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特写黄鳝:
一个人远远地,跟踪易冰老师,灵巧如云雀,躲窜在学馆门窗边,一丝不苟地,学练:五禽戏、内气功、南拳北腿、少林枪棍、武当刀剑。
等易冰老师步入讲堂后,蹑手蹑脚,手足并用的黄鳝,悄没无声地,躬着背,连滚带爬,像电影里的特工007:飞快地,勇敢,孤身只影,潜入课堂;慢慢地,机智,小恩小惠,收买同学,尤其是想立刻举报的女同学。
先低头,送给卜颖一只,发簪,蝴蝶图案的发簪。
抬见,旁边的姚琼,跳站了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黄鳝赶紧从斜挎背的锦囊,鼓鼓囊囊的背袋,模出,色香诱人的女乃酪、甜饼,巧妙地封住了,姚琼的口。
然后,见者有份,通过“地下铁路”,“交通中转站”,一路传递到,每个同学的手里。
当然,有时,也出错,传到了,走下讲台的易冰老师的手里。
也不客气的易冰老师,居然,当众坦受诚心可嘉的旁听生慌不择路的请笑纳,若无其事地,在继续上,下章节的课文。
一个又一个男生女生,皆大欢喜地,在为黄鳝,打马虎眼。甚至,打起掩护。
半蹲半坐,挤在,与曾宏挂角搭档,后排靠左窗旁、快散架的板凳椅上,眉开眼笑着,一副非常好学的模样,黄鳝似聚精会神,专心致志地听课,作笔记。
在一张张纸上,涂鸦,漫画:习武和尚的一招一式。
但,一见易冰老师又上文化、算术课,黄鳝就头痛得要命,猫扑狗跳,低头悄声地,哼哼唧唧。
与前面旁边同学,搭讪无趣后,黄鳝闭目打磕睡:前俯后仰。额头俯冲至,课桌寸许,立止。转而抬仰到,脑袋险些碰壁际,又徐徐下落、提速俯扑、冲击。就像鼾声一样,此起彼伏,均之匀之,接连不断,分秒不爽。
但,易冰老师招示同学们,轻步出教室,上草地坪,授武功时,鼾声如雷的他,不喊自醒。眨眼间,目光炯炯,又精神抖擞,生龙活虎起来。
少年的画外音:
“在一班都比他小近十岁的同学面前。黄鳝的成人身材,如鹤立鸡群;而读书成绩,则如矮人看戏。
可武功却在精进,突飞猛进,蝉联囊括了,东湖少英会、国际擂台赛的金牌。独具匠心的易冰老师,却一眼看中,打心里喜欢上了:这个机灵过人、一点就通的弟子。”
每授一招武功、只授一次后,易冰老师就召唤出,屋檐下,蹦蹦跳跳的那只云雀,在草坪上,向入门弟子们,示范对练一下,分解动作要点,内功诀窍。再放手,放任他,叽叽喳喳地叫练,帮带,那群扑翅试飞的雏燕。袖手在旁静看,他把一招一式演练得,一丝不苟。
少年的画外音:
“易冰老师看黄鳝练武,就像欣赏,一本教科书图解,规规矩矩,屡试不爽。非常惊叹:这位年龄最大,论资排辈最小的弟子,确有,非常惊人的记忆力和领悟力。
一目了然:看出他的未定心思,看到他的未除劣根;瑕不掩玉:犹能,看重他的未泯良知,看好他的未尽天赋。”
中年男人的画外音:
“人道是,自古英雄出少年。殊不知:自古少年成英雄,其背后必有,成名或无名,也是英雄的师长,赏识而抬爱,激励而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