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驾到,太子殿下驾到!”太监尖锐的声音传进耳中,百里琳琅先是一愣,急忙将匕首收回袖中。
待玉贵妃回过头时,裕天皇帝皇甫雄携着皇甫桀已然跨入未央宫内。
“臣妾(臣媳)参见皇上。”两人双双欠身施礼道。
急忙接过玉贵妃的手,皇甫桀笑道:“哈哈,爱妃,朕说过没有外人的时候不必行礼。”
正说着,视线却不经意地落在了一旁的百里琳琅身上。
身子猛地一怔,皇甫雄那深沉的眸光闪过一抹复杂却很快消失不见。
“丞相果真是好福气,竟生的如此标志的人儿。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的美名赠于你,一点也不可惜。”仔细端详着她的容貌,皇甫雄由衷感叹。
低首垂眸,百里琳琅并未回答,嘴角却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不过是一个闷葫芦而已,再美也只是个摆设。”不高不低的话语刚好传进另外三人耳中,字里行间流露出皇甫桀的诸多不满和不屑。
然,对于此话,百里琳琅却依旧笑得温婉,不予回应。
见她柔弱的接受一切贬低,素来了解自家儿子性情的玉贵妃倒有些不自在起来。
皱眉,嘴角漾起一抹梨涡浅笑,玉贵妃温柔地执起百里琳琅的手,目光却漫不经心的瞥向一旁一脸厌恶的皇甫桀,道:“闷葫芦也总比那些满月复心机的嫁入太子府的某位郡主强。”
意有所指的一句话顿时让皇甫桀怔愣在原地,嘴巴张张合合,踌躇了好半晌后憋屈道:
“宸儿,不是那种人。”
“不是哪种人?”玉贵妃忽地回过头,眼中的柔和旋即被冷然取代。
正对着皇甫桀,她微微叹了一口气道:“桀儿,你未尝情爱之事又岂会看得透感情的镜花水月?如若对待感情你能像对待政事军事那样冷静果断,母妃是断然不会干涉半分。”而后,将百里琳琅的手放入他的手掌中,复又道:
“母妃看人很准,琳琅确是位好孩子,你当珍惜才是,又岂能随性而为?”
闻言,皇甫桀大力地甩开百里琳琅的手,咬牙道:“母妃才刚刚见过她又岂能擅自定夺人的是非好坏?母妃从未见过天宸,又岂能定夺她满月复心机?”
“我……”玉贵妃被皇甫桀的一句话呛得尴尬异常,一时之间竟找不到话语搪塞,却只能睁着大眼讪讪地杵在那。
眼见气氛有些僵硬,皇甫雄回头朝着百里琳琅点点头,微微一笑。
“琳琅,丞相说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知道朕今日可不可以……”话到此处他蓦然顿住。
察觉到他话中真意,百里琳琅温婉一笑便急急解围道:“那臣媳斗胆借娘娘的笔墨一用。”言毕,望向玉贵妃,含笑着等待回复。
接收到她的目光,玉贵妃旋即收回情绪,乍看之下竟复又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
微微颔首,她转身对皇甫桀吩咐道:“桀儿,你替琳琅研磨。”说罢,水眸沉了沉,警告之意十分明显。
皇甫桀恼羞成怒,俊脸怒涨为赤红色,却还是咬牙走到百里琳琅身边。
“本太子真没想到,你竟狐媚到连父皇和母妃都被你迷得团团转,看来是本太子低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