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配上叫春的画眉,低鸣回啭,真好听。”
听到了波姑娘的歌声,皇帝莫欣一骨碌昂首挺起,肥胖的果身,喘息片刻后,大声吆喝:“来人,快给我把唱歌的小妞,召进来!”
与皇帝方行毕周公之礼的沉鱼,沉不住气了,气嘟着樱桃朱唇,破口大骂莫皇帝:“花心花痴,薄恩寡义!刚尝过头牌口味,又点大排档,天下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伸手问皇帝要小费,鬓发蓬乱的沉鱼,准备提起、分开零乱交杂一堆的衣裤,叫莫皇帝走人。
莫皇帝笑了,笑面佛似开了金口:“美女,还未过完夜,凭什么要给你?”
方才爹声爹气,娇滴滴的美人儿,顿时翻脸,认钱不认人。
“你以为你是皇帝老子呀,吃了老娘的豆腐,想赖帐不成!?识相点,给了小费,咱俩不相欠,好聚好散!老娘去找下家,你再到别处泡小妞,皆大欢喜。否则,休怪老娘对你不客气!”
“嗬嗬,想威胁敲诈朕……郑某人啊!?”莫皇帝乐了,乐山大佛似,还要超度眼前这位“性”女:“今晚的夜色迷人,郑某人的心情特好,恩……嗯,准你留侍。明早重重有赏!”
“老娘再贱,还不至于当畜牲,凤鸡同笼。双飞?你真以为你‘雄’,老娘不过在逗你高‘性’。其实呀,别看你白白胖胖的一身干劲,但真干起活来,根本到不了位,光会发号施令,叫嚷得挺响亮,但下面呀,一点动静也没有!满肚子的坏水,老娘以为你,水源充足呢。不料想,脓多于水。老娘刚像挤牛女乃,帮你挤压半晌,才下落了星点雨露,湿润老娘的嘴皮子,都不够!还想,加节目,双飞,你别想得美!只怕双腿一蹬,飞到天上,再跌摔得七零八落!”沉鱼沉着冷艳的脸,沉声问“不跟你,逗趣儿,开玩笑,废话连篇啦!你到底给,还是,不给!?”
“给!”萧桀领引着波姑娘,三步并作一步,救火般急赶了过来。喘不过气,却大气不敢出地,迈进了沉鱼的闺房,狠狠瞪了沉鱼一眼:“这位爷,是在下的义父,比亲爹还亲!你这孩子,平日宠惯由着你,倒无所谓。今见了这位爷,你好好,再仔细瞧瞧,天庭饱满,地角方圆,两眼点漆,两耳垂肩,手长过膝,身长过人,这尊贵无比的堂堂相貌,神龙气质,难道你是有眼无珠,睁眼瞎似,看不出来了?!唉,怎么这般不懂事?〔击掌跺脚,无意间,显示了深藏不露,非同寻常的少林功夫。整间房屋震荡了一下,余震波及案几上的茶碗,硬是掀开了盖子,在案几上转了几圈太极门图〕气死我也!折煞我也!害死我也!惹他老人家生气了,可没你好果子吃!”
“干爹,”沉鱼眼珠子,机灵地一转,娇嗔道:“沉鱼跟郑爷开个玩笑不成?只许他为大不尊,欺凌弱女子,就不许我喊出痛呀。”
“你叫呀,该叫不叫,干爹算白疼白养了你这些年,当了春芳楼头号金枝玉叶,还这么没有教养。”
两眼余光始终不离皇帝,萧桀仍在对着他最得意的干女儿发冲。
笑眯眯地,莫皇帝象个叔叔,亲热巴巴,对波姑娘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