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森林往小镇走,一路上,司徒萱从拉斐尔口中听到许多关于小镇的事情。最新更新:风云小说网
小镇是位于拉古尼斯西边边境,地处偏远,四周都是苍黄的大漠,小镇虽小,但人口颇多,几千人的规模,可以和一个小城媲美。由于小镇距离四周的城市较远,这里也就显得有些落魄,他们很少和周围的来往,甚至长年累月都不曾见到过外人。
听到这里,司徒萱却有些疑惑起来,虽然小镇离得大城市较远,但根据拉斐尔的话,似乎也不像他所说终年都无人来往。
司徒萱的眉轻轻一蹙,问:“拉斐尔,镇上的人就都没有想过走出这片大漠,出去见见外面的世界么?”
“恩!”拉斐尔答得肯定,稍许又似是反驳了自己的观点,摇头,“镇上的人也有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可是,走出去的人都会在一段时间内回来,中间的时间很短,他们甚至都无法到达另一座城市。”
司徒萱微微一愣,颇是惊愕。
只听拉斐尔又道:“镇上的人现在很少离开家乡,因为以前很多次,他们离开了不多久后,就会诡异般的回到镇上,然后像个木头,不说话也不离开屋子,直到死亡。”说到这里,拉斐尔似乎有些害怕,张了张嘴,不吭声了。
司徒萱还想问什么,但看着拉斐尔面带隐恐的眼神,硬将喉头的问题咽了下去。
用了不少的时间走出这片林子,前面似乎是荒漠,甚至可以听到远处有狼群的叫嚣。
司徒萱暗想,若是再不加大步伐,肯定会遇到狼群,她甚至可以感觉得到远处大地上的震动,那是狼群飞速移动的声响。
大漠的夜沉得死沉,如铁般冰冷坚硬。
“姐姐!”拉斐尔小跑了几步,跟上司徒萱的步伐,拉上她的手,顿然一股冰冷的触感惊得拉斐尔缩了缩身子,但是他还是毫无犹豫的抓着她的手,似乎比起那样冰冷的温度,周围冷冽的环境让他更加无法安心。
拉斐尔指尖的抖动令司徒萱心中微微一惊,她知道在那一触碰间,他是怕她的。
“是不是有狼群?”拉斐尔的声色有些硬冷,他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四周,往司徒萱的怀中靠了靠。
拉斐尔的惊觉令司徒萱有些吃惊,狼群似乎在很远的地方,可是一个普通的孩子怎么可能发觉,她不得不重新审视拉斐尔,然而,抓着她手臂的拉斐尔却发出了一声惊叫,“他们要来了,姐姐,是狼群!”
拉斐尔一个转身,躲在了司徒萱的身后,琥珀色的瞳惊恐的凝视着狼群奔来的方向。
它们的速度如光梭,顷刻间便可以看见模糊的影子,司徒萱为它们的速度而震撼,但是,当狼群真真实实站在她眼前时,司徒萱眼中的惊叹才完全的消失。
红色的眼珠子如黑夜中的恶鬼,尖尖的獠牙如带着毒的剑,它们竖起全身的毛,呲牙咧嘴对着司徒萱嘶吼。
这些哪里是普通的狼,它们是被血族吸过血变异的血狼。
“狼!”拉斐尔颤巍巍的说了一个字,便发不出一丝声音。
司徒萱将他揽在怀中,凝视着四周十几头血狼,低低问:“拉斐尔,怕么?”
他在她怀中点头,看到那一双双贪婪的红瞳,拉斐尔很快想起了三年前出现小镇周围的狼群,它们杀了许多人,残肢断臂到处都是,宛若修罗战场。
他开始发抖,司徒萱用左手握紧拉斐尔的小手,叮嘱:“拉斐尔,闭上眼睛,直到我叫你睁开。”
听闻,拉斐尔忽然抬起头来,惊恐的看着司徒萱,嘴里的话断断续续,“蛮巫姑姑……要是蛮巫姑姑在……它们……”
“拉斐尔!”司徒萱厉声打断,沉静的眼底带着一丝狠厉的光,她命令:“记着我说的话。”
狼群似乎是疯狂了,挥着尖利的爪子从地面跃起来,恶狠狠扑向中间的猎物。
“啊!”拉斐尔惊骇的闭上眼睛,死死扣住司徒萱的手臂,三年前的一切又要上演了么,他要死了,可是蛮巫姑姑说过,他的生命不该在这里结束。
本是死过一次的人,可是,拉斐尔却依然害怕死亡,他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能死,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尽可能的活下去。
面对死亡无动于衷,那是一种懦弱。
“对不起!”
他绝望的想,狠狠的闭起眼睛,在那看不见的眼缝内溢出了一丝泪珠,他的手心渗出了汗,一点点的松开司徒萱的手臂。
想要达到目的,就必须最大限度利用身边的人或事,让自己走向终点。
而司徒萱,这时无疑是他最大的挡箭牌。
面对异常的危险,年幼的拉斐尔却变得出奇的冷静,他开始想要丢开司徒萱,他默默的告诉自己,当狼群全部冲过来时,就必须找到一个空隙,冲出去,然后逃走。
在这样的夜里,这样的几率几乎是千万分之一,但是只要有一丝希望,他就必须抓住。
拉斐尔决断的睁开眸子,现在的他就像是要陷入万丈深渊,而他必须抓住那仅存的一根蜘蛛丝,爬出去。
然而,当拉斐尔睁开眸子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嘶叫的狼群发出惨烈的惊呼,它们四散逃窜,然而,它们的身形却在半空中猛然停了下来,仿似在那一刻,时间停止了。拉斐尔的眼前闪过一道红色的光芒,那光芒划破夜空,印在他眼底。
狼群的身体四分五裂,空中一朵朵烟花迅速的绽开,那是红色的烟花,带着浓浓诡异的腥味,他生平所见唯一。
一道红芒迅速的退回到司徒萱的手腕上,红芒消失的地方,一把小刀豁然出现在司徒萱的手腕上。
拉斐尔彻底呆滞,就连眼中最后一丝冷静也被突来的景象惊得懵了,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四周的残羹,苍茫的眼底顷刻间发生了天反覆地的变化。
司徒萱只用了一招,那些疯狂的狼便被化成大漠的尘埃。
脸上的血是热的,似乎只有这样的温度才可以让拉斐尔回过神来。
他告诉自己:刚刚的一切不是梦。
“拉斐尔,你没有听我的话。”司徒萱脸色一变,眸中透出冷厉的光,拉斐尔吓得一抖,开始不停的颤抖起来,这不得不让司徒萱收下了责备的话,低声叹了口气。
“蛮……蛮巫姑姑……也……没有……”拉斐尔讷讷的松开司徒萱的手,难以置信的抬起头,眸子似乎空洞了,他呆呆的凝视着司徒萱,看着她淡漠冷毅的眼神,似乎再也无法说出话来。
司徒萱眼神微微一黯,沉声道:“拉斐尔,我不是你的蛮巫姑姑。”她顿了顿,似乎想了很久,声色如夜空般沉寂:“面对死亡,背叛和信任你会怎么选?”
拉斐尔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瞳瞪得大大的,眼里满是惊骇。司徒萱苦涩一笑,与他擦肩而过,朝着前面的路走,不知为何,刚刚拉斐尔的背叛竟让她有着一种害怕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