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小姐,这是爷的意思,属下只是听命行事。爷还交代,你如果敢不嫁,就杀了你以前的丫鬟怜儿。”
“怜儿?”
楚连翘拧紧了眉头。
当年,她被贬为贱奴,打入酷室。为了不连累怜儿,一个人偷偷的来了酷室。
“是!”
“怜儿,怎么会在觞宗烨的手中?”
“三年前,怜儿跟着我们回到了爷的府邸。”
“这三年,怜儿一直和你们在一起?”
“是!”
“他对我还真是‘用心’。”楚连翘出言讽刺着。
“楚小姐,后天我们一早出发,请你准备好。”沈城一抱拳,半是商量办事威胁的说道。
楚连翘看着自己身上破烂的麻衣,视线落在自己骨节粗大的手上,她的手像是男人的手,上面还有几道裂纹,深深的陷进肉里。
“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只要我能做到的,自己会帮你。”沈城倒也爽快。
“有一个叫做小萝卜头的小男孩,我可以把他一起带走吗?”
沈城不解的看着她,最终还是回绝了她,“楚小姐,这贱奴的去留不是我做得了主的,这个,我帮不了你。”
“那……”楚连翘痛苦的看着他,权衡了再三,直说了一句,“可以给我买两串糖葫芦吗?”
沈城知道她喜欢吃糖葫芦,只以为是她想吃了,同意道,“这不难!”
“谢谢你!”
……
楚连翘身上穿着那间旧的红嫁衣,腕上带着那个有着裂痕的玉镯子,坐在旧马车里,朝觞宗烨的封地——昌邑驶去。
她不知道觞宗烨要做什么,不过她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心里做了最怀的打算,反而没有那么忐忑了——大不了一个死罢了。
手中还有一串糖葫芦,是那个傻孩子塞给自己的。
小萝卜头没有办法离开酷室,楚连翘让他尝到了糖葫芦的味道,看着他吃糖葫芦时的表情,楚连翘只想哭泣。
哒哒……
远处传来马蹄声,越来越近,楚连翘没有在意,以为是新的贱奴被送到酷室,没想到马车停了下来。
……
“厉少爷,好久不见。”
“楚楚呢?”
声音带着楚连翘熟悉的味道,却又有一丝陌生,她不敢确定,她认得这个声音的主人。
“楚小姐,在轿子里。”
“楚楚……”
“小厉子?”是厉仲谋的声音,楚连翘心里一惊。她撩起帘子,望出去,就看到了高头大马上的白衣男子。
仿佛是他乡遇到了亲人,楚连翘喜极而泣,“小厉子!”话音一落,她便下了马车。
“楚楚?”
“小厉子?”
两个人的口气都带着一丝不确定,因为他们都不在是原来的旧时模样儿。
他仍旧最爱素色的衣衫,黑发随意地用一根玉簪别着,有几缕落在额前,凭添几份柔美,精致的脸庞像是画师精心描绘出来的,黝黑深不可测的眼眸、白皙的皮肤,朱唇边轻微的笑露出一个若隐若现的漩涡,如果不是那双眼睛上面的粗眉添了一丝英气的话,活月兑月兑就是一副美人图!
而她,也不再是那个黑瘦的丫头。承袭了天下第一美男父亲的绝美容颜,如今出落的也是花容月貌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