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远远的看着那位贵人一脚将楚美人踹在地上,哼了声,艳丽的脸上,带着凝冷奸笑,“这才几日不见,本宫却差点认不出你来了,怎么这般半死不活的,从前不是高傲的谁都不放在眼里吗?”
楚美人痛楚的捂着胸口,却不发一言,只是慢慢的爬起来,安稳的跪在地上,任那女子撒泼。
那女子见她这样,却更气了,继续又是打又是骂的。
蓝颜眯着眼睛看着那女子,不知,在冷宫外面,这个女子,是不是也是一样的骄纵,若是如此,她能活到现在,只有两个理由,一个是她家世庞大,乃是大家之女,与朝政有用,一个是她是别人的走狗棋子,早已经从里到外被利用着,却还不自知。
蓝颜嘴角勾起笑来。
那女子看楚美人不为所动,眼中闪过一丝杀气,哼了一声,举起手来,便对着楚美人划了下去,一抹寒光闪过,原来,她手中藏着袖剑……
楚美人仍不自知,还低头跪在地上。
她的手即将落下去……届时,必定血溅当场……
然而这时,忽然一只手拉住了她手腕,她愣怔,被忽然的力道推的向后退了几步,险些摔倒。
她先是没反应过来,在看到面前的人时,更恼羞成怒起来。
“你是何人?”
蓝颜低头道,“我不是什么人,说了,这位娘娘也怕是不知道,所以还是不要污了娘娘的耳朵了。”
她皱眉,上下打量着蓝颜,随即道,“啊,我知道你,那日狩猎时在西山有见过你,你是蓝家那个四小姐!”
蓝颜拱手,一脸受宠若惊,“不想娘娘还记得我。”
她却怒的一哼,一个巴掌打过来,啪的一下,打在了蓝颜的脸上,“记得你?记得你是因为记得你这个鄙陋的模样,记得你坏了本宫的心情,记得凭你这个样子,还想飞上枝头做凤凰,实在让人笑掉了大牙!”
蓝颜道,“不论如何,能为人所记住,也是一种能耐,不是吗?”
“你……”她更气的看着那嬷嬷,“你是怎么看着你的人的,本宫在此,竟然就让这个鄙陋的贱人来污本宫的眼睛?”
那嬷嬷吓的一抖,赶紧碎碎的说着奴才该死,然后上前来拉蓝颜。
蓝颜看着她道,“蓝颜来此,是为娘娘好,即便如今是在冷宫,皇宫中耳目众多,尤其对刚刚打入冷宫的女子,太后必定会让人看管着,以防止出现纰漏,但是娘娘就这么公然的进来辱骂楚美人,还对她拳脚相加,就算娘娘如今顺畅了,但是传到了皇上太后耳中,对娘娘都不能说是好……”
她眼中闪了闪,给了宫女一个眼色,那宫女便立即四下看看,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似乎是在劝阻,她脸色变了变,终于说,“哼,就凭你,还敢对本宫指手画脚!”但是虽这么说着,还是瞪了楚美人一眼,便提着裙子快步走了出去。
朱嬷嬷见人走了,骂骂咧咧的说了蓝颜几句,但是也懒得多说,便走了。
楚美人仍旧倒在地上,一脸虚弱。
蓝颜摇摇头,低头将她扶起来。
楚美人起身还险些摔倒,看来身子羸弱的不成样子。看着蓝颜,她满是歉意的道,“姑娘不该帮我的……”
蓝颜只是笑笑,“你不用对我心存谢意,我不是帮你,只是帮我自己。”
她不太明白,蓝颜也不想多说,便扶着她说,“我扶你进去吧。”
边走着,她边说,“那是阮婕妤,素来嚣张跋扈,在皇上面前都是不拘束的,皇上就喜欢她这个样子。”
蓝颜暗自想着,姓阮的,却也是个大户。
楚美人停了停,道,“惠妃与她一向交好,不分你我的。”
蓝颜明白过来,原来背后的靠山的惠妃。
送了楚美人进去,绿盏走过来,看着蓝颜,道,“往日看小姐稳重的很,从来不会冲动,连被怜儿那个贱人辱骂,也会一笑置之,怎么今日……”
蓝颜随着绿盏离开,道,“这深宫之中,尔虞我诈,阴谋算计,若是我好的时候,可以发发善心,但是我现在自身难保,怎么会无故帮助别人?”
绿盏听了,低眉想了一下,“那,小姐是要做什么?”
蓝颜笑道,“这么隐忍了两月有余了,你以为我在做什么?”
绿盏不解。
却见她眼神飘向远处,带着某种犀利或是凄然,“在等一个机会!”
向前走去,她淡淡的道,“现在就是一个机会!”
*
回到了自己房中,那怜儿正等着两个人,一看蓝颜进来,马上气的过来道,“你怎么可以冲撞了阮婕妤!你可知道,阮婕妤与惠妃娘娘一向交好,又深的皇上宠爱,若是她记恨了,定不会让你有好果子吃的,到时我也要受着你们的连累……”
绿盏看了眼蓝颜,赶紧过去,说,“怜儿姑娘,那可怎么办,你到是给我们支个招。”
怜儿哼了声,叉着腰,“现在到是来问我怎么办了,我平日里的教训,也是为了大家好,可你们怎么就不听?”
蓝颜走上前去,一脸凄苦,“怜儿姑娘大人
大量……你说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如果可以,即便是跪到阮婕妤面前去求,我也定会照做的……”
怜儿哼了声,“那你便去跪着求吧!”
绿盏一听,有些急,蓝颜却不动声色的拦下了她来,脸上带着为难,还想辩驳的模样。
怜儿一看,更厉声斥道,“你自己说要去跪求,让你去了你又不去,现在还在摆大小姐的架子吗?”
蓝颜便赶忙说,“是是是,我去求便是,怜儿姑娘不要气,还要怜儿姑娘给个方便,否则我是见也见不到阮婕妤的……”
怜儿翻了个白眼,方傲慢的挺着胸脯,带着两个人出去。
绿盏见蓝颜神色如常,气定神闲,似乎胸有成竹,心里似乎明白了些,大约,小姐是故意这样做的,虽然她还不能明白,这是为什么。
怜儿带着两个人,绕进了一处院子来,虽然是秋末,院中却仍旧繁花似锦,一派繁华,两个人跟着怜儿,停在了卷花拱门一边,看着怜儿与一个穿着翠绿衣服的看门宫女说话。
看门宫女看了两个人一眼,那份轻蔑和高傲不输怜儿,但是还是老实的进去通报了。
一会儿,她出来说,“进去吧。”
两个人便跟着怜儿一同进去,但是那宫女又拦住了怜儿,“娘娘只说让他们两个进去,可没让你进。”
怜儿脸上挂不住,瞪了两个人一眼,但是转头,还是一脸谄媚的道谢,退了回去。
绿盏心里为怜儿的窘态暗喜,心想看你平日里那么对我们,原来在外面比我们低下的多,想起那日小姐说过,她们正是因为在外面受欺负,才会回去欺负冷宫失宠嫔妃,看来果然如此。
没想到里面却是大的很,绕过了几个圈,又是回廊,又是水榭,终于,到了一处小榭边,看上面写着,芙蓉榭三字牌匾,阮婕妤便站在里面,看也不看两人,只是朝着水下扔着花瓣,水流缓缓,花瓣缓下去,她哼了一声,道,“你又来做什么?”
蓝颜舒了口气,方低头道,“方才不知道是婕妤娘娘,多有得罪,心中十分惭愧,若是不能得到娘娘的原谅,怕是不会安心,所以前来找娘娘谢罪。”
阮婕妤听了,心中更加傲慢,撇头看着她,哼了声,“谢罪?那可要让本宫看看你的诚意了。”
绿盏心头一跳,觉得她定不会轻易放过她们。却见蓝颜二话不说,说跪,便当真跪了下来,噗通一声,俯身在地,声音怯怯,当真是在谢罪,“蓝颜知道蓝颜死罪,但是望娘娘怜悯,饶了蓝颜,蓝颜做牛做马,定会报答娘娘……”
她听了,似乎觉得很好笑,呵呵呵的笑了起来,蓝颜能看见她裙角在地上扫过,她站在一边,声音不大不小的道,“真没想到,往日差点成为皇后娘娘的人,今天倒是跪在本宫这里求饶,这个皇宫啊,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蓝颜只是漠然抬起头来,换上谄媚笑脸,“娘娘别拿蓝颜说笑了,蓝颜自知没有那个资质。”
她哼了声,道,“那是自然,你算是什么东西,皇后的位子,哪里是谁都能做的?不说别的,就是惠姐姐……”她突然察觉自己失口,又赶紧闭了嘴,只是越发笑的狰狞,居高临下的看着蓝颜,“只是你要怎样取悦本宫,让本宫原谅你呢?”
蓝颜想了一下,道,“蓝颜什么也不会……”
她脸上显出不悦来,“什么都不会?那让本宫要怎么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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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蓝颜又有什么计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