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许,轻轻地道:“锦儿,你爹刚走。”
说完一阵猛咳,总是间歇性地猛咳,咳得让人心里难过。
苏锦意识到什么,冲进屋子里,陆家原本就没什么家当,却是一屋子混乱,看来刚才父亲在这里狠狠地撒过泼,她奋不顾身地转身,跑出去。
“锦儿,我跟你一起去。”陆冬语跟上。
两个人去对面,苏锦不再害怕,脚步迈得义无反顾,该面对的总要去面对,望着身边的陆冬语,无法言喻的动情,甚至于开始忍不住偷偷地乐。
无法想象将要发生的事,但一直以来,灰暗的生活因为有了陆冬语而不再荒草戚戚,今天无论如何都跟父亲把这个事情挑明,就算被打得在地上爬不起来,也要让父亲知道,她非他不嫁。
气氛出奇地好,苏锦没想到,怎么也没有想到,父亲居然笑脸相迎,他该是嗷嗷大骂,顺手拿起个家伙抄起就打的,苏锦看不懂他想干什么。
想起了姐姐,姐姐出嫁后很少回娘家,前天探头探脑地回来,苏锦知道准没好事,心下预感到什么?她跟姐姐走不近,总是疏离。
“冬语也来了。”苏父只是讪笑。
苏父从不让陆冬语进门,从来不客气,满脸堆笑让陆冬语措手不及,尴尬地应了一声。
“冬语你走。”苏锦心里亮堂,知道父亲接下来会数落陆冬语,就算不是数落,也是讥讽陆家的一无所有,陆家的穷困潦倒,她怕极了这些话,听了心就被噬般地隐隐作痛。
苏父眯起眼,“莫急,难得来趟,下次再来兴许就见不到锦儿了。”
苏锦和陆冬语齐瞪瞪地望着苏父,苏父不紧不慢地点上旱烟,吸上了两口,吐出的烟圈久久不去。
对着陆冬语满满的疑惑,苏父薄薄的叹了一声,“锦儿说好婆家了,嫁个好人家,不愁吃不愁穿。”然后脸对着陆冬语:“你爹那病花钱就是个无底洞,你能给锦儿什么?连身红布都扯不起。”
苏锦低眉顺眼地讨好父亲:“爹,我不要红布。”
她跪下,猛地一把拽过陆冬语,齐齐地跪在苏父面前:“只要你能同意我和冬语,锦儿会好好孝顺你,给你养老送终……”
苏锦的眼睛望着陆冬语,陆冬语一怔,不住地点头。
“爹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你娘去年才走,爹不想看到你跟你娘一样,苦一辈子。”苏父将长长的旱烟枪在鞋底敲了敲。
苏锦这才发现父亲的眼角全是皱纹。
苏父站起来,走了两步,陆冬语知道他在进退维谷,苏锦跪着朝前,抱住苏父的腿,“爹,锦儿求你了……”
不等苏锦说完,苏父粗暴地打断苏锦的话,“已经定下来了。”终还是狠下了心。
穷,让父亲穷形极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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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语录:爱到底有多远?一生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