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事后的周沫,亲热地,枕在黄群的左手臂上:“好好睡觉,别胡思乱想了,听话!
你还没想通的答案,其实,很简单,还是,我早就对你说过的那句老话:你没有遇上,慧眼识才、真心惜才、有意用才的人。”
黄群:“不至于如此悲哀吧?市、县两位华部长,对我都挺不错嘛!”
周沫:“市里的华部长,我都想,好好感谢她,尊敬她。能三言两语,指点你迷津,让你学会,机智地躲开,别人的敬酒。下定决心,彻底戒掉酒,确是女中豪杰,值得敬佩!”
黄群:“就是,我还是慢慢熬,酝酿一杯人生美酒,到时,琥珀凛冽,清香四溢,让暂不识本少的势利之徒,感到,闻香而醉千里,错失而追悔,共斟酌的机会吧。”
周沫:“少吹,又沉不住气了!还是,现实点。你整日足不出户,在家和办公室两点成一线上,忙碌读写,你的空门玄妙经文。毕竟,市里的华部,对你知之甚少。县里的华部,算一个,但统战部长,当不了家。他跟你交心说的,都是真话,肺腑之言。他真心想,帮你,提携你。不管怎样,对你有知遇之恩。
他那句‘统战部长充其量,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戏言,也是经典之句啊。
官场路窄,潜规则太多,机关暗算太多。只怕,你再闭门造车,也只不过是,老黄牛拖的破车。登不了,展示学人饶舌才华的‘鹦鹉’殿!
就像,你再善良,再诚实,再努力做事,整个过程,完美无缺。但,至今,却没有一个理想的岗位,没有得到领导认可,始终没有一个正道逞才的方向。结果,还是,做了,等于没做。过了这段,没有店罗,人也老了,不中用了,吹喝西北风时,徒悲伤吧。
我劝你还是,别作太多奢望,自陷在官场泥淖里,越陷越深。适应你的路,多着呢,就看你,有否勇气,踏上去第一步。”
黄群:“的确。严峻而残酷的现实,同样在生动地表现为,一种外在的灌输,而不是对于每个心灵内在的唤醒。不敢恭维,亦不必苟同的德才标准与价值取向,在误导太多的人们,刻意苛求:一种风光,但并不见得,真正快乐的生活。一昧攀竞那些激烈的,宏阔的,张扬的,外在的形式,却遗弃了柔和的,平淡的,安静的,内在的心声。良知和良心的呐喊。”
周沫:“难怪你儿子不上进,原来,有子有根,有一个没有野心和原始动力的父亲。”
黄群:“也许,今生我自己可能做不到。但,我的儿子,这一代开始,生逢其时,可望做到:在同样竞争激烈、周而复始的生活节奏中,全凭自我的判断和选择,犹能时时处处,获取心灵快乐,适应日常秩序,找到个人坐标。做一个他们想做的最好的自己,过一种他们喜欢的充实生活。至少,是心灵悠游上的奢侈生活。不过,大事不糊涂的我,一旦认清看好的另条正路,不用人抓辫子拿鞭子使点子驱赶,我会毫不犹豫踏上去,一直坚持走下去。”
周沫:“……你确实不该从政,不该进机关,不该丢掉自己的专业,不该不去当教师,不该不读中文或历史系,不该离开学堂,不该长大,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