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无天皱了眉头琢磨了一下:应该没有理由啊?怎么说,这也是皇后的寝宫,这些侍卫怎么敢到坤宁宫来拿人?
莫非是昭德皇帝想对杨梦纾严刑拷问?即便是严刑拷问,也得有个由头啊?无头无尾的,怎么突然就派了一队卫兵过来缉拿当朝皇后呢?
想到这,应无天一拍脑门,心想:坏了。来人不会是假扮卫兵的人吧?杨童涣的仇家可不少啊,难道有人想打他女儿的主意?
应无天"噌"地从横梁上跳了下来,情急之下,也未察觉到坤宁宫外埋伏着一个人。他打开坤宁宫的门,脚还没迈出门槛一步,一把冷森森的长剑正好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天龙朝大内侍卫第一高手,冰箭,面无表情地低沉着嗓音,在应无天耳边说道:“应教主不必紧张。我是奉万岁旨意,在此等候应教主。”
应无天咬了咬牙,被人用剑架在脖子上,这还是头一次。“皇帝找我什么事?”
冰箭听完,嘴角微微抽动,冷笑了一声,说道:“应教主去了便知。”
应无天一看,人家剑都架脖子上了,不去也不行了。他只得咬着牙,说道:“带路!”
冰箭倒也守规矩,见应无天答应去了,他便将手中的长剑一收,而后冲应无天恭敬地一躬身,口中说道:“请随我来!”说罢,冰箭就带着应无天七拐八绕地,最后来到一处建于地下的暖阁中。
冰箭示意应无天呆在暖阁内不要作声,只仔细听听暖阁外的动静便可。
应无天不知昭德帝究竟要搞什么鬼,不过眼见暂时冰箭并没有与自己交手的意思,他也便安心坐下来,静静听着暖阁外究竟会有什么好戏上场。
昭德帝坐在地宫的套间里,手中轻轻转动着一只盛满了茶水的翡翠茶杯,他的眉头轻锁,挥之不去的忧伤,满含在他的双眼里。心中那一份伤痛和忧愁啊,又再次加深了一层。
随着上面楼梯上传来的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杨梦纾被两名侍卫跌跌撞撞地带了进来。
昭德帝一看两名侍卫是推搡着杨梦纾下入地宫来的,他不由得心中恼怒,走上前去对着两名侍卫左右开弓,一人给了两个大嘴巴。
打的那两名侍卫没了方向,晕头转向地转了两圈后,慌忙跪地求饶。
昭德帝冲他们狠狠地踹了一脚,骂了声“滚”。
地宫的门被从上面关上,套间之内,就只剩下昭德帝与杨梦纾两个人。
昭德帝看了看已经将嘴唇咬的发紫的杨梦纾,他未曾开口,先怜惜地叹了口气,而后用平静的语气,缓缓地说道:“今夜,朕想不被任何人打扰地同你秉烛长谈。”
杨梦纾恨不得咬碎银牙,她怒目狠狠瞪着昭德帝,心里面对他的恼,对他的怨,对他的不耻,对他的恨,一浪浪地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