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枫陪着两个加起来接过150岁的老人在客厅里聊天,其实他主要就是一个旁听者,不知是很久没和家乡人聊天还是年老了爱唠叨的原因,大多数都是邓老在说,说他的创业艰辛、说他对故土的依恋、说他的的人生感悟。
赵老不时和上二句,刘枫的辈份还是资历,只能规规矩矩地听着。
听了一会,刘枫大约了解邓老的经历了,原来他还挺带传奇色彩的:原来邓老是民国初期被人拐到英国做苦工的,很多人看历史只知大批华人被骗到美国修铁路,实则当时欧洲各国或多或少都有这种现像,只不过数量少没引起重视而己。邓老做了十多年的苦力,后来获得自由后就在英国定居了下来,慢慢做一些小生意,凭着华夏人的聪明能干、勤力节俭,生意越做越大,由于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生意上,家庭反而冷落了,结婚多年都没有所出,等于老伴去了以后,只剩一个人的邓老就更加寂寞了,于是就想着回国寻根,没想到家人在那场十年浩劫中都走了。
邓老现在所说的回国省亲,其实就是回来看看这片曾经熟悉又陌生的土地。感到生命一天天逝去,邓老就想到在他余生做些有意义的事回报祖国,于是看到有价值的流落在外的文物,就千方百计收购回来赠送给家乡博物馆,从他说的几个收购的趣事看出,他赠送的那批文物花省不少于二百万英镑,折成华夏币有二千多万
这邓老先生真是太伟大了,换成刘枫肯定就舍不行了,几千万说捐就捐,邓老先生的传家宝估计很珍贵和有记念价值,刘枫心中暗暗决定,一定帮他修得完好无损。
席间赵冰云也回来了,不过她没有声张,而是静悄悄地坐在刘枫旁边的沙上,仔细聆听着这个饱经风霜的老人诉说他的人生感悟。
“车洗好了吗?”中途刘枫找了个机会,小声对赵冰云问道。
“还在清洗。”赵冰云的语气很冷谈。
“那清洁的费用,我全包了。”
赵冰云好像不想在这问题上纠缠,淡淡地说了句:“再说。”
不一会儿,那个叫美仪美貌少妇开始在饭桌上拿菜装饭了,这套房子是现代家居开放式设计,客厅和客厅是一体的,不过用点摆设分隔开来而己,赵冰云看到了,也站了起来帮忙去了,刘枫耳尖,听到赵冰云俏生生说了句:“妈,我来帮你”
果然,这个少妇是赵冰云的母亲。
不一会儿就布置好了,赵冰云走到赵老、邓老面前:“爷爷、邓爷爷,我们先吃饭,一边吃一边聊好不好?”
赵老向邓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邓老,来来来,吃个家常便饭。”
邓老也没做作,扶着拐杖站了起来,风趣地说:“就是你不请我,我都要在这里蹭个饭的,我老早就闻到鸡汤的香气了,口水早就流了一地啦。”
几人笑呵呵的坐了下来,赵老当仁不让坐了上位置,邓老和刘枫坐在左则,赵冰云母女就坐在右则。
赵老深深地闻了一下碗里鸡汤的味道,然后美滋滋的喝了一口,做出一脸陶醉状:“好久没喝过这么美味的鸡汤了,真是鲜啊,邓老,你也喝口,感觉一下怎么样。”
邓老闻言也轻轻地喝了一口,闭着眼沉思一会,举了一个大拇指:“好,这才是家乡的味道。”
看着两人这么赞美这鸡尘汤,赵冰云也忍不住喝了一口,那味道的确不错,比以前喝的鲜上不少,不是去哪些大酒店或农家乐喝到的,味道好上不少,再看看锅底,连调料药材也很少放。
“好啊,爷爷,这个农家鸡这么好,以前我多去农场给你买。”赵冰云看到爷爷这么喜欢喝,心中一动,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赵老摇了摇头:“算啦,那些都不是好的。这种鸡,越来越难吃到了。”
刘枫知道赵老说的有道理,现在那些所谓的“走地鸡”,也不过是圈养的鸡,不过范围大一点而己,那些农家乐的鸡,也是半吊子的“绿色鸡”,都是前半程用饲料喂大以后,后半程再让它吃一点五谷杂粮什么改善一下肉质,也就比那些饲料鸡好上不少,但不够正宗。
现在人追求的是效益,拿一只鸡来说,前面长肉是长得很快的,举个例子来说,每喂五斤的饲料可以长二斤的肉,饲料的成本为每斤2元,鸡肉卖8块钱一斤,这样每喂五斤饲料可以创造6块钱的利润;随着鸡只的长大,投入的成本和产出来的利润越来越低,如喂养10元成本的饲料只能产出一二块甚至更低的利润时,那就是这鸡投放市场的时机了,一来是利润低了,付出和收入不成正比,二来养家禽风险很大的,一个小不心全死掉的也不在少数,还不如换成现金再投入下一批的喂养效益更佳。
农村自家养的大多是为了过年自己食用的,平时也不舍得花钱买昂贵的饲料,五谷杂粮多的是,山上地里多的是虫子,一只鸡可以养一年甚至更久,专业养商品鸡的,能养上三个月,不给鸡吃那个催长激素就算得上有良心了,二者根本比不了,就像一些市,弄了一大堆十块钱一只的小鸡什么的,那不是促销,而是卖那些利润最高的小鸡而己,看起来有一只,不过里面的营养就很难保证了。
“好喝,我们这次沾了小枫的风了,冰云,你也多喝一点,这汤很滋补,多喝了身材好,到时胸脯大大的,到时迷死一大帮跟在你后面转的男生,哈哈”
俗!俗!俗!赵老这话太雷人了。
赵冰云听了,好像对这些免疫了,不过在场还有外人,不由红着脸低下头喝汤去了,刘枫再一次让这老头雷倒了,口里的那鸡汤差点喷出来,好在死死忍住,又不敢笑出声,强忍得脸都红了。
“爸,看你怎么说话的,这里有……”美仪本想说有外人的,不过又不好说出来。
赵老一个严厉的眼神看过去:“吃你的饭,女人就要多听少说。”
美仪脸有点不自然,又不敢顶赵老,低着吃饭去了。刘枫在一旁看得清楚,没想到平时好玩好说的赵老家规挺严的,他心情好的时候,可以装孙子和你讲道理,心情不好的时候,你就是大爷也不要跟他说道理。这就是华夏式的家长特权。
“爷爷,你喝完了,我再帮你装一碗。”赵冰云适时岔开了这个话题。
“好好好,还是我的冰云对爷爷最好了。”赵老笑呵呵地把空碗递了过去:“顺便帮邓老也装多一碗。”
等赵冰云拿着两个老人的碗云装汤的时候,邓老一脸钦佩地对赵老说:“老兄弟啊,我可真眼红你了,子顺孙孝的,教导有方啊”
赵老一脸得色,不过还是很谦逊地说:“哪里,哪里,家规不严,让你见笑了,见笑了。”
赵冰云拿汤出来,小心递给两个老人,看到赵老很开心喝着鸡汤的样子,不由想起刘枫还有那鸡在自己爱车上做的事来,心里一松:没想到他送的礼物倒也挺好的,看在爷爷的份上,这次就不和他计较了。
这顿饭大家都吃得很痛快,赵冰云的妈妈应是那种传统的家庭主妇类型,在家相夫教子,孝敬老人,不但饭菜做得色、香、味俱全,这套复式住所也弄得整整有条,刘枫有点疑惑了:这个叫美仪的,无论是相貌还有谈讨都相当有素养,谈讨得当、一举一动都带着迷人的气质,一看就知是受过很高等教育的女人,这么优秀的女人心甘情愿肯在家里做传统式的家庭主妇,那征服她的男人,那得多优秀啊,刘枫突然对赵冰云的父亲感兴趣了。
可惜,就是大过年也没看到他的身影,赵老一家也很少提及到他。
吃过饭后,天都快黑了,美仪阿姨收拾碗筷,赵冰云很乖巧地帮赵老摆弄起功夫茶来了,倒水茶、洗碟擦杯,先来一招“关公巡城”再来一个:韩信点兵,动作很熟悉,可见平时少练习。
外国人喜欢饭后吃甜品,中国人则喜欢饭后喝杯茶。
终于开始说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