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爱,牵肠挂肚 关于爱情的心灵絮语

作者 : 文学人生

1990年2月16日星期五雨

窗外,是一片混沌未开的世界!

天空,布满了深沉的乌云,不曾有一丝缝隙。恼人的雨连绵不断,淅淅沥沥的雨声使人倍添烦恼。地上,到处是一片乱糟糟的脚印。一滩滩的污水,深一脚浅一脚的泥泞,一堆堆的鸡屎、猪屎、废纸、破布和肮脏不堪的泥泞混杂着,走到哪里就带到哪里,走到哪里就见到那里,使你每走一步都不舒坦,多走一步就是负担。刚换洗过的衣服,只消从屋里走到门口,讨人嫌的烂泥巴就会在你的裤管上出现。近处的房屋、树木、人影和远处的丘陵、山林,在这时看来,连最无欣赏能力的人读了大自然这部作品,都会直喊“恶心”!

办公室内,从窑顶上的缝隙里渗下来的雨水,滴在乱七八糟扔在那里的各种各样的瓶子上,叮叮当当的,仿佛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的主人:你所处的是怎样的一种恶劣环境!

生活在这样的世界中,本身他妈的就是一种灾难,更何况你本身整个就是由灾难凝聚成的复合体呢!虽然你满腔愤怒,也只好听天由命,随他去吧!也许老天善解人意,有心使你的愁绪和这讨厌的阴雨一样,经历漫长的时光!

生活在这样的世界里,想死简直是一种快乐,一种享受,一种解月兑!你若不知趣,偏偏想活着,那么,你只好去经受那比下八十八层地狱、上刀山、下火海、入油锅甚至还难受百倍的煎熬了!

可你偏偏不想死,偏偏想不知趣的活着。于是,你只好孤独的坐在桌前,在昏暗的油灯光下,胡乱的记下你一片凌乱得用快刀也斩不齐的思绪。

你曾经多少次在心里,在纸上,写下你的豪言壮语:抓紧时间学习,力争4月份的自学考试取得优异成绩。可实际呢?多少次手捧书本,心飞天外;眼在书上,神游八荒,恐怕你是记不清,说不明了。这是为什么?

你曾经多少次暗暗发誓:不论她何时何地在你的眼前和身边出现,不论她是否对你有心或是无意,你都不要再这样胡思乱想了。可实际呢?不但她出现在你的视野、身边时,你忍不住想去注视她,想多看她几眼;即使她不在,你的心也要被她左右,情不自禁常常这样想:此时此刻,她在什么地方干什么?

她在时,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只要被你所见所闻,你的心就忍不住要加快跳动的频率,呼吸也禁不住变得急促起来;神情、言行都不由得变得不自然起来。致使近一年多来,你显得心事重重,身不由己。不但工作不能安心,就连你下了很大决心的自学考试,也不能再自始至终坚持了。这些且不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心急火燎,恨不能插翅飞到她面前,而她也飘然而下落到你身边……真是盼心似箭,望眼欲穿……这又是为什么?

啊,人生并不像1+1=2那么简单,这话说得多好啊!

你本是一个坚强的男子汉,男人有泪不轻弹。在你二十二岁的人生历程上,多少该弹泪的场景和事情,你都没有落过一滴泪;多少叫人心酸的记忆你没有落过一滴泪!你属羊,像羊一样老实、善良,富于感情,富于同情心。常常是你以你“抑恶扬善,宁折不弯”的信条,去抨击社会上的种种恶德败行,去同情弱者,匡扶正义!可是现在,你竟然也这样热切的期盼着某一个人会突然良心发现,会来同情你!

你本是一个无神论者,平生最见不得占卜、看相、下神、扶乩等种种歪门邪道;你曾自命清高,认为世上尤其是在你的生活圈里没有你的知音;谁知现在,你竟这么热切的希望有占卜、看相者,来给你占占多舛的命运,看看显示着你未来奥秘的所谓面相!

你曾多少次面对着《XX论十二月》《12种花草与人的性格》之类的小册子,对你是一个“极富感情的人”这一点儿,感到由衷的喜悦,且自认为确实如此,暗自欣喜。谁知现在,你竟被浸泡在一杯用感情酿制成的苦酒里,久久的难以自拔,月兑不了身!

你多少次面对婚姻上遇到的挫折,发出“独身主义”“终身不娶”的呼号,可现在你又来到了这样一个没有路标的十字路口,你竟一点也不想退缩!

这就是被多少人用颂歌赞美过的人类最神圣最纯洁的那种被称之为——爱情的东西了么?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说是吧,你心中的偶像早就应该和你心心相印了,可现在你正写着这使你心神不宁的文字。说不是吧,你却陷在这爱的泥淖里,越挣扎陷得越深,陷得越深就越挣扎……

莫非,这是一厢情愿的单相思?野地烤火一面暖?剃头挑子一头热?

可她为什么有意无意总想接近你,和你交谈,用那种火辣辣的目光炙烤你,烧灼你,烤得你直想揽她入怀,烧得你直想拥她而吻,灼得你直想偎她入眠!

这是为什么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是该点上句号的时候了。尽管这一点,也许使你含恨终生,死不瞑目;也许使你另寻新欢,幸福一辈。不管怎么着,还是那句话:听天由命,两眼一抹黑,蒙住头跳黄河吧!

可我又总是难以下定这个决心!

窗外,依然是雨的世界。整个宇宙仿佛凝固了一般,透不出一点气,叫人憋闷得要死。这样的世界,何时才是个尽头?

在这无边的春雨里,太阳仿佛也被人们遗忘了似的。但我却没有忘。在我的心里,一轮鲜红的太阳,正从淡褐色的地平线上冉冉升起,慢慢向我吐出她的万道金光。那时,正是一个春光明媚的世界,百花盛开,万物争荣,恰似亚当和夏娃始创人类的伊甸园!

啊,我心中的伊甸园!

啊,我心中的太阳!

啊,我心中的亚当!

啊,我心中的夏娃!

一九九零年正月廿一日晚匆草于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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