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黛琳气呼呼的去书房,麒寒和凤焰都在那里。几盏油灯照亮了整个书房,他们俩个正在灯旁看书。
“怎么了?”凤焰见她脸颊上飞着两朵红云,样子很是可爱。于是走了过去,伸手模了模已经有了点肉,不象以前颧骨突出的脸颊。
怎么说,难道说戈弘宁死也要色,又被她打了一顿?想到戈弘样子,还真是少有和怪异,楚黛琳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躺在麒寒在怀中,听着外面的细雨声,楚黛琳不知道为什么睡不着,不知不觉在神殿已经快二个月了,麒寒对她严厉,时不时体现出隐藏的关切,让她也渐渐的对麒寒原有的印象,也慢慢地转变。
每次站在露台上,看着神殿前的草原,越来越葱绿,迁徙经过的兽类,也越来越多。她已经明白了自己最基本的职责,但除去职责,还有什么是自己的呢?她好似越来越依赖麒寒了,有了种跟凤焰一般的感觉。亦师亦友、亦夫亦兄。
“睡不着?”麒寒幽声问道,声音在大而空旷的寝室里微微回响,磁性又神秘,象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一般。他的呼吸微顿后,轻声道:“是不是想问我是不是喜欢你?”
是的,麒寒有探测内心的能力。所以他能先一步发现雪刃秉性的可怕,也能知道雪刃藏在她内心深处。
麒寒将她搂得更紧了,能躺在麒寒的怀中,总会觉得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就跟凤焰怀中一样。只不过不同的是,凤焰的怀抱象是经过沙漠的河流,如水般温柔、带着沙漠阳光的炙热。而麒寒就象大海,具有力量,却可能随时惊涛拍岸。
“我很喜欢你。”麒寒低下头,唇紧贴在她头顶:“喜欢你这个小人类,所以你千万不要消失,不要让雪刃替代你。”
心如同另一个世界的海浪翻涌着,其实根本不用问,应该感觉得出。麒寒正努力保住她,否则只要抓住她的脖子一扭,就能解决一切,斩草除根,等待个十八年,新的神女又可以侍寝。
听说神女很多都是非常弱的,从飞禽走兽转化而来,变成神女后力量往往会去掉一大半。象雪刃这样的类型几乎没有,毕竟没有几个部族的祖先是灵兽的,更别说诞生一个神女。
“白虎很残暴吗?”。喃喃地问,虽然能看懂以前未看过的文字,能背出从未看过的书籍,但是她对很多事物都不了解,有时还是要问。有时会顿悟,好似以前知道的,有时还是会如同第一次听到一样。
麒寒搂着她,淡淡的回答,就象在讲睡前故事:“白虎嗜杀,邪气不侵。白虎族的祖先为盘古开天地后,一只老虎活了五百年后,毛色从黄变白的灵兽。原本以为此世有了我、朱雀还有白虎,能迎来最繁荣的盛世,结果我与凤焰疼爱雪刃之余,忘了去好好控制住雪刃的秉性。等到雪刃五岁时,见势不妙,开始严厉管教,雪刃也很是乖巧,我和凤焰很是欣慰。没想到她隐藏了内心,不让我探知,等到十三岁她力量增强时,再也无法控制,从此她武断独行,一发不可收拾。”
当时是怎么样的?楚黛琳想用冥想,但又怕雪刃借机出来。
麒寒探测到她的想法后,许可了:“去做吧,有摄魂珠,雪刃不敢出来受苦。”
放心了她闭上了眼睛,全神贯注开始进入冥想。麒寒将她的身体平放,躺卧在床,以方便尽快进入冥想。
眼前的一切光亮消失,黑色越来越浓,最后成为浓得化不开的玄境……好似前面有了声音……
“雪刃,快放开”这是凤焰的声音,但与现在的稍有不同,好似清脆了许多。
“不嘛,我要剥了皮看看。”一个小女孩的清脆声音。随着声音越来越响,黑暗好似迷雾一般慢慢散开,越来越亮,终于看清了。
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六七岁小女孩,手里捏着一只吱吱叫的小老鼠尾巴:“小鸟,反正它是兽类,你就不要管了嘛。麒寒管我,你也管我,我快烦死了”
再看凤焰,还是现在的模样,个头没有矮,但脸上好似透露着稚女敕。他很是认真的阻止:“不行,你又不是要吃了它,就不应该杀了它。”
青鸾也在,轻声道:“还是将它交给猫族官员处理吧。”
一定是过去,那个小女孩就是雪刃。而凤焰还是年轻的时候,大约刚成年。楚黛琳感觉自己就象是空气,站在了过去的历史场景中。
“你再管我,以后我长大了就不陪你侍寝了。”小女孩瞪着个美丽的天蓝色眼眸,肤色如雪,嘴唇红艳。从未见过那么漂亮的女孩,她冲着发火时,所有人都不但不会生气,而且忍不住要去哄。
青鸾应该比凤焰年长,轻声温和道:“雪刃,你是神女,应该……”
“闭嘴”雪刃一个瞪眼,居然有了极浓的杀气:“我的事轮不到你管,你不就是个什么用都派不上陪睡的。如果你尽职,上代的鸿鹄能死得那么早吗?”。
青鸾委屈异常,低着头忍痛道:“我也不想的……”
“别找理由了。”雪刃伶牙俐齿的,毫不留情的大声责骂道:“是你红杏出墙,在外面想洗什么澡,结果被老妖龙看上,鸿鹄为了你跟老妖龙同归于尽。神殿里的水还不够好吗?非要在别处洗什么澡,还跳什么舞,是怕给前神女看到吃醋吗?你以后尽管的去外面洗澡,凤焰不会为了你再送死了。”
“雪刃”凤焰忍不住责怪了一声,但也没多说什么。
青鸾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扭头便跑,冲进了一间房间不再出来了。
雪刃刻薄地又喊了一句:“真的是祸害,怎么不死,跟着一起去?”
“雪刃,不要这样青鸾真的是无意的。麒寒说前神女都没有苛责什么,你就不要针对她了。”凤焰的话对于雪刃来说是软弱无力,没哟说服能力的。
“那是前神女太傻”雪刃白了青鸾进入的房间一眼:“活了三百岁什么事都没干,还让凤领主英年早逝死在她前面,其实早就该一起死了算了。”
凤焰无言以对,毕竟他那时还没有出生,多说一句,雪刃一定会顶回来十句。
解决了青鸾,雪刃捏着老鼠尾巴,举到面前喈喈笑了起来,好象找到一个很有趣的拆卸玩具一般。
“别杀它。”凤焰苦笑了出来,那表情没有现在的成熟,反而象云雕一样的大男孩状:“你不听话,我就叫麒寒了”
“哼”雪刃飞快地捏住老鼠的脖子,用力一拧。
“吱~”可怜的老鼠只喊出来一声,就断了气,被拧断的脖子如麻花状,脑袋象没了主心骨一般的垂着。
“麒寒,麒寒”凤焰急叫了出来:“快来呀雪刃她……”
“别叫”雪刃赶紧的将手中死老鼠抛了出去,用力扔出了神殿外,一个蹲跳,用手臂勾住凤焰的脖子,另一只拧断老鼠脖子的小手捂住了凤焰的嘴。
一片黑云从书房飞出,黑云一个眨眼就到跟前,是麒寒。雪刃立即放开了凤焰,对着麒寒,脸上摆出灿烂无比的童真笑容。
那时的麒寒没有多少变化,他微微皱眉:“怎么回事?”
‘抱抱嘛,明明是这只小鸟欺负我,他不想跟我玩。‘还未等凤焰开口,雪刃先一步扑了上去,抱住了麒寒的大腿发嗲。还侧头用威胁般的目光瞪了瞪凤焰:“你再这样,我就永远不跟你说话了。”
死老鼠已经没了,证据消失了,难道带着麒寒到神殿外找老鼠尸体证明?
高大的麒寒将只到他腰部的小雪刃抱了起来,口气温和地教训起来:“雪刃,你都快七岁了,老是贪玩不行。看你,心里想着除了玩还是玩,跟我回去读书去。”
随后又深深地看了眼年轻凤焰,摇了摇头:“以后雪刃再想杀生,不用叫我,你直接抢下来。”
雪刃可怜兮兮地道:“其实我说要剥皮是说着玩的,还不是没有剥?这老鼠很可恶,把我的衣服都咬坏了,这次终于被我抓住了。神殿里有老鼠,还要我来抓,应该找只猫来。”
凤焰提醒道:“神殿里那只猫被你下命令做成猫汤了,结果你一口都没喝……”
“看着猫被杀了,还当场剥皮、开膛破肚,你叫我哪有胃口喝得下去?”雪刃一条手臂勾着麒寒的脖子,很亲密的将脸贴在麒寒肩膀上,委屈地道:“要不是说猫肉能驱寒,我能想着吃猫肉吗?早知道那么恶心,就不去看了。”
其实都是托词,雪刃只是喜欢看血腥,想看看猫被杀,而不是真的要喝猫汤。
“既然不要喝猫汤了,以后就别杀猫了,我也吩咐厨房以后要杀什么都要经过我准许,你也不得再进厨房。凤焰,你去叫他们再找只猫来,吩咐完就过来一起看书。”麒寒抱着雪刃转身,身影和场景渐渐又被浓雾笼罩,最后变成一片漆黑……
楚黛琳睁开了眼,猛地急促呼吸起来,以补充不足的氧气,刚才时不时需要屏气集中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