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不发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夕雪手忙脚乱做完四菜。
当她把这四菜摆上餐桌时,自己都不得感叹‘品相’是没有问题的:
水灼的濑尿虾是最得体的一盘,被她拼成一朵菊花的形状。
西兰花看上去好做,做出来的颜色确是不如小册子上的好看,不过品相也过得去。
至于凉拌的海带,是她唯一做完后试尝了一口,总觉得味道怪怪的,可能是她的糖加多的缘故。但,那是因为小册子上对糖地数量是用小半勺来表示,这绝对缺乏实际的度量观。
还有一碗汤是买了现成的紫菜汤,用开水冲的。
当然,最没有问题的是米饭,用电饭锅煮出来的,怎么会有问题,只可惜,人类的发明,没有达到自动的炒菜锅。
于是,在百里楠品了一口西兰花后,她能瞧到他好看的眉毛皱了一皱,在尝了一口海带后,那皱简直成了一个川字,她小心翼翼夹了一只濑尿虾,嚼了一下,能确定的是,她肯定眉毛眼睛都挤到了一起去。
值得庆幸的是,百里楠在这当口已站起身来,不会去尝一口濑尿虾,也不会看到她的窘态,更不会看到她偷偷将濑尿虾吐进餐纸的样子。
他只端起濑尿虾和西兰花的盘子,朝灶具走去。
她也起身,跟上。
看着百里楠细致地拨开濑尿虾的虾壳,将虾肉起锅,放了她买回的有限调料进行爆炒时,她有种错觉,似乎,眼前风度翩翩的百里楠,本来就是酒店的大厨。
这种错觉中,百里楠没有让她帮手,自己重新炒完了濑尿虾和西兰花。
当然,被她料理过的海带,看来已经不具备回锅的必要了。
而爆炒后的濑尿虾的味道,以及加了酱油重新炒的西兰花,虽然品相不可能太好,但味道,她不得不承认是好的。
从没有想到,一个男子会做这么手好菜,尤其还是百里楠这样吊儿郎当的富二代。
他仿似洞悉了她的想法,语音悠缓:
“我还会在HK待几天,这几天,你最好去学一个烹饪班。”
“百里先生,我恐怕不再能胜任你的特助,即便现在去学烹饪班,也不可能有立竿见影的效果,您是否考虑——”
哪怕他的话让她的虾肉噎在了喉口,她仍没有忘记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能让她辞去这份她本来就不想继续的工作。
“我不会考虑,资本家最喜欢剥削的不是剩余价值吗?我相信,你的剩余价值除了工作上,其他方面,应该也有压榨的价值。”他缓缓说出这句,门铃声恰好响了起来。
他优雅地擦了下唇,起身开门,是送货的送来了一张沙发床。
看来,他是准备在这住一段日子了。不过,这张沙发床,总算固守着君子之道。
她在他指挥搬运工将沙发床摆到客厅的落地玻璃前,喝了一大碗汤,将喉口噎着的虾肉冲下去。
也在这瞬间,纵使室内不算安静,电视中准点的新闻声音依旧传了过来。
那声音对她来说是不陌生的,在媒体面前,也永是这样低迥动人,是皇甫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