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的洁癖是到了冥界后才有的。
某天,她正在三途河打水,正巧碰到一个病恹恹的新鬼失足跌进了三途河。
那XX哗啦的……
当时锦瑟发飙的样子,现在想起来还是忍不住的不寒而栗。
只能说,那鬼太悲催了。
眼看转眼到了三途河,桥上面已经站了几个鬼差。
鬼差一见我和锦瑟来了,马上离那仙鬼远了些。满脸写着躲避,就怕仙鬼失足掉下去锦瑟找他们的麻烦。
锦瑟在桥下站稳,掐着腰骂道,“你赶紧给我滚下来脏了三途河的河水,老娘让你好看”
锦瑟第一次这样骂人时,在场的鬼民着实被吓得不清,不过,有了一次就有二三次,现在,都已经习惯了。
别看锦瑟平常淑女的跟什么似地,但她的底线,是谁都不能触碰。
某天我跟冥主抱怨时,冥主一脸鄙夷的同我说,“还不是你惯得。”
我对冥主这种推卸责任的人,同样回以鄙夷。
再说桥上,那仙鬼一听锦瑟的骂喊,身子抖了一抖。
她身子一抖,我的心也跟着抖了一下,就怕她一不小心掉了下去。
锦瑟见状接着骂道,“老娘让你滚下来”
仙鬼侧侧身,阴测测的说,“在神界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风光。”
“你这破锣嗓子说的什么”
锦瑟心焦,没有听清她说的什么。我听清了。
锦瑟挽下袖子就要上前去抓她,我连忙拉住她道,“我们应该认识她。”
“认识谁啊?”锦瑟话出呆住了,瞬间脑袋清明了一半,看一眼桥上那个背朝我们的仙鬼问道,“是谁?”
“不知道。”
“装神弄鬼老娘这就把她揪下来”
锦瑟说动手就动手。那人也不反抗,顺从的被锦瑟揪了下来。
让鬼差把她完全挡住脸的头发撇到一边,从那张满是焦黑的脸上,锦瑟率先认出了是谁。
锦瑟抬腿就是一脚,骂道,“你也有今天老娘还以为你跟了青灵真会长命百岁”
汤汤受力倒地,吐出一口血污后,一脸的笑,“把我害死了,你们倒是活的好。”
锦瑟作势又要踢,我连忙拦住她,问一旁的鬼差道,“她不是被安排转世历劫了么,怎么这么快就过一劫了?”
“公主有所不知,神界现如今热闹的紧,内战正火着呢。她这一世转身为人,这不刚满十六,就凑巧被青鸟族的一个火球喷到,整个城都烧了。这几天来冥界报到的人太多了,小的们每天累得是倒头就睡啊”
鬼差有空隙发牢骚,当然不会浪费。
“辛苦了,让冥主给你们加薪。”
“公主是小的们的观世音啊”
摆摆手,让鬼差闭了继续狗腿的嘴。
把汤汤交给锦瑟,让她多灌汤汤几碗孟婆汤,然后送去投胎,我跑去找冥主。
神族和青鸟族的战斗由我为借口开始,但我却从没问过,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算着日子也有一段时间了,要说青鸟族虽然盘踞数万年根基甚深,不过蓝亭也计划了很久,不该拖延至此。
一进殿就忍不住的打个冷颤,暗叹一声冥殿的阴冷真不是一般。
冥主高高在上的坐着,见我来了,开言问道,“什么事儿?”
冥主这么开门见山,我也不拐弯抹角了,说实在的,没事儿我还真跑来。
“神界的事儿怎么样了?”
冥主瞥我一眼,“我当你早就忘了。”
我干笑两声,“最近比较忙,刚遇到了一位故人,就跑来问问。”
“到尾声了。”
“谁胜?”
“你想谁胜?”
“当然是蓝亭。”
“那是自然。”冥主重新闭上眼,“他处理完神界的事儿就会来接你。”
我站在殿中扭捏道,“我觉得冥界挺好的,还不想走。”
“你还嫌冥界被你搅合的不够?本主可不敢再留你了。早早的嫁去神界,祸害神界去吧。”
“冥主此言差矣,小女子……”
“打住”冥主一言喝住我,“你有这空当,不如去好好练功。”
我挑眉,“有冥界公主的名头,我又不用再受九九八十一道天雷求一户神藉,干嘛还要练功。”
冥主森森的瞪我一眼,拂袖而去。
我猜,他现在肯定后悔的要死。当初怎么就大手一挥,给我批了这个可以横行六界的头衔。
冥主说的没错,神界的事儿确实已经到尾声了。
没过多久,神君蓝亭完胜的消息就在鬼差中传开了。
问及青鸟族的下场,毫无疑问的疑问,把他们安放在了一个贫瘠的山头。
不过,青灵的事儿,却被鬼差们传的绘声绘色。
什么青灵跪求蓝亭娶她,不然就去死云云……
蓝亭雷厉风行,趁势又把神界的几个大势力的神族贬弱,一番风雨之后,打眼看神殿,皆是新秀。
神界的基底在那里,风雨之后,稳定的也快。
锦瑟日日坐在桥上盼神界的消息,让本来不是很心焦的我,看的很心焦。
有时候,不知情的鬼差们会打趣锦瑟在桥头等情郎,每次都是被锦瑟啐一口踢个老远。
锦瑟对鬼差们的调侃每次都是暴力相向,唯一人除外。
那人便是锦瑟的真情郎。
俩人你有情我有意,只是没谁敢先开口。
每每看到锦瑟晚上睡不着觉想情郎,我急的内上火。
早已经变得大咧到不行的锦瑟,在情之一字上,拘谨的很。
我拿这件事打趣锦瑟时,锦瑟瞪我一眼反击道,“你也好不到哪去明明心焦着神君来接你,还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对于气上头的锦瑟,我报以闭嘴相对。
再者说,她说的也是事实。
第四百五十七天,锦瑟在桥上跺着脚等旨意,我在院里心焦如焚。
传言,蓝亭今天会来。
突然,嗡隆隆的震喊声传来,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冥界的大门开了。
趴在墙头上看,神侍开道,蓝亭一身华服踏入了冥界。
我被锦瑟拉出来时,正巧蓝亭同冥主一起,走到桥上。
四目相对,此时无言。
锦瑟着急的推我,我忙不迭的行礼,“拜见神君。”
此话一出,笑声顿起。
蓝亭走上前扶起行礼的我,打趣道,“冥界的公主怎能给本君行礼,这不和礼数。”
肢体触碰,耳边话语,我诺诺的应着话。
冥主一旁解围,“神君冥殿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