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正在上演一位妇女失去孩子的画面,电影院里很多人都在默默流泪,谁也不会去关注泪水顺着恩馨的眼角流下来,一鸣心知肚明,恩馨的眼泪为谁而流,他在恩馨的心里已然被人代替了,如今,他已是满目苍穹,却依然守望恩馨的这份爱能够还在自己的身上。爱之深恨之深,他越发的仇恨小本家族,拳头握的很紧,他的手都有些疼了,正是这种痛在慢慢覆盖失去心爱女人的不舍,男人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次郎呆坐在灯光里,把最近发生的事情想得很清楚和透彻,惠子的说的没有错,如果恩馨真如小本所说的那样,那么即使恩馨的心里有他,也不可能放上的责任,跟自己去独享幸福。小本就是算准了这些,才让次郎说服恩馨,一旦遭到拒绝,毕竟会把恩馨推到一鸣的身边,他即将成为会社的老大,也是小本生意上合作的伙伴,这样的利益,小本怎么会轻易得罪,亲情在金钱面前又一次显得无助。次郎拿起一杯酒慢慢的品位其中的苦涩,一叠花生米,颗颗饱满,他拿起来不停的丢出窗户,心不在焉的样子让人看了都觉得怜惜。
惠子轻声的问:“这下子心放到肚子了,叔叔死的时候,那个女人就消失了,如果不是虚情假意又是什么,可见一个这样的女人怎么会独自抚养孩子,这么辛苦的事情,只懂得享受的女人怎么会给叔叔又生儿子,这样的事情呢个亏您能想得出来。”
“小心驶得万年船,你怎么来了。”老人皱起眉头,惠子最近的表现很让他反感,他一向不喜欢女人插手家里的事情,尤其是这么隐秘的丑事。
“我该不会也成了你怀疑的对象吧,我可是的亲女儿。”惠子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亲生,这个词让她忽然憎恨起来。老人面无表情:“你回去吧,我累了。”这个老家伙心里盘算着什么,惠子也能猜到七八分,她不言明,就是示弱,让对方觉得自己还是羽翼未丰满。
小本走进客厅,一眼看见次郎坐在那里,从申请判断,他是冲着自己来的:“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是不是恩馨不打算跟你走了,我说过了,她不是一般的人。”他自言自语,像是能够操纵别人命运的神器。
“你错了,我压根就没有打算走的,恩馨是我的挚爱,你居然想用这种办法让恩馨离开我,我承认,一鸣如今的地位远在我之上,可是我们是亲兄弟,难道就不比钱要重要吗?”。次郎紧盯着小本,目不转睛的眼神让小本心虚了。弟弟的质问才是一针见血的道明了他心中所想,他不但要把恩馨推到一鸣身边,还要彻底断了次郎的念头,这样将来与恩馨交手,才不会让次郎恨他入骨。
“我承认,一鸣的身份让我望而生畏,毕竟我们原野是靠着株式会社撑到现在的。更何况,恩馨的身份我已经向你说明了,你可以不在乎原野,可我不行。”
“如果你肯走正道,像爸爸那样,那里会有今天的事情。”
“我也想正大光明,可是那样赚钱很辛苦,也很少,我不是也为了这个家和你们嘛。”小本也激动起来,为了一个女人,弟弟居然要质问自己对父亲的不忠不义,把原野带上了一条不归路,当初要是有一丝的奈何,他绝不会把原野推进火坑,这里也是他的希望。
“所以呢,我就应该牺牲自己的爱情成全你的事业,贝树子是这样,恩馨也是这样,你很得意是吧,我也成为了你的筹码,你是不是觉得,爸爸当初留下我们,就是给你做工具的,现在我突然明白了,爸爸一定要我坐这个位置,因为你根本就没有能力,如果你有能力,就不会把原野搞得这么糟糕,大哥,我错看了你,恩馨是我一生不会放手的女人,我就要留在这里,让你看着我和恩馨结婚生子,快乐的生活下去。”次郎说完头也不回的上楼,小本没有拦阻,他已经没有资格去做了,次郎揭开了虚伪的面目,他的心在此刻彻底的失望了,没有了,他失去了次郎对他的信任。
惠子站在门边目睹着一切,从父亲漠然的态度到现在的欣然接受,一鸣走成了第一步,惠子趋于劣势,她并不着急,这次医院之行,也让她开始揣测一鸣的身份,如果他真的是叔叔的孩子,也就是说他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同父异母的弟弟,这点疑惑让她反而更开心,她不再孤单。小本和次郎的战争,她暂时无心理会,却又不能让小本对自己心寒:“兄弟两干么剑拔弩张的,都是一家人至于么,你也是贝树子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别在为难次郎了,他也不容易,感情的事情,父母都左右不了,更何况是兄长呢。”
惠子嘴上是劝,心里恨不能这哥俩把房子都掀了,小本停顿了几秒钟:“恩馨,还没有回来吧。”
“应该是吧,我看鞋柜里没有皮鞋,这个时候了,也该回来了。”她心里估算着这场电影也是该收场了。
一鸣伴着月光跟恩馨并肩走在马路沿上:“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晚上执行任务,好像也是这个时候,我们当时很狼狈,你却打趣的说,我们就像是两只被家里遗弃的猫,居然都不知道耗子的活动规律。”一鸣想起往事,脸上浮现着幸福的笑容。
恩馨的裙摆随着微风轻轻的起伏,心里也萌生着对那段感情的回忆:“我收了伤,好在伤的不重,你告诉我,我们这样的人不能相信眼泪,只有懦弱的人才喜欢喝眼泪做伴,当时,我很困惑,你的生活里遇到了什么,会让你的心那么的冷漠,也许就好奇你的冷漠,才让我慢慢的去接近你,想起以前的事情,我们太年轻了,要不是杏子的出现,我就铸成大错了。”
“对不起,这句话我一直想对你说,可没有合适的机会,当初是我的不坚定让你受伤,也让杏子的心结一直没能打开。”一鸣在自责自己犯下的错误,也在提醒一切都过去了,他如今是自由身了。
恩馨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不再继续这样的话题,再说下去对谁都不好,还是避开吧:“夜晚的风有些凉,要不我们打车吧。”车内安静的很,司机有气无力的加着油门,现在没有多少人外出,也不存在堵车,很快,恩馨到了小本的家门口,她知道次郎一定站在楼上:“别下车,次郎会疑心的。”低声的嘱咐让一鸣苦苦压抑自己的冲动,想把恩馨拉回来,他们不要在分离,而恩馨的心里已经没有了他的位置,在感情的漩涡里逆转的时候,谁也不会清醒的认识到,爱与被爱的区别。
恩馨清脆的皮鞋声响走廊上,一声一声像是在敲打小本的心门,他把摊开的报纸合起来:“回来了,去哪里了,都半夜了,次郎会担心的。”
他很想说自己很担心,可是立场的转变,他已经失去了说这句的勇气,恩馨换了拖鞋,把外套挂好:“一直在等我。”
“没有,刚才在想事情,听到你的脚步声就好奇的问了两句。”小本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的不满。
恩馨落落大方,没有丝毫的拘谨:“找我有事情么?”
“我很想知道,你上次为什么要去基地?”小本几句寒暄之后,单刀直入的问,他本以为恩馨的表情会有所变动,哪怕只是一点点,他也会抓到破绽。他死死的盯着恩馨,这点小场面要是也能吓住恩馨,那她可真是太逊色了。
恩馨依旧满脸疑惑:“那里是基地,这个名字很奇怪,什么意思?”小本的问话被恩馨轻易转化为反问,让一旁偷听的惠子都忍不住想笑。
小本嘲笑自己低估了恩馨的智慧,准确的说,她的智慧远在美貌之上,这样文武全才的女人却不能为他所用,心里不免觉得可惜:“我们别绕弯子了,我们充足的证据也不会站在你面前把这些说出来,我弟弟不懂事,为了爱情可以沉迷下去,可我不会,你就是死亡之坑的领队,不过,我挺佩服你的,一个集美貌睿智于一身的女人,竟然能成为让黑道上风闻丧胆的女侠人物,实属不易。”
恩馨咯咯咯的笑了:“大哥,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你说故事呢,还是写小说呢,我要是那样的人物,还用来您这里打工么,再说,你如果真的能拿到证据,还用坐在这里跟我聊天么?”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证据?”小本也用了反问。
“那还用说,我根本没有那样的事情,怎么会有你说的证据,我累了,不听你讲故事了,晚安。”恩馨轻盈的步伐让小本也有所怀疑,贝昌建雄的消息到底可靠值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