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枫在司机小方的帮助下,把毛石放在切割机下,准备切割了。
说真的,这石是自己的没关系,涨了固然是好,垮了也不会很心痛,可是这时候隐隐间还关系到曾胖子的声誉的,一时都不知怎么下手了,要是我有像黄金瞳那样的透视眼就好了,可惜只能YY而己。
赵老走了近来,仔细看了一下翡翠毛石,从地上捡起一个粉笔头,在石上划了几条直线:“这石表现不是很好,松花皮,不稳定性很大,你第一次切这个,不是很会,你就抓紧切割机,小心一点,照着我画的线切下来就行了。”
“嗯,知道了,赵老。”刘枫应了一声,捉紧切刀的把手,扶稳翡翠原石,对准赵老画好的线,小心翼翼的切了下去。
一时火星四射,石子碎飞得一地都是。
众人屏气凝神,仔细地看着刘枫的动作,包括曾胖子在内,别看他一脸轻松,实则内心一直为刘枫加油:小子,争气啊,怎么也得开个绿出来,你就是开出帝王绿,我也不会眼红。
第一刀切下去,坐人出一阵叹息,原来第一刀切了下去,掉下一大片石头,两边都是白花花的,一点绿意都没有。瘦虎喜上眉梢,肥牛的脸色,有点挂不住了,瞪了一眼身边的司机小方,好像在怪他没有让刘枫挑一个好的一样。
小方哪敢说什么啊,头一低,脖子一缩,眼观鼻,鼻观地了。
优秀员工守则第一条:老板永远是对的。后面N多条,如有疑问,回头重读第一条。
刘枫也感到压力很大,不过他对赌石没什么概念,今天是初哥上阵,有就有,没有就算了,第一刀没切出绿来,他把翡翠毛石挪了挪,摆好了角度,对准另一条线又切了下去,好在有赵老给他画的线,不然真是两眼一抹黑,不知从哪里动手了。
“小方,你找老田挑一块好的,小枫切完,要是没出翡,你就找个人在这里切了。”眼光翡翠越来越小了,还没见绿,孟胖子可以对它没什么指望了,现在他想的是,怎么补救了,最好的方法就是当场切了,让众人看到他孟胖子的老坑开采出来的毛石,品质高,这么在投价的时候,才会获得高价,老田是他的人,在翡翠工场做了几十年,经验非常丰富,让他挑,大涨不肯定,但开刀见绿,那是十拿九稳、板上钉钉的事情。
“咦,见绿了。”小方刚想转身走,在一旁观看的赵老,那双看似混沌的老眼出精光,刘枫刚刚切开,他就看到了。
“小枫,让我看看。”赵老拦住了还想再切的刘枫,把毛石拿过来,用清水洗了洗,举起石头,放在眼前仔细地看了起来。
那块毛石刚刚切开的部分,一条若隐若现的绿线飘过,就像无边的沙漠升起一缕狼烟一样。真是好眼力,刘枫这时相信,赵老这个玉石协会的会长,并非浪得虚名的。
“赵老,这一点点绿,没什么用?”刘枫疑惑的问道。
“不好说,要么就是全废,要么就是出好翡翠,看到没有,这面上的绿,若隐若现,就像一条线一样,古语有云,一线绿,烟水天。说的就是这种情况,这里面要是有绿,最差也都是冰种以上的。”赵老耐心的指导刘枫。
“哗,咸鱼翻生?真的是一线绿啊,不知出不出烟水天了,要是真出了,凭着这么小的个头,绝对是大涨啊。”
当听到赵老说出绿的时候,围观的人一下子兴奋起来了,一个个都伸长脖子,死盯着赵老手里那块毛石,有的人站得近,看到那条绿,兴高采烈的说道,有的想碰运气的新手,还拿出笔记本来,记下刚才赵老说的话。
这些都是经验啊。
赵老一时兴起,拿着毛石,走到切割机前,把刘枫挤到一边:“你小子毛毛燥燥的,让我来。”
说完当仁不让的准备切割了,刘枫更是乐得把石头让给赵老。老实说,在这么多人注视下切石,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赵老先是仔细端详了一番毛石,又拿粉笔略略修正一下刚开始划的线,然后摆左手扶石,右手操刀,好像胸有成竹一样,一刀直切到底,切得又快又好,干净利落,那动作干净得来带有几分潇洒,见他的动作,就是一种精神享受。
“赵伯伯当年真不愧为赵一刀,光看石头的纹路就能断出石头的大致情况,下刀不离十。”
刘枫听到孟胖子赞叹,有点迷惑地说:“孟叔叔,我听赵老说,他只赌过三次石,赌了三次就这么厉害了,还叫赵一刀?”
“这就是他的聪明之处了,别人都是凭运气,多是花钱买经验,他可好,跑到我工场里充当切割工人,天天解着玩,他本来就在这方面有很深的研究,再加上解了二个多月,无论是经验还是技术,都是顶级的了,当时他喜欢帮别人解石,因为技术好,经验足,大家当年都叫他赵一刀,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宝刀还没有老啊。”
刘枫和孟胖子在聊着,那边的赵老一刻也没停过,毛石小,工作量不大,他己经停止用切割机大刀大刀的切了,改用擦了,擦石更是一门技术活,一不小心,擦损了,那就是见财化水,赵老擦的时候非常小心,擦一下,看三次,还不时用清洗冲洗,那细致的劲头,好像男人拿针绣花了。
大涨了,烟水绿啊。”随着赵老的工作进行到尾声,一块绿得深湛,绿得赏心悦耳的翡翠终于在千呼万唤的情况下,现出了它美丽的面纱,绿而亮,透而澈,就像热恋中情人的眼睛,能让人深深的陷进去,见之难望忘。刘枫终于体会到什么叫“一线绿,烟水天”了,我们都看过这么一画面,在蓝蓝的天空下,站在美丽的海边,看到天空万里无云,碧空如洗,水融,秋水共长天一色的美景,而把这色调换成是翡翠绿,同样达到这么一个境界,这就是能让赵老忍不住出手的原因了。
“好了,终于完成了,诺,小枫,这是你的,人品不错啊,随便捡一块石头,还是全赌性的,一切就是冰种,还是冰种里的上品货色烟水绿,不错不错了,要是这毛石再大一点点,开出帝王绿也很有可能。”
赵老切得非常好,翡翠就像小母鸡初生的小鸡蛋一样,触手完润生暧,果然是上品好玉,在华夏很多地方都有玉是有灵性的说话,很多男女喜欢佩戴观音挂件,要是不小心摔坏了,就说是观音有灵,帮他挡了灾,被摔的人也不会怒,反而更有诚心去买回一件重新佩戴。最让人叫绝的是,赵老不但完完整整把整个翡翠都保留了下来,包括那一线烟的绿翡翠也留了下来,好像下面的烟水绿是一堆火,那小小的“线”就是它产生的烟。
顶级的手工,最完美版的“一线绿,烟水天”教材。
刘枫双手捧着这件东西,生怕轻轻一动就弄折了一样,有点不好意思看着孟胖子:“孟叔叔,没想到我一挑就挑了这么值钱的东西,要不,我还给你。”
“哈哈哈,给你的,就是你的,哪有收回的道理,你这话,不是打我的脸吗?不错不错,能做几个戒面,可惜小了一点,卖个一二百万还是没问题的。”说完,转头看脸色复杂的瘦虎,打趣地说:“瘦虎,我这老坑翡翠,就是货色了,怎么样,你的那个新坑的,听说也开采了不少拿来拍卖,要不,你也现场切块,给大伙助助兴?”
瘦虎哪敢应战啊,本来他就低曾胖子一头,现在别人的毛石,一块很不起眼的,都开出冰种级别的烟水绿了,除非自己能弄出帝王绿,才能压他一头,他那有这么运气啊,帝王绿,十年也没出一块的顶级货,现在自己就是拿那些表现好,开了天窗的毛石出来,都很难抢了曾胖子的风头了,忙挤出人群,临了还说几句场面话:“哈哈,曾哥你好人品,我的不是标了号就是让人订了,机会不合适,下次,下次。”
说完带着几个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孟老板,公盘那边有事,请你过去一下。”孟胖子的一个手下接完电话,走上前来向孟胖子汇报道。
“那行,赵伯伯,我们走,估计是标号的问题。”孟胖子拉着赵老走了,不过临走时交代心月复小方,保护刘枫还有赵冰云的安全。
树大了,什么鸟都有,虽然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没人敢不给自己面子,就怕一些不要命的宵小打刘枫手上那块翡翠的主意。
平州两大风云人物肥牛和瘦虎走后,一群翡翠商人马上活跃了起来。
“小兄弟,你这翡翠卖不?我给你一百万,现金,马上给。”
“别听他的,我给你一百三十万。”
“一百六十万,小兄弟,卖给我,我很有诚意的。”
“我,老王,你别和我抢啊,我的店里,高档的都断货很久了,就你让我,没一件镇店之宝,档次都下降了。小兄弟,不说别的,二百万,真的,我一分钱都没赚的了,我就想弄一个做镇店之宝。”
众人一听,都无言了,二百万,绝对是高价了,这个急需高档翡翠的商人,的确是急红眼了,因为这翡翠做成商品,也就二百万左右,估计二百万都不一定有,从他不赚钱也肯干,就知现在翡翠有多红火了。
众人心中都若有所思,看来不出手也得狠下心出手了,手里有货才是王道,再说翡翠只会越开越少,价格只会升不会降,要是自己也到了像这么不赚钱也肯干的境地,那还赚个屁钱啊。
刘枫本来想做个饰给范萱的,这个只是冰种,不是最好的帝王绿,而自己说过要送就送最好的,心思转了转,就想答应这个不赚钱也干的翡翠商人。
就在这时,赵冰云拉了拉刘枫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