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等经过几个昼夜的疾行之后,终于又回到了万俟山庄。歇息了一日之后,众人便又聚在了堂上。苏飞望了一眼立于自己身后面容冷峻的常飞雁,而后迈步走到因恒与万俟宏德二人近前拱手道:“师父!世伯!苏飞今日便与常姑娘一同回大漠去。”
因恒与万俟宏德二人听罢,面色微沉并未作声。而素莎却急道:“苏大哥,难道你真的要到那大漠向那‘塞外老姥’请罪不成么?”言罢便又对常飞雁道:“常姐姐,难道你就不能向令师尊为苏大哥求个情么?”
常飞雁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叹道:“家师她老人家历来是言出必果,我与云霄历来对师尊言出必从,况且她老人家对我恩重如山,今日她令我带苏飞回大漠之中,我又怎能违抗师命!”话语一顿眼望苏飞道:“不过,我已说过,若是师尊她降罪于你的话,我会冒死为你开解的,若是师尊她非要追究的话,那我也会代你受罚的!苏飞,我知道你此时的功力今非昔比了,若是你不愿前去的话,那我也不会强求的。”
苏飞也眼望常飞雁定声言道:“常姑娘只管放心,苏飞自会随你回大漠向沈前辈谢罪的!”
见苏飞如此坚定,素莎却是欲言又止,默然将头垂下。
“哼!这老婆子怎地如此霸道,明是那‘地狱门’上官壁害了他的儿子,却又要找旁人来问罪,苏兄,你不必前去,看她又能把你怎样!”万俟奢高声叫道。
苏飞对他摇头一笑道:“奢兄莫要如此动怒,沈前辈未必是不讲道理之人。”
因恒走到苏飞近前和声对苏飞道:“飞儿,你与常姑娘前往大漠,为师不想阻拦于你,不过莎儿比武选亲之期已是一拖再拖,今日也该是时候了,师父想让你也一同在场,也好为他们作个见证,你看如何?”
苏飞闻听,略一思忖道:“师父,苏飞尊命!”言罢又走到常飞雁近前道:“常姑娘能否为苏飞宽限几日?”
常飞雁向她默然点了点头。
“好事!好事!”万俟奢闻听高声叫囔道:“因世伯,不如这比武选亲之事今日便开始如何?”
“奢儿,莫要胡言乱语!听从你因世伯与你爹安排此事!”万俟老夫人一旁对他斥责道。
因恒走到垂头不语的素莎近前问道:“莎儿,你看这比武选亲之事在何时进行?”
素莎沉默了半响,而后抬头望了一眼一旁的苏飞与他身后的常飞雁二人轻声道:“爹,莎儿想在选亲之前去做一件事情。”
因恒听罢面带不解之色问道:“莎儿,你还要去做何事?”
“爹!”素莎轻声道,“我想将那两只虎儿放回雪域的山林之中。”
因恒听罢不禁面色微怒道:“莎儿,莫要如此任性,这两件事究竟是哪一样重要!真是岂有此理!”
“不嘛爹!”素莎正色道,“孩儿一定要先将它们放归山林之后再行比武选亲之事!”那言语间竟是那样的坚定。
见素莎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与自己顶撞,因恒直气得面色铁青,索性将头扭过一旁自顾生气。
“因兄弟,”万俟夫人上前开口对因恒劝慰道,“既是莎儿有此心愿,我看就让她去吧,这比武选亲之事再向后拖一拖又有何妨。”
“哎!”因恒闻言无奈地一声轻叹道,“嫂夫人也太过宠着她了。”
万俟夫人走至素莎近前,拉起她的手道:“莎儿只管去好了,路上可要多加小心呀。”
见万俟夫人为自己如此开月兑,素莎小嘴一抿险些落下泪水来,面带感激之容向她点了点头。抬头用期待的目光望着苏飞,而后开口问道:“苏大哥,你可愿意与我一同前去?”
听闻素莎想将那两只虎儿放归山林之中而要远去那雪域,而那雪域本是人迹罕至之地,山高路险时有豺狼虎豹出没,苏飞心中便暗为她担起心来,但听得她如此一问,便向素莎微微点了点头,转头对身旁的常飞雁问道:“常姑娘,不知你能否在山庄内等待数日,我与莎儿将那两只虎儿放归山林之后即刻便归?”
“算了,苏大哥,”素莎轻声道,“莫要让你为难了,我自己去也是不无不可。”
此时的苏飞面带期待的目光望着冷然而立的常飞雁,只见她眼睫一动,默然地向他点了点头。
“多谢常姑娘!”苏飞向他谢道。而后又返身对素莎道:“莎儿,常姑娘已然应允宽限几日,苏大哥与你一同前往。”
“多谢常姑娘,”素莎轻声谢罢,又转头道:“爹,伯父,伯母我们走了。”言罢便迈步向外面走去。
“常姑娘,有劳你在此等候了。”苏飞对常飞雁轻声言罢,便又转头向因恒等人辞行。
因恒叮咛道:“飞儿,速去速回。”
“是,师父!”苏飞应罢,转头又望了一眼木然而立的常飞雁,便疾步出了房门,向已然走到门外的素莎追去。
终于,苏飞重又与素莎各自并肩骑在了虎背之上,徜徉在那寂静的旷野之中,任那风声在耳旁滑过。素莎的一头秀发飘散在风中,粉红色的身影在虎背上颠簸起伏,划出的线条宛若天边的一道霓虹。但她一路之上却是缄口不语,眼望前方,似有无限的心事一般。见她一言不发,苏飞却也是不知该和她说些什么,便也只好伴在她身旁,而默不作声。
这两只虎儿的脚力甚是厉害,一路穿山越涧有如风驰电掣一般,而越是向前,便越是觉得丝丝的寒意向人袭来,苏飞随手取出备好的冬衣,对素莎轻声道:“莎儿,将它穿在身上,小心着了凉。”言罢便扬手将其抛给了她。莎儿面露感激之容将那冬衣接过,柔声对苏飞道:“苏大哥,你也穿上吧。”苏飞向她会意地点头。于是二人便披好冬衣继续前行。只一日之功两只虎儿便将二人驼至了那白茫茫的雪域之中。而二人也并未花太大的力气便找寻到了那个曾经落脚过的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