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老酸儒手中的出一道灰暗色的光芒,光芒中夹着一串串的古怪的紫黑色符文。
这些符文像蚯蚓,不停地翻转着,冲向桃源境的破洞……
“小心!天歌……”雨曼一把拉开傅楼,连退好几步。情急之下,她呼喊傅楼为天歌而没有察觉。傅楼也没有在意,只以为她情急之下喊错了名字而已。
“噗!!!疾!……”
古怪符文穿破了桃源境的防御阵法,夺的一声,击在了傅楼刚才站立之处,深入地下数尺之后停止了。符文只击穿了土壤这一层,没有伤到桃源境的主体。
与此同时,老酸儒也化作一道溜烟进入了桃源境,猥琐地立在众人眼前。
傅楼在被雨曼拉开的那一刻,双臂本能的微微一抖,五道流光急闪而出,瞬间布置了生生不息剑罡,团团护住众人。他担心生生不息剑罡不能挡住眼前之人,因而又暗中取出七柄七星斩魔剑紧贴在背后,随时准备出手。
七柄七星斩魔剑出奇异光芒,在傅楼脑后形成一个三尺见方的北斗七星图,很是耀眼。加上他此刻为防备老酸儒的暗算而紧紧地守住本心,因而神态端正异常,宛如天神。
众女子看的眼冒星光,直叹:“好美的星辰!”暗道:好英威的朗君。
老酸儒除了看了两眼北斗七星图外,根本不在意傅楼的一系列动作,而是盯着地面上刚才符文击出的几个浅洞看了看,诧异地道:“这个空间仙器不错嘛,居然挡住了小生的仙符文。”
“仙符文?呸!蝌蚪文还差不多。”海心啐骂了一句。
老酸儒毫不理会,抬头盯着雨曼看了看,努力摆出温和的笑容,但怎么摆也只是露出了难看的阴笑:“你这小女娃居然识得小生的仙符文,说说你的来历,免得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得一家人了,嘿嘿。”
雨曼淡淡地答道:“我来自雨族。”
“雨族!……原来是雨族的弟子……”老酸儒喃喃自语,三角眼透露出来的余光,时而露出回忆状,时而温柔状,时而狠辣状。
良久,老酸儒问:“你认识雨菓吗?”
雨曼微怔,再看了看老酸儒几眼,点头:“当然认识,雨菓是我亲姑姑。”
“你姑姑?”老酸儒动容了,道:“这么说,你是雨神的嫡系后裔?”
雨曼点点头。
众人不由自主地看着雨曼,皆露诧异之色。
傅楼心想:“这位下凡仙女的来历看来不简单哪,呃……她曾说下凡是来寻找她的夫君天歌,呃,她的夫君想必也是一位仙人,……在茫茫人海中,要寻找一个神通广大的仙人的确很难……除非他主动现身……”
老酸儒又产生一个疑问:“雨姑娘,你为何要和这些凡人混在一起?难道也是来历练的?呃??……也不对,以雨族的嫡系身份,按理不会来到这儿历炼。”
“闲着无聊,到处逛逛呗。”雨曼微微一笑,敷衍过去。
老酸儒将信将疑,也没有多问这个问题,而是揣着古怪的笑脸,小心翼翼地问:“你姑姑现在还好吗?”问话间,眼神希冀却也隐含忧虑之色。
“自从她出嫁之后……”雨曼道。
雨曼还未说完,老酸儒惊了一声:“出嫁了!”
“是的,老先生。”雨曼点头。
老酸儒一听,心中犹如五味瓶打破了,什么味都有,直冲鼻腔,眼泪差点冲出来了。怔了半响之后,“她……她……真的嫁了?”老酸儒有气无力地挤出几个字,声音越来越小,在问雨曼,更是在问他自己。
他的话中含着从心底里泛出的无限酸意和绵绵痛楚,还有一些恨意。在场众人都听出来,也猜出了不离十:“这个老酸儒肯定是喜欢雨曼的姑姑雨菓,但最终没有如愿以偿。”
老酸儒又问:“你姑姑……有没有提起过我?”
雨曼摇摇头:“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她了。”
老酸儒失望的很,又问:“她……她嫁给了……那个小白脸吗?”说完,脸上闪过阵阵狠辣之色,牙齿也咬的嘎地嘎地响。
雨曼没有答话,心想:自己的那位姑父比起眼前的老酸儒,长相端正多了。不过,自己不知为什么,也不喜欢那位只见过几面的姑父,但更讨厌眼前这个猥琐的家伙。
老酸儒见雨曼没有答话,想必她是默认了,心中酸楚之意更涨,暴一口:“老子要杀……”话音到此,嘎然而止,硬生生地将“杀了那个小白脸!”几个字吞进了肚子。
他不是不想说,而是现了什么。这不,他反手一扬,一本旧滴溜溜地飞出,挡在桃源境的破洞下方,对众人低喝一声:“不要喧哗!”
众人凝神听,远处似乎传来一声巨吼!仔细一听,似乎是临死之人的垂死挣扎的吼声,吼声中隐约有这么几个字:“我恨这个贼老天!恨啊!……”
吼声充满了无尽的不甘与愤恨,还有冲天的怨气。
不久,吼气消失了,余音却响了很久……
“救命呀!!”桃源境外传来一声急迫的呼叫声。
几乎同时,一个七八岁左右的楚楚动人的小女孩出现在破洞外。她赤身露体,头散乱,惊慌失措地东张西望,看见了傅楼等人后,眼神中更是露出无助之色,并再次喊:“救命!……”
她一边喊,一边试图闯进来。如今,破洞的防御阵法刚才被老酸儒破了,但她被旧的奇特金光挡住,愣是进不来,越地着急。
海心大叫:“老酸儒!收起你的破!”
“快放她进来!”
“快!快!……”
众人七嘴八舌地喊起来。
老酸儒丝毫不为之所动,傅楼同样是一声不吭,眼中星光急闪,神色凝重。
萧魂见状,急了,指着桃源境阵门处,喊道:“夫君!快开这个门救人哪!快!……”她一出此言,马上觉失言,纤手猛地捂住还未来得及闭扰的樱嘴,不好意思地斜瞄着傅楼:“我……”
“哼!”老酸儒白了傅楼一眼,暗中想:这小子不老实啊!有门居然不开!
“你们这些见死不救的坏人……唔呃……你们这些坏人……”小女孩哭了起来,眼泪成行。不!小女孩不是简单的眼泪成行,而是真正的血泪成行啊!
“不好!血泪!你到底是谁?……”老酸儒惊叫一声。
“咯咯……”小女孩带泪的哭笑,看起来很诡异:“我是谁?……我是谁?……我……我也不记得了……”只见女孩双手一抹眼泪,随手一甩,一串晶莹透亮、鲜艳如血、宛如红宝石的泪珠飘向那本旧……
“噗……滴滴答答……”
血泪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旧的金光,也穿透了旧,落进了桃源境,滴入泥土中……
“天啊!……”众人惊惧地看着地面。可怕的一幕出现在众人眼前,泥土在变红,附近的植物快变成血浆,然后流进泥土中。
与此同时,小女孩也闪身进了桃源境,怯怯地立在众人面前。此刻,她依然是血泪成行,流出来的血泪又流回她的嘴里,她居然用小舌头舌忝了个干净。
“滋滋……滋滋……”
突然,一串紫色闪电从泥土中窜起,形成一个紫色包围圈,将红色泥土围住。也在这一刻,紫色闪电阻止了红色泥土的扩大,但一时之间还不能完全克制血泪,无法让泥土恢复原色。
鲜红色!神秘的紫色!互相映衬,格外地触目惊心。
“血族?!你来自血族!”雨曼和老酸儒异口同声地惊道。
小女孩双眼茫然,眼神怯意大增,害怕地往后退了几步。
“好厉害的血泪成行!这是血魔的歹毒魔技!这血泪是天下至毒之物!一滴血泪可以将一条河中的普通生灵全毒死……快说!血魔是你什么人?”老酸儒又厉声问。与此同时,他的枯指一缩一伸,手中多了一本更旧的厚。
厚自行打开,缝中炫射出一道像太阳初起的金光,金光团团护住他的全身。这一刻,老酸儒乍看像一个初升的太阳,还有一点点圣洁的样子,也就一点点而已。
小女孩吓得脸色白,猛地摇了摇头:“血魔?……我不知道血魔是谁?……我不知道……”一边说,她一边双手抓头,自言自语:“我又是谁?……我是谁?……”
“小妹妹,别怕这个老家伙!”海心安慰道:“你不就是你嘛?”
“我……我不就是我?……”小女孩喃喃道:“对,我就是我。”
“你懂什么?瞎捣乱!”老酸儒瞪了海心一眼。海心回瞪他一眼:“哼!”
老酸儒眉头一皱,三角眼更显得阴沉,那一点点的圣洁味道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薄唇张开一线:“在仙界,血族的血人是不能离开她们的出生血域,否则必死无疑,除非……”
海心问:“除非什么?”
“喝血!离开了血域的血人不喝血就会死。”老酸儒冷冷地道。
“啊!”除了雨曼之外,傅楼等人皆感惊诧,对小女孩的恶感顿生。
老酸儒再补充一句:“血人喝血后的修为提升很快,尤其是喝了仙人的血,快的令人不可思议。但,世间之事大都有利就必有弊,若是血人不喝血的话,修为会快倒退。当然,若是血人修炼到血神之后,体质大改,就算不喝血也不打紧,只是修为不能完全挥出来而已。”
“她真是血人?”海心疑惑地问。
“对!”老酸儒点头:“血人的泪是红色的,而且有着很可怕的威能和毒性,这一点你们都看到了。另外,……”
说到这,他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