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昏脑胀。照影捂住脑袋申吟不已。
蓝雳喂照影喝下一碗苦苦的汁液，照影差点把肚子里的东西全吐出来，只是苦涩过去，嘴里却泛起一阵甘甜，脑袋很快就清醒了许多。
“啊，谢谢。”照影有些困惑的打量四周的环境，自己这是在哪里？
“忘了吗？你在水下龙宫。这里是陛下的寝宫——司恒殿。”蓝雳解释。
怔忪了一会儿，照影缓缓开口：“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蓝雳。我是陛边的四大殿前卫之一。”蓝雳笑的温雅。
“殿前卫么？那么，你也算得上苍龙王陛下的心月复了。”照影唇角略弧，笑意清泠如白露，拂晓初阳即散。
“我想，你很清楚，我是照影，不是什么‘泓儿’。”深黑色的瞳眸如秋水般清澈平静，清脆如百灵的嗓音却无端端地让蓝雳心下一颤。
“我知道。”蓝雳垂下眼眸，“论相貌，你和清泓殿下没有半点相似的地方。”
照影挑了挑眉，既然没有半分相似，那么为何苍龙王会抓着自己认亲呢。
“跟我来。”蓝雳领着照影穿越复杂的通道，到达一个隐秘的居所。那里守卫森严，即使是蓝雳也是出示了令牌才得以进入。
院子里有许多的房间，蓝雳双掌相击，“啪、啪、啪”三声过去，从各个房间里走出些男孩子，小一些的不过看来五六岁，大一些的也不过十一二岁，眉目之间都有些相似的地方，容貌至多是普通，却大多有那么几分倔强的傲气。
照影眨眼。
蓝雳勾了勾嘴角：“这都是陛下收集的清泓殿下的替代品。”眼睛却是望着照影的。
“那位殿下是死了，还是失踪了？”照影一点没有在意那些所谓替代品，她的确和这些人没有半点相似的地方。
最起码，她是女子，那些替代品却无一例外是男孩子。
那些男孩子都有几分傲气，她么，骨子里与骄傲从来不沾边。有一位才貌双全的弟弟做陪衬，她这么个杂草一般不起眼的姐姐不自卑已经是奇迹了。
“殿下死了。”蓝雳有些讶异照影的表现，不过对照影倒是更欣赏了。
“形神俱灭，魂飞魄散？”照影挑了挑眉。
这世界的人信奉神灵，也相信轮回，甚至，传言，神殿的神官借助神灵的力量可以看破一个人的前世今生。
如果那位清泓殿下只是进入了轮回，以苍龙王的权势与力量，完全可以在轮回中找回那个人，虽然找到的可能是完全不同的了。
“殿下的确形神俱灭，连轮回都不可能。”蓝雳叹口气，“陛下亲眼所见。”
照影转身就走。
蓝雳随后跟来：“你……”
“你以为你的陛下是真的昏了头了？”半敛的眸中，泄出冷冷流光。
“他比任何人都明白他爱的儿子没有了。”照影说得轻缓柔和。
蓝雳望着那恍若繁花绽放的唇开合，却是忽的觉得胸口被压得喘不过气，背脊一股凉飕飕的冷意往颈脖上窜。
“陛下四处搜罗和清泓殿下相似的人，找到了就养在‘清泓别院’，无微不至的关心他们，疼爱他们。”下意识的抹了把干燥的额，蓝雳低声讲述。
“所以你以为那些人是替代品？”撇了撇嘴，照影平凡的面目散发的是凉薄，“没有人可以替代他的泓儿。那些人充其量只是些残次品。”
蓝雳心下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