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莺语流华,朝雾含羞。
罗婉言从床上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正迷蒙的双眼忽然间放出异样的光芒,很快的下床梳洗。今天贺知楠要回来了,罗婉言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只是很期待,又很害怕,这样的心情最是能折磨人了。
上午十点钟,罗婉言端坐在办公室里,写字桌上满是要移交给贺知楠的文件和资料。此刻,罗婉言心中的不安和恐惧感越来越强烈,贺知楠的归来,代表了什么?他们的过去,是那么容易就过去的吗?几年的爱,经过了几年的沉淀,已经没落了,但是,再次捡起来,她怕自己会对不起还在承受牢狱之灾的魏寒。贺知楠,大概就是自己命中注定的灾星了吧!
正想得出神,秘书王哲打进电话来。
王哲:罗总,贺总回来了,就在门外。
罗婉言:哦……请他进来吧!
罗婉言忙站起身,十指拢了拢微有些凌乱的发丝,紧张了一下,又坐了下来。
正当罗婉言低首忙乱之际,耳边响起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贺知楠:罗总,你好,我回来了。
罗婉言:贺……贺总,你好。
贺知楠:……(目不转睛的看着罗婉言)
罗婉言:欢迎你回来。
贺知楠仍旧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罗婉言出神。过了许久,贺知楠才开口说话。
贺知楠:这些年,难为你了。
罗婉言:我不想听这些,也许你的离开是对的,这几年,我想清楚了很多事,我不该那么执着的。
贺知楠疑惑的看着罗婉言,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罗婉言:我心里该记得的,是那个为我锒铛入狱的人。这些年,只是委屈了魏寒……
贺知楠的眼中充满了震惊与不解,一时间,竟不能言语。
罗婉言:我会等他回来的,你的公司还给你,这些是最近的客户资料,需要处理一下,既然你回来了,我就走了,保重。
说完,罗婉言拿起身旁的提包,侧身离开了办公室,只留下不知所措的贺知楠,一个人坐在靠椅上发呆。
贺知楠:魏寒为她顶罪?魏寒会为她顶罪?怎么会……
贺知楠继而开始苦笑,他并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罗婉言甚至都不愿意听自己的解释,那么事情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区别呢?只是,魏寒居然会……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第二天,贺知楠开始了对公司的改革,将公司的股权改制为股份制,其中,有30%的股份是罗婉言的。作为公司的股东,罗婉言需要过问公司的日常事务,即便是她不关心,公司也会定期把各类函件寄给她,而贺知楠也会时常的到罗婉言家中拜访。这样的叨扰,是心中满是心结的罗婉言不胜其烦。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五年前是贺知楠弃自己而去,而今却又回来打乱她的生活,他到底想干什么?
罗婉言就像一只不愿旋转的陀螺,却又不得不随着贺知楠手中的鞭子奋力抗争,可是无论怎样,都还是被控制着。在此同时,被控制的不只是身家自由,还有那颗本已死掉的心。罗婉言的心仍会为他而悸动,这让她的心中溢满了恐惧与不安。
二十八岁,已经不是会哭哭笑笑的年龄了,但是,眼泪这东西,却还是经不住回忆的诱惑,仍然时常不知所谓的喷涌而出。这让罗婉言非常的苦恼,为什么都已经决定要忘记他了,他还是要纠缠在自己身边?罗婉言忘不了贺知楠曾经的离弃,她恨他,恨得都不知道什么是爱了。可是,他回来了,依然那么潇洒的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之内,依然那么残忍的提醒着罗婉言他们那些刻着幸福的过往。
罗婉言真的是心痛了,但更多的是痛恨,她痛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决然的忘了他,为什么不能干脆一点和他断的一干二净,只是,那些过往,仍然清晰的存在在回忆里,销骨噬魂。
转眼间,又是监狱的探视日了,罗婉言带着重重心事,坐在魏寒的面前。
魏寒:婉言,你怎么不说话?
罗婉言:……啊?哦……我,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魏寒:婉言,这不像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罗婉言:……他回来了。
魏寒:贺知楠?
罗婉言:是。
魏寒: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罗婉言:没有,只是缠着我,他扰乱了我的生活,我的生活不那么平静了。
魏寒:你怎么想?
罗婉言:我能怎么想?!(苦笑)
魏寒:婉言,既然他回来了,你就不要等我了,你们……
罗婉言:你说什么傻话?我和小清都会等你出来的。
魏寒:婉言,你真傻……
罗婉言:还说我,你还不是一样的傻?你会成今天这样,都是我……
魏寒:你没有错,错的是我,是我……
罗婉言:别想那么多了,你在里边好好的,记得我在家里等你。
罗婉言步出监狱探视房,忽然觉得心情平静了,其实自己心中早有个答案,只是一直被干扰着,自己不应该辜负魏寒。天气好的出奇,天上没有一丝云彩,罗婉言深吸一口气,发现突然变得轻松了,她转过身望着监狱大门,想:魏寒,谢谢你。
生活只是一场戏,罗婉言则一直都想让自己的角色变得完美,她也一直都在这么做,其实她不知道,还有人比自己完美的多,她真的不知道。
是夜,罗婉言站在窗前,回头看了看熟睡的女儿,心中倍感欣慰,也许,稳妥真的是女人一生的主题。
这时,周伟昌打来了电话。
周伟昌:你好,罗总。
罗婉言:周书记,您就别打趣我了,我已经不是罗总了。叫我罗老师,或是小罗都行。
周伟昌:好,好,好,小罗小姐,听说你离开知言公司后,可是闲得很呢,不知有没有时间赏脸吃个便饭呢?
罗婉言:周书记请我吃饭?
周伟昌:是啊,就是不知道罗小姐肯不肯屈尊降贵,答应周某的邀约啊?
罗婉言:周大书记怎么突然想起请我吃饭了?
周伟昌:只当是朋友聚聚,不好吗?
罗婉言:好,当然好了!周大书记请客,我又怎么会不给面子呢?
周伟昌:不要叫周大书记了,以后就叫周哥吧,你总是书记书记的叫着,让我感觉自己好像已经很老了。
罗婉言:好吧,为了能让您活的年轻点,我答应周哥的请求。
周伟昌:你个丫头!我下班到海航学校接你,等我啊!
罗婉言:好的。
罗婉言挂掉电话,心中泛起一阵涟漪。周伟昌一直像是自己的哥哥一样,魏寒和贺知楠都不在身边的日子里,对自己、对公司一直很是照顾,想到这,罗婉言心头涌上一股暖流,柔柔的,包裹着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