各位先生,女士,老少爷们,大家好,我是一个兵,来自老百姓。////……哦,对不起,对不起,我这个人啊,一高兴的时候,就喜欢唱上几句。不过呢,我的歌同伴们好像都不太喜欢,每次我唱歌的时候,他们都离得我远远的。但是,我很骄傲,因为协公子对我很赞赏,说我的歌声很真实,是一个士兵对生活的热爱的写照,那些不喜欢我歌声的人都是低俗的人。低俗啊,低俗是什么意思,我也不懂啦,是协公子教我的,他说只要谁说我的歌难听,就可以说他们低俗。你们喜欢我的歌嘛?
对了,忘了介绍我的名字了,我叫王大锤。说起我的事,我到现在还觉得是在做梦一样。我来到黑山军已经有四年了,我以前是个马贼,这马上功夫自然是差不到哪去,所以就被选入了黑山军骑兵大队,在孙轻头领的手下混饭吃,孙头领对弟兄都很好,有什么好处也都想着我们,只是这老天真不公平啊,这么好的人,就这么走了!
那次被围,我,还有一些人因为都有马,所以很容易就出了包围圈,之后张燕将军把残兵聚拢了一下,才剩不到四千人,我们带着零零散散的人钻进了山里,这才能坐下来歇一口气,那个惨啊,现在想起来,这两腿都还在哆嗦。
之后张方将军追上了我们,告诉我们孙轻头领毅然断后,力竭而亡的事之后,大家都没有说话,一个个都哭得稀里哗啦的,我喜欢用歌声来表达自己的心情,所以我就唱了起来。这一次大家没有嫌弃我,跟着我一起唱,但是那一刻,我没有感到任何高兴,只有深深的痛苦,因为我们尊敬的孙头领永远离我们而去,我们再也见不到那个会拍拍肩膀,安慰受伤的士兵的头领,我们再也见不到那个替我们斟酒,然后一起干掉的头领,我们再也见不到那个冲锋在前,给我们开路的头领。////……
张方将军说孙头领临终前有一个愿望,那就是找到协公子。那个时候我们离开中山都快一个月了,我们多少也知道协公子没有跟随大部队一起走,而是留在了中山。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我们对于能找到协公子都不抱什么希望,不过我还是一时激动,主动接过了来探路的任务。张方将军认了头领的母亲为娘,他说不管能不能找到协公子,他都会给头领母亲养老送终,但是他还是要求我尽一切努力,都要找到协公子,不管是活人还是死人。
山脚下袁军的追杀还在继续,我是没办法从大路返回了,只能在翻山越岭,在山林里走走停停,有几次还碰到大家伙,幸好我会爬树,才躲过一劫。碰到一些悬崖峭壁,还得绕路走。以前都是骑着马儿走大路,可是从来没有用双腿走过这么远的路啊!如果老天再给我一次机会走一遍的话,我会说,打死我也不会走第二遍的!
我只带了五天的干粮,没多久就吃光了,可是中山都还没影,山里吃的东西也没什么了,我只能用水来灌饱肚子,实在饿得不行了,就啃点树皮,挖点草根来吃吃。我以前也吃过苦,可是真没苦成这样啊,为此我还特意谱了一首歌,我给大家唱唱。
好,好,不唱了,不唱了,继续说我的故事,就这样,我经常被饿得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甚至都分不清楚方向,但是冥冥之中,好像孙轻头领在保佑我一样,我碰到了一个在山里逃难的猎户,他不仅给了我吃的,还告诉我,他曾经看到过人到这边来搜山,肯定不是袁军,而是穿着各式各样衣服的娘们。后来我问了下时间,天啊,我竟然在山里饿了整整二十天啊,幸好我当时没有饿得把自己的手脚吃了,不然我可就见不到你们了!什么?你们挖虫子吃?天啊,那多恶心啊,再饿我也不会吃那东西的!还吃干马粪?那东西能吃嘛?
我不想听了,你们继续听我说吧。猎户也不太认识路,不知道还有多远,只是告诉我是在常山郡境内,而且他还告诉我,千万别下山,到处都在抓人。我是不会下山的,所以我才懒得管那些的,我跟他要了两只兔子腿,就继续赶路了。
后来一天夜里下起大雪,路难走了很多,但是我发现眼前的景象已经慢慢开始熟悉了,我那个高兴啊,我终于回到寨子里了。只是整个山里都静悄悄的,我那个时候还不知道大家都在后山这边呆着,所以我以为大家都走了,甚至都死了。想着完成不了孙头领的遗愿,我觉得很伤心,本想唱一唱歌,却没想到吼出来的竟然是哭声。
直到我被什么东西顶住了**,我才没继续哭,就看到一个拿着竹枪的小瘦子正看着我呢,是叫郭猴儿吧,我说猴儿,你是哪学的啊?你拿着竹枪顶着我的**算咋回事啊?我告诉你,你以后再敢顶我**,我就让你**开花!什么?说我打不过你?你当爷爷是吓大的么?
别仍,别仍,我继续说,猴儿,呆会再和你算账!大家,我想你们啊!好吧,我承认我想的是这山里的一草一木,如果用歌声来表达的话,啊!不唱了不唱了,别仍啊!
我说你们,我跟这山里的石子感情也是很深的好嘛?这些石子可是咱们寨子前前后后的见证啊!协公子,救命啊!快让他们住手啊!我不唱了就是了!
谢谢协公子,我不乱唱歌了。再后来的故事你们都知道了,我被猴儿带到了寨子里,我看到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我简直不敢相信。你们知道嘛,就是那个猎户,他说你们去搜过几次山之后就再也没有去过,那个时候我以为你们是因为找不到东西吃,全部都饿死了,所以就再也没人去了。
杨大娘,你的烙的大饼真好吃,我吃过一次就忘不了,看到你还安在,我当时的第一念头就是,我还能吃上一次你烙的大饼,就是死我也愿意了。刘家嫂子,还记得我不,有一次我的袍子破了,还是你给补上的,你比我的亲人还亲啊,尽管我早就没了亲人。
我不知道小米做的饭能有这么好吃,协公子真是个好人,看到我的样子,立马让人给我安排了一顿丰盛的大餐,尽管只有小米饭就着肉汤,可是那是我这么多天来吃得最瓷实的一顿啊!
吃过饭,我把孙头领的消息告诉了协公子,我也不知道协公子什么心思,只是看到他一句话也没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想估计是协公子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不过人家是公子,不比我们这些大头兵,愣是没让眼泪流下来,协公子是多么坚强的一个人啊。
后来我听说寨子里的一切都是协公子的功劳,这孙家可真是藏龙卧虎啊,你们看吧,孙头领没得说,英勇善战,谁不给个大拇丫子啊?这小弟更不得了,信手一来,就是粮食万斤啊,你说张燕将军知道协公子有这本事,还会走嘛?那可是三万弟兄啊,哎!
我觉得我还是要用歌声来表达我的心情……除了仍石子,你们能换点有前途的方式嘛?郭猴儿,就是你这个小子,有种你别跑,被我逮到了,我绝对不让你好看!你们这些小屁孩,怎么不学好,这么点大就会仍石子了,大了还了得啊!
好了,大家散了吧,今天就这样了,我要抓猴儿了,给我拦住,别让他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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