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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下宫内异灵忽然消失。
“我不许!”
听那声音,房兔心中一宽,青乙颐来了。朱袈往门口看去,青乙颐目露凶光,正一步步走来。
“没有我的许可,你不准死!”听到房兔那句“还请国主许我死在里面”,再见她肩上重创,青乙颐猛然意识到于他心底,房兔的重要性。
走到房兔身边,青乙颐瞟了眼宫内,冷冷问:“你想进内里一看是吗?”
房兔点头。
“那好,跟我走!”青乙颐并不扶她,径自往前。朱袈急忙上前道:“元国主止步!”
青乙颐狠狠扫他一眼:“于我元宫唤我止步吗?”朱袈一时无言以对,他在人家的地盘却要人家止步,哪来的道理?
于是,青乙颐在前,房兔勉强跟着,朱袈最后,一行三人走进宫内。三人均耳目聪颖,短短一路走去,伴随轻微的“滴答”声,那是房兔流下的血。青乙颐默默在心内道,一定要支持住,而房兔亦是这样想。
霸下宫内,光线明亮,转到正堂,一切豁然开朗。素颜公主伫立二侍卫中间,脸色苍白,仿佛受惊过度。左右二个男子,红衣褴褛,像是刚打斗了一场。他二人见到朱袈进来,不约而同地垂下头去。
青乙颐一边走一边冷笑道:“亨国上将何时羞怯起来?莫非一路乔装打扮成下人,就少了底气?低着头,不敢见人吗?”
朱袈等人各自一惊,青乙颐如何一眼识破?他们岂知青乙颐记性极好,早先在蕴蓝夜创清秋院,几乎与所有亨国侍从打过照面。按照青乙颐的心念,当时如有亨上位宿将就再好不过,一并打死,可削弱亨国势力。只是当日的清秋院确无亨国宿将,这二人是后来潜入蕴蓝再随朱袈入元的。青乙颐何等精明,见他二人衣裳痕迹,便知其中厉害。那衣裳破处皆钝,非刀剑所至,乃上层灵力所为。
房兔失血过多,脚步早已不稳,跟青乙颐走了半路,这会脚下一软,膝盖无力,往前跌去,被青乙颐一手托住。
“属下不中用!”房兔连忙道。
青乙颐道:“中用不中用,我说了算!”他换了手势,搂住房兔纤腰,低声道,“元国上将,若非撞上亨国主,岂会败成这样?”
朱袈一声冷哼。二亨国上将分别抬起头来,微微诧异。左首之人,三十出头,精壮彪悍,右首之人,四十左右,却与常人一般,没的形容。青乙颐的眼光只在左边逗留了一会,却长时间停留在右边。在这纷乱年代,身为上位宿将却无勇猛刚烈的气概,浑如常人,这样的亨国宿将,大约只有他了!
“难怪!”青乙颐眼珠子一转,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四国第一宿将在此!难怪亨国主要千遮百掩,不让人知道!”
房兔与井在野对望一眼,各自暗思。井在野见她娇美柔弱,竟能从朱袈手底逃出性命,可见其能耐。而房兔却不明白,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如何是四国第一宿将?
只听朱袈道:“怎谈遮掩,不过打理些内务,不想元国主多心!”青乙颐问:“处理内务需要大打出手吗?啧啧啧,你看,井国主的衣服都破了!还是井国最近收成不好,连国主都穿不成件整齐衣裳?”
朱袈微怒,井在野却不亢不卑地道:“多谢元国主体恤,不过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无非浪费时间。时下,贵国与我主二公主联姻,定下家国大事,但是这往后呢?留待元国主自己思量。”
青乙颐目中精光一闪,他早闻井在野外表庸常,内里卓群,今日亲眼见真人,确实了外传不假。斜眼再瞥井在野身旁人,虎目下垂,不知想些什么。他心下一动,亨国不止井在野一位出色的宿将!能与四国第一宿将打个平手,且不声不响,恐怕这人更厉害!
朱袈的思绪也飞出九霄云外。井国异动,乃他强令井在野所为。原来他听到留守蕴蓝的探子报来金铃子的音讯,只恨不能立时手刃蓝琬师徒!什么往后,先灭了蕴蓝再说!
却听青乙颐大笑起来:“井国主倒是个明白人!既然把话挑明,那本王也不妨直言。”他虎视眈眈地盯着朱袈道,“一山二虎难容,一事二主难处!亨国主,你我二国既缔结婚约,也算是自家人。现下你私动兵马,觊觎蕴蓝,可若没本王的协助,你能轻易拿下蕴蓝吗?你当蓝琬那小儿是软柿子吗?任你捏任你咬吗?”
朱袈自然知道其中难处,拧紧眉头。而素颜又听到攻打蕴蓝这样的言语,面上愁苦更浓。
青乙颐看着井在野,对朱袈道:“你看你手下二将意见不合,打斗起来多伤感情?我可不想日后对我丈人你也动起手来!”
“你想怎的?”朱袈咬牙问。
青乙颐目中放出青光,沉声道:“我们不妨来比试比试!”
“好!”
“谁强谁说了算!”
朱袈眉一挑,“本王还怕了你不成?”青乙颐却扬头大笑道:“岂有女婿打丈人的事?岳丈大人,小婿有个不错的主意!”
“说!”
青乙颐目光转到井在野身旁那人,咧一咧嘴道:“就是你了!”
房兔忽然感到搂着自己腰肢的手传递来一阵阵强大的灵力,心下顿时也跟着豪情万丈起来!不就是打杀吗?哪怕要自己与四国第一宿将的井在野对决,她也会拼死求胜!
“你,身为亨国上位宿将!现在本王就给你一个荣耀的机会,三日后,你可在我元国七宿中任选其一做为对手!你若胜了,本王将力助亨国灭蕴蓝,你若败了,反之,你亨国在攻打蕴蓝一事上,须听我元的指令!”青乙颐假笑着转而问朱袈,“岳丈大人,你看如何呢?”
朱袈冷哼一声,算是答应。既然青乙颐选了他,那么亨国已经稳操胜券。倒不是他比井在野更能耐,虽井在野为四国第一宿将,但论起手段的残忍,心肠的狠毒,却是远远不如他。
那被青乙颐选中的亨国宿将猛然抬起头来,沉声问道:“元国主难道就不怕我选了你身旁的那位女宿将?”
青乙颐轻飘飘地望了眼房兔,莫测高深地微笑道:“相信本王,选她,你注定惨败!”
那人复又低头思索,他见房兔伤势严重,三日内决不可能完全康复。说实话,他并不相信青乙颐这句话,却还是道:“多谢元国主提醒。”
房兔自己也觉奇怪,但她却相信她主上的话。青乙颐说她行,她就一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