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怕上面知道?”慕容冶想了很久还是忍不住问道。因为他知道想要她死的有多少,可是,这一次依旧没能阻止的了她,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感觉。酸酸涩涩的,接近苦味。
“迟早的事儿罢了。”云琯的神情有些淡。
是啊,慕容冶禁不住地伸出手想要搂住云琯那单薄的身影,他无法,无法看着她一步一步地走向与他的对立面。可是,当那条路越来越宽的时候,他已无力阻拦。
他知道云琯想要的是什么,如果天家无情,而他对着母后还是有一丝希望的吧。
云琯抬头望天,突然觉得自己依旧是那么孤单。是否月兑离了寒月的怀抱她就飞不起来了?云琯带着一丝苦笑离开了慕容冶的身边。
空落,慕容冶的神色更加苦了,他想要追上去,可是,又能怎么样?他的心带着那么一丝怅然回到了客栈。
云琯带着黑笑笑漫无目的地走着,而手指中更是无时无刻地不点着火苗。云琯站在林子里,看着一丛一丛的火苗,红通通地映照了半边天,而她的心也在这一刻被紧勒的绳索而迸开。鲜血,是唇上的血,鲜艳欲滴地垂了下来。而她就直愣愣地站在火里,眼睛里没有一丝的光芒。黑笑笑站在外面大喊大叫,甚至身子飞跃着要进入火里,可是,就是这个林子,拒绝了他。
“汪汪——汪汪——汪汪——”越来越大的喊叫也没有唤回云琯的清醒,而山下,村庄里好像被谁施了迷魂药,都沉在了梦中。
云琯的眼睛紧闭,牙关深锁,就好像一个失去灵魂的物体被一根绳索高高地扯在那里。
不,她不是没有灵魂,而是还没有开窍,就算,就算她恢复了记忆又如何,还不是和原来没有什么区别,而现在,她在启灵,开窍。慢慢地白色光华汇聚在一身,而中间那个蓝色的神珠慢慢地,慢慢地落了下来。
“定海神珠,你终于回来了。”云琯带着无限地惊喜之情握住了它。
“呲——”光芒大盛。蓝色的光芒和火花碰撞。
两道光壁就这样狠狠地撞击在一起,掀起万千尘烟飞散各处。
黑笑笑看了,越来越激动,紧张,两只眼睛里的血雾也浓了起来。
“噗——”云琯被震的鲜血狂洒,好像不要钱似的模糊了眼前的视线。林子里的火越来越大,从刚开始的莹莹之光到现在的遮天蔽日。云琯握紧了定海神珠。她要水。水,只有水才能救她,救活这片林子。
云琯狠狠地把身上的血迹擦干。她看着四周的风,而自己,就算有水也不能流向八方,那怎么办?风。
风,大风,水,要大水。所谓长风破浪横扫天下,而现在,云琯悟了。
哗哗——哗哗——水汹涌而来,风,推波而去。
“长风破浪!”云琯大喝一声。把自己所有的气力都灌注到双掌,与明艳的火来了个相拥。
“嘭——啪——”就好像空气里突然出现的大爆炸,一下子,气流,热量把云琯给席卷到了天上。此刻的她,疲惫月兑力,一张唇,因为缺水而红的耀眼。她全身萎靡,抽不出一丝的气力,就那样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把原本就滚热的泥土给跌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然后,黑色的带着点刺鼻气味的烟雾慢慢地扩散。而水,因为没了后力,有些不足地只能把一部分的泥土给灌湿。
终于还是,输了。云琯慢慢的合上了眼睛。
黑笑笑疯狂了,他在看到那巨大的气流把云琯冲上天后,就趁着它还没有下来,硬生生地钻入了林子里。即使它那样地排斥他。
人间,是芳菲地。可是,被烧的焦黑的树干,那一圈一圈的年轮慢慢地向黑笑笑诉说着他们的悲哀。而地上,更是尸横遍野,污水满地。就好像一个原本还是年轻力壮的孩子一夜之间白了少年头。黑笑笑看不懂,可是,云琯的额头上突然出现的眼睛,就好像是亘古的深渊,要把他吸进去。他想动,不能动。就这样,直愣愣地坐在那里。直到云琯的额头上爬出一个东西。小小的,乌黑黑的,慢慢地从那个眼睛里爬出,只是,出来的眼睛,乌幽幽地,没有任何倒影。而黑笑笑,第一次,生出了害怕之心。因为它没有影子,只是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黑笑笑一个爪子过去。很轻巧地捏了起来。放入嘴巴里嚼嗒嚼嗒,好像在吃脆皮虾,那么的喷香诱人。
黑笑笑满足了,因为他饿了,还是饿极了。所以在云琯额头上的眼睛一个接一个地爬出东西来时,他都吃了。吃的肚子圆滚滚,好似怀胎十月。所以他很不幸地被云生婆婆召唤回去了。理由,贪吃,最后,治疗,再后,寒月来了。他是被云生婆婆硬找来了。直到看到躺在地上的云琯,才把自己的披风解了下来,盖在她身上。
云琯感到温暖,只是,这份温暖不过是一小会儿,现在她的身体里是彻骨的寒冷。原因是她造的杀戮太多。一个林子的生命都被她灭了。所以,这个时候的痛苦是必须的。连寒月都只能坐在那里。
云琯是心急的,她急着要强大,即使比不上前世,也要有一半的功力,所以说那个时候其实吞下那颗药她是自愿的。而现在,就躺在这里。寒月心里有说不出的痛。他又何尝不知,她的急切。可是,心急的代价就是**,要不是定海神珠,她早就魂飞魄散了。
云琯躺在那里,慢慢地身子回暖。直到被寒月握紧地手出了汗。云琯才苏醒过来。
“寒月!”云琯第一眼醒来看到的竟然是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而再接下来一句:“黑笑笑呢?”声音里带着急切。
寒月似笑非笑。
云琯瑟缩了下,眼珠子开始飘。
寒月无奈地叹气。云琯才抬起脑袋,不知所措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