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是笑着的,朝林浩泽走过来,熟练的给了他一个拥抱:“浩泽,我终于等到你了。”惦着脚尖搂住他的颈项,头颅埋在他的颈窝里,神情明显有些激动。
这动作,就好像盼到了她等待多年的情人。
而林浩泽的俊脸也柔了下来,竟然回搂了他,叫着她的名字:“杨丹。”那模样,竟是从未见过的柔顺。
路雪茫然的后退一步,看着拥抱中的两人,一时楞了。
刚刚还对她疯狂的表露心迹的男人,此刻却对一个陌生的女人这般的熟络,看来,随时随地,他都有享用不完的艳遇。
片刻后,拥抱在一起的俩人分开来,杨丹看着眼前的路雪,有些疑惑,“你是路雪吧?浩泽的妻子?”
“我不是”路雪想要解释,其实,她现在应该算是林浩泽的前妻才是。
杨丹放开林浩泽的胳膊,走过来拉着路雪:“坐飞机一定很累吧,我带着你们夫妻去房间休息,今年给浩泽留下的房间可是最好的双人套房,等你们休息好了,明天再给你们接风洗尘。来,往这边走。”
路雪却是不解的望着林浩泽,微微拉开和这个名叫杨丹的女子的距离,有些不想跟上前去了。
“走吧,杨丹是安瑞的表妹!”林浩泽一把抓住她的手,不肯放开,随后又霸道的搂着她的腰,对杨丹道:“麻烦你带着我们去房间,她可能有点累。”
杨丹笑笑,握着房卡走在前头带路,边走边说:“你们夫妻俩这次算是来对时候了,今晚刚好有个篝火舞会,一个月才办一次的,可以尽情狂欢,也可以认识这里其他的客人……呐,你们的房间到了。”
用卡刷开、房门,杨丹停在门后:“浩泽你看看,环境还满意吗?窗户是临向滑雪场的,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我记得你以前来这里的时候挺喜欢这样的窗户朝向。”
林浩泽拍拍她的肩,笑了:“谢谢你,杨丹,如果没有你,我们可能要住隔壁旅馆或者要被迫下山了,因为,现在这么晚了,宾馆说不定没有空房了呢。”
杨丹抱臂倚着门框,笑的甜美:“每年旅游旺季,我可是都会给你留间套房,只可惜你这小子总是让我失望了。呵呵,我们先不说了,她似乎很累呢,你先扶她进去休息吧,记得晚上的篝火晚会,我现在也要去忙了。”
“幸福的女孩,我们先拜啦,晚上见!”杨丹爽快的对路雪笑笑,拍了拍路雪的肩,踩着高跟鞋离去。
“路雪,你是不是不舒服?”林浩泽目送女子的身影至转角,回过头,这才发现一直不出声的路雪一脸苍白。
路雪确实不舒服,从下飞机起,她的身子就是虚弱的,只是一直忍着。
此刻,她心头烦躁,月复中翻涌如海,所以一直不出声,怕一开口就吐了出来,也没有精力再跟这个男人纠缠别的问题。
她只是想要安静,只要安静就好。
“你到底哪里不舒服?”林浩泽抱起她往房里走,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焦急抚着她的额:“我让杨丹请医生!”
“不用了。”她拉住他,软软出声:“可能是前几天一直在山路走,又没有好好的吃东西,没事的,休息一下就好,你让我静一静好吗?”
“该死的!”林浩泽低吼,“脸都白成这样了还叫没事?我一定要找医生来帮你看看。”
路雪缩在被窝里,闭上眼,没再理他。她只想睡着,将心慢慢平静下来就没事,她只要安静。
林浩泽也静下来,看着她将小脸窝进枕头,将身子蜷缩成一只小虾米,心痛了一下。
他多少明白她现在的体质是因为那次坠楼和流产的摧残,可能没有完全复原,才导致不能长途跋涉。
这几日,他都没有想到过这个问题,才会带着她重新走了一遍五年前的幸福之旅。
现在看来,是他大意了,而根据调查回来的资料,当年封轩在海边捡到她的时候,据说在海水里泡了很久了。
想到这里,心更痛了。
遂月兑了外套和鞋,自己也爬上来,扳过她的身子,将她贴进自己的怀里,轻抚她的背。
片刻,她浓密的羽睫不在眨动,浅浅呼吸,睡去了。
“路雪,对不起。”他吻了吻她的额,愈加抱紧她,心疼的无以复加。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该有多好……
路雪睡了很久,当再醒来,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黑了。
房里很黑很安静,没有点儿声音。身边搂着她的热源也消失了,只余留淡淡的男性体香。
撇开被子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外面是一片人声鼎沸。只见宾馆附近的空地上,来来往往的全是异国旅客,他们正热络的帮宾馆服务员准备篝火事宜,一副很期待这场篝火舞会的模样。
而场地的旁边,她看到林浩泽正和那个叫杨丹的女子并排站在一起说说笑笑,眉宇间是掩也掩不住的欣喜。
此刻,那个名叫杨丹的女子已换下一身套装,穿着一套大方得体的浅色休闲装,长发松松挽起,正为他的话妩媚风情的掩嘴轻笑。
而他,也换下了西装革履,穿着和杨丹同款式的休闲装,双手插在裤兜里,俊脸笑得温柔。
两人的模样,看起来极像一对夫妻。
心口微微一痛,她连忙放下窗帘,走回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