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艳照着卓望留给她的地址,找到了贺知楠家门前。鼓了鼓勇气,稍稍定了下乱跳的心神,上前按响了门铃。
半晌,门开了,瞿艳难以抑制的心跳加速,只见面前一个颓废至极的男人,这哪里还是在墨尔本时英俊潇洒迷倒万千少女的贺知楠贺总呢?这男人发丝凌乱,满脸的胡茬,眼里充溢着迷茫和绝望。
瞿艳:知……知楠哥,你怎么……成了这副样子了?
贺知楠眯着眼睛看了老半天,才看出眼前是在墨尔本结识的小姑娘瞿艳。
贺知楠:是你啊?你怎么来了?
瞿艳:我……回国考察,顺便来看看你。
瞿艳不敢说是自己趁着假期,特赶回来看他的。
贺知楠:哦,那你进来坐吧!
贺知楠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凉茶,放在瞿艳面前。
贺知楠:我……家里也没什么可招待你的,就喝点饮料吧!
瞿艳:不用这么客气了!
贺知楠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瞿艳:知楠哥,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贺知楠:没什么,心情不好而已。
瞿艳心中一阵重重的低落,会变得这么颓废,还用问吗?一定是感情的问题。想到这里,原本火热的心情霎时间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还发出可怜的“嗞啦”声。
贺知楠:你坐吧,我有点累,先去歇着了。
话音还没落,贺知楠就转身自顾自的走进了卧室,“哐”地一声关上了房门。瞿艳被冰冷的留在了杂乱的客厅里,恍然间觉得有些不真实,这还是墨尔本英姿飒爽的贺知楠吗?不过几个月的时间,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瞿艳愣在客厅,想了很久,想离开,却心有不甘。年轻人,尤其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总会有那么一股子拧劲儿,会想方设法的接近自己的目标,不管前面是刀山抑或是火海。
好一会儿过后,瞿艳站起身来打量这间屋子,装修得很雅致,每一个角落都极致的凸显着主人的品味,只是经过些许日子的疏于打理,稍显凌乱而已。想到这,瞿艳开始着手收拾贺知楠的家,除了他睡觉的那间卧室。
天色刚刚擦黑,卓望驱车载着路雯琪赶到了贺知楠的家,还带了一堆的吃穿用度,才敲了两下,门就开了。路雯琪很是诧异的看着出现在门内穿着围裙满身脏污的瞿艳,稍后跟上来的卓望也异常吃惊。
瞿艳:……呃……你们……来看知楠哥?
卓望:是啊,他……他人呢?
瞿艳:他说他累了,在睡觉呢,你们快进来!
路雯琪没有理会窘迫的瞿艳,进门的时候还故意挤了她一下,卓望稍稍的皱起眉头,轻扯了下路雯琪的衣角,被妻子小愤怒的甩开了。这些夫妻间的小动作,都被瞿艳看在眼里。
卓望:这些,都是你收拾的?
瞿艳:嗯,还不太干净,你们将就着坐吧!
路雯琪:看着窗明几净的,把这当成自己家了吧?
瞿艳闹了个大红脸,低头扯着手里的抹布。
瞿艳:你……你误会了,我是知楠哥在墨尔本的时候认识的朋友,这次回国来办点事,顺便来看看他。
路雯琪:可是我看你这架势,怎么看都像是个女主人。
卓望:你别这么说,人家还小呢!
路雯琪:年轻,漂亮,这就是接近男人的资本嘛!
瞿艳:我……我没有……
路雯琪:那好,请你离开我姐夫的家。
瞿艳:你……姐夫?
路雯琪:是啊,你不会不知道我姐和贺知楠在一起吧?他们从大学就开始了。
瞿艳:这……好吧,那我就先走了。
瞿艳说着,低头含着泪解上的围裙,拿起放在一边的提包。
瞿艳:那麻烦你们帮我跟知楠哥说一声,就说,我改天再来看他。
说完,瞿艳眼圈红红的离开了。
卓望:她还是个小孩,你何必呢?
路雯琪:你就看不出她对知楠哥不一般吗?普通朋友?普通朋友哪里会来家里又是打扫卫生又是洗衣做饭的?你看她那副样子,明明就是把自己当成这个家的女主人了!
卓望:我知道,婉言不声不响的离开,你很难过,可是,知楠他也不是会乱来的人啊!这么多年,他对婉言什么样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的,你应该相信他!
路雯琪:我就是见不得有女孩子接近他!我姐不在,我要替我姐看住他。
卓望失笑。
卓望:你这个样子,会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路雯琪:误会?误会什么?
卓望:会让我吃醋啊!
卓望轻轻的趴在路雯琪的耳边,小声耳语着。小妻子的模样,倔强的表情,和不容置疑的语气都让卓望无可奈何。
路雯琪:你知道吗?婉言姐一定是有苦衷的,不然她不会这样一声不响的离开,更不会……更不会连我都不知道她在哪……
卓望:我们再找找看,我在航空公司有朋友,我请他帮忙查查看婉言有没有买去哪里的机票,还有出入境办公室,看有没有婉言的记录。
路雯琪:你是说,婉言姐可能出国了?
卓望:如果她要离开,应该会走得很远,这个架势,摆明了就是不想让我们找到。
路雯琪:那……你尽快查,我很担心姐会出什么事,不,她一定有什么事!
卓望:你别着急,我会尽快找的!
卓望安抚着焦急的小妻子。
等了很久,贺知楠还是没有出来,两人只得放下东西,回了家。其实贺知楠早已经醒了,只是躲在门后听着两个人的交谈,每听一句都觉得心如刀绞,可是却无能为力,只能躲在门后静静的流着泪。
江玟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经过市政府大楼,却每每徘徊在楼下,远远地望见周伟昌的身影,并不上前打扰。爱,在轰轰烈烈过后,慢慢地,沉淀成了一汪宁静的清泉。
终于,这天,趁着周伟昌走出楼门的时候,江玟走上前去,站在了周伟昌的面前。
江玟:我想,我们谈谈好吗?就只是作为朋友的那种。
周伟昌:好吧。
其实,这段时间江玟的安静已经稍稍打动了周伟昌的心,其实他不是真的要和江玟分手,只是觉得彼此之间应该冷静一下,毕竟罗婉言的出现带来的影响不是一丝半点,如果两个人过分纠缠的话,最终只能潦草而无法收场。
周伟昌: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吧?
江玟的心里一直在斗争,她想要把罗婉言的行踪告诉周伟昌,可是自己的私心在作祟,还有罗婉言悲戚的哭声和苦苦的哀求,都让她不忍说出事情的真相。
江玟:我只是想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周伟昌:我很好……你呢?
江玟:我……还好吧。听说,听说罗婉言,不见了?
周伟昌:你也知道了?唉……贺知楠找她找的都快发疯了,就是没有半个踪影,他们两个人,经历着这么多磨难,好不容易有机会在一起,婉言为什么要离开呢?
江玟心底呼喊着,她不是狠心,是害怕拖累爱人。可是这句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江玟:也许,她有她的苦衷吧。
周伟昌:何以见得呢?
江玟:一个女人,如果可以为了爱而牺牲些什么,那她就会毫不犹豫的去牺牲。可是,如果觉得自己的存在对爱人是一种伤害的话,就只会远远的离开。
江玟的眼紧紧地盯着周伟昌,这一语双关的话,是在替罗婉言解释,也是在为自己陈情。这样的意图周伟昌怎么会不明白呢?只是他觉得,两个人冷静的还不够,他需要多一点时间去淡忘罗婉言的身影在自己心中留下的烙印。
周伟昌:你好像,很理解她?
江玟:女人,都是同命相连的动物,有柔弱,也有坚强。
周伟昌: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江玟:知道什么?
江玟的眼神有些微的闪躲,但并没有被周伟昌察觉。
周伟昌:你是不是知道罗婉言在哪?
江玟:我和她的关系,你觉得,她会告诉我吗?
周伟昌:也是,你们,其实本可以成为好朋友的。
江玟:其实我也想和她做朋友。
……
作为朋友的交谈,依然带着情侣之间微妙的情感,这就是另一场千丝万缕的争夺战,在向上帝争夺爱的权利。
第二天,江玟踏上了飞往大连的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