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乔荷低着头乱走一气,戚夜追上去,“在找后勤部的摊位么?我带你去。”说罢,抓起乔荷的手便大步往前走,姿态是前所未有的强硬,不容她拒绝。众人纷纷侧目,交头接耳的处可见。每个人看向乔荷的眼光都是复杂难猜的,想必今天过后,乔荷在他们眼中的价值将会发生新的变化。
乔荷诧异的瞥向他宽广的后背,甩不开他的铁钳,只得被拽着往前走。知道她现在的心情有多糟,怕一个冲动之下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混账话,所以这一路走来,乔荷连声闷哼都没敢出。在黎颀的带领下,两人越走越偏僻,终于在一个小角落发现了面人摊位。与周围热火朝天的繁荣景象比起来,这里的人只剩下蹲在摊位前赶苍蝇的份。
乔荷看到面人被整整齐齐、满满当当地摆在摊位上,后勤部其余五人都到齐了,宫云躺在一张躺椅上睡觉,其他几人坐在椅子上各做各事,百无聊赖的很。唯一比较有活力的只剩下嘎嘎哥了,就见它围着可食用的面人摊绕老绕去,瞧它探头探脑的样子,明显的心怀不轨。
嘎嘎哥是第一个发现乔荷的,扑棱着翅膀嘎嘎叫着扑向她,兴奋的嘎嘎直叫,引得其余众人同时抬起了头。
这番冷清远超出了乔荷的预料,各具特色的面人做工相当精致,依托着“大高个儿”的名气,就算位置再怎么偏僻也不该冷清至此啊这个意外让乔荷暂时忘记了对黎颀的纠结心思,重心重新往校园祭上转移。
申深先是看见了戚夜,然后才看见被他挡在身后的乔荷,愕然当然少不了,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都能与天王谢浩扯上关系,再认识一个戚夜也就不足为奇了。
“乔荷,你跟谢浩什么时候有的奸/情?”申深迎上去,问出最想知道的事情。乔荷一怔,没想到这么快就要面对这个问题。
“奸/情”二字令黎颀深觉刺耳,不悦的撇了申深一眼,眉头紧皱的模样吓得申深吞下了已到嘴边的诸多问题。直到这时她才发现两人紧握的手,心里顿时明白了什么,不由得暗骂自己一声猪头。
其他几人,除了宫云,均站起来向戚夜问好,但理会乔荷的却只有卫夏一人。
“为什么我们连一个客人都没有?”应该没有差到这种地步吧?
水立峰特有的鄙视眼神立即飞到了乔荷脸上,不光是他,连其他几人看她的眼神都变得怪怪的,乔荷心里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在申深详尽的解释下,她很快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其实在十点钟之前,他们的生意是非常火爆的,面人供不应求。
每个参加校园祭的小组都有固定摊位,这个需要提前申请、预订,然后再由学生会领导层会根据该组的实力来决定是否批准。尤其今年参加校园祭的小组特别多,摊位不足,这个审核就更严格了。而后勤部从未参加过这种活动,再加上个个淡定的跟老僧似的,等到想起该申请摊位时,能分到的只剩下这样一个鲜有人至的犄角旮旯了。即便如此,仍有很多小组连这样一个地方都没捞到。
就在大家冥思苦想该怎么吸引顾客时,一向跟个游魂似的宫云突然下了命令,他让申深等人趁举行校园祭开幕式时,悄悄将一堆面人散至锋岩会场的各个角落,装作有人不慎遗失的样子。一切如他所料,从有人捡到第一个小面人后,广场上便尖叫不断,很快的,后勤部的面人摊前便摆起了长龙。
但是十点一过,这种火爆景象便成了浮云,罪魁祸首就是乔荷与谢浩的暧昧照片。她还是头一次见识到,一个娱乐明星的人气居然能高到连这群女精英们都无法抗拒的程度。或许刚才那几人为难她,就是因为这事儿。
“虽然没人来退货,但再这么冷清下去,我们就得把摊位让出去了。”卫夏说有些担忧。每年都有这样的情况发生,说好听点叫做“退位让贤”,说难听点就是“淘汰”了。其实他们能拿到这个摊位,主要还是因为乔荷完成了别人一连几年都完成不了的赞助案,奖励重于实力。即使被淘汰了,也没人会觉得意外。
乔荷小脸垮了下去,心里一阵内疚。不管这件事的起因是否在她,大家的心血将因她而毁却是不争的事实。
感受到乔荷身体的紧绷,戚夜更加握紧她的手,将自己的安慰传达给她。乔荷这才发现戚夜一直不曾放开她的手,但她已经没有力气去关心什么适不适宜的问题,冲他感激的笑了一笑,唇角的苦涩让戚夜喉咙一紧,对她的怜惜又多了几分。
“先别这么急着下结论,校园祭不过才刚开始而已,”他沉声开口,一出声便打碎了稍显沮丧的氛围,“你们四个,”他指着除宫云外的其余几人,“你们去做做调查,看看同学们究竟是怎么想的,乔荷就不要去了。我现在还有事,下午再过来看看情况。”
一等戚夜离开,申深赶忙凑过来,“喂乔荷,你怎么跟这个阎王爷在一起了?你男朋友不是安百杰么?还有谢浩的问题,你到底踩了几只船啊?你……”
“八婆”水立峰硬声打断申深连珠炮弹般的发问,申深立即将炮火转向他,水立峰懒得搭理她,一句废话都没说,直接朝人群走去,路过乔荷跟前时不忘丢下一句“你的苦瓜脸真是丑毙了”。申深哪肯放过他,追上去继续蹂/躏他的耳朵。
水立峰是在帮她解围么?
卫夏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可爱的女圭女圭脸笑的很温柔,“别管别人说什么,天塌不下来的。”
一股暖流从乔荷心间流了过去。
卫夏走了,身后跟着从头到尾都没有出过声的华铭瑄,这一方小天地蓦地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她,一个沉睡中的男人,外带一只难得没有行凶的嘎嘎哥。
在椅子上坐下来,乔荷把嘎嘎哥抱到腿上,“嘎嘎哥,今天怎么这么乖呀?是不是知道主人我心情不好?”
嘎嘎哥拿脑袋蹭了蹭乔荷的掌心,乖得像只小狗。乔荷轻笑了声,从摊位上拿过两只可食用的面人,一只给嘎嘎哥当做奖励,另一只塞进了自己嘴里。
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东西感觉会好一些。
无意识的嚼着面疙瘩,乔荷不曾发觉,本该沉睡的男人已轻轻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