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蛋,乖,去握握阿姨的手。”看到儿子踌躇不前,姚瑶鼓励着,顺便还把他往郑念西的病床前推了推。
“嗳,好乖,”终于拉到了那只胖乎乎的小手,郑念西只觉得一股暖流漫过全身,日益瘦弱的身体里,也充满了力量,她挣扎着坐起来,抚着皮蛋的脑袋,小声问“皮蛋,你可以,可以喊我一声妈妈吗?”
她的话音刚落,皮蛋就蹭地跳回了姚瑶身前,惊恐地看着郑念西“阿姨,这才是我妈妈。”
看到郑念西被他带得一个趔趄,姚瑶忙过来,在她身后塞了个枕头,扶她倚好了,才走到靠在门后,一脸戒备地盯着她们的皮蛋身边,蹲下跟他商量“皮蛋,你看,阿姨病了,她好希望有个小宝宝,你就当一回阿姨的宝宝,好不好?”
“不好!”皮蛋回答得很坚决,说完,扁了扁嘴,大眼睛里很快蓄满了泪“妈妈,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要,要,”姚瑶忙把他搂到怀里“你只要喊她一声‘郑妈妈’就行了,你喊了,妈妈一会儿就带你去吃薯片,好不好?”
“薯片?”皮蛋眼睛一亮,“那,我要两盒哦。”
“行,两盒。”姚瑶痛快地答应着,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下郑念西,她今天的状态,比前天晚上看到的还差,应该撑不了多久了吧?如果她走了,忆川,是不是就可以回到她们母子身边?很快,她就感觉自己这个想法很邪恶,生命只有一次,她怎么能为了男人,去诅咒另一个女人呢?
“郑妈妈,我爱你。”病房里很快传来了皮蛋清脆的喊声“你要快点好起来哦,等你好了,我还要把你介绍给我们小一班所有的小朋友呢。”喊完了,他仰起小脸,笑眯眯地看着郑念西,仿佛这会儿病床上坐的,是盒特大号的薯片。
“嗳,皮蛋,我,我也爱你。”郑念西模着他的小脸,激动得手足无措,眼泪居然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看到她不停地用手背去擦泪,却越擦越多,姚瑶忙把茶几上的纸巾塞到她怀里,顺便把皮蛋拉走了。这小子,也太敬业了吧?为了两盒薯片,至于这么煽情吗?
“妈妈,别忘了,两盒哦!”被拉到窗边了,这小子还不忘伸出两根手指头,跟姚瑶确认。
姚瑶还没来得及点头,靳忆川已经冲进来了,看到郑念西一个劲地抹眼泪,他转身严厉地瞪着姚瑶,“你怎么这么不懂事!都这时候了,还惹念西生气?”说完,也不看她,直接冲到郑念西的病床边,抱起她,轻轻抽走背后的枕头,再把她放回床上躺好,心疼地抚模着她凹陷的脸颊“不生气,咱们不生气,医生说了,你现在,情绪不能有波动。”
“靳忆川,你他妈像个男人一点好不好?”姚瑶低着头,什么也没说,倒是跟在靳忆川后面进来的林浩哲先跳起来了,郑念西掉几颗泪珠子,天就塌了?“瑶瑶是什么样的人,你会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