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景:内衣厂区,夜
月上梨树梢。
秦县内衣厂,厂区内,方圆三五里的梨树山,青草地。
“这里的夜色多么美,黎明静悄悄。在那个‘改革开放’方兴未艾的八十年代,自成了内衣厂及周边轻纺单位的牛郎织女相约幽会的银河。”
“在本影视剧里,大家将看到:足以塑造三代人的时间跨度内,与众不同、大不一样的牛郎织女的故事。”
镜头迭叠:宋厂长夫妇和小菊香在小黑屋外,就着黄昏天光,一青二白的豆腐汤、餐餐顿顿的辣椒萝卜、丁点油星的莴笋青菜,狼吞虎咽红薯拌饭;宋夫人在渗透进屋的月光、路灯光下,用内衣厂处理内销的边角废料和夫妇俩穿破的衣裳,心灵手巧地一针针缝制小动物图案、小菊香在学校同学面前炫耀的童装;宋厂长在外出差,就像小菊香课本书里,买稻的梁生宝,拿出携带的腐乳、酱萝卜条,开水泡饭,找睡廉价地铺、免费车船候客室长椅;妊娠在身的宋夫人下班后,在屋里屋外、灶下凳上忙活,突然临盆发作,痛苦跌坐在地;满头身油渍、汗水的宋厂长在生产车间里,和技术员、工人们反复研讨并一次次尝试着机器设备的维修;放学回家、喊找不到爹的小菊香用弱小的肩膀扶撑娘艰难出门,看见的左邻右舍慌忙过来援手;提着铁桶、竹壳保温瓶,肩着小菊香的宋厂长兴冲冲,大步流星地赶至厂医院产房门口,问询喜讯时,惊闻噩耗。搂紧放声哭妈叫爸、哭嘶哑音的小菊香,宋厂长极力强忍的泪向天冲;梨树山、向阳坡上,一口直径不足一米的水缸,一个装不下十斤“七步倒”酒的坛罐,埋葬了宋夫人,宋厂长今生唯一的爱;夜深人静,疲惫不堪回到家的宋厂长轻搂抱小菊香上床,为她盖捂好被单,转坐守与夫人同床共枕的床边,痴望镜中遗照,堂堂七尺男儿在捂压住口、揩擦着眼,就像小孩涕泪俱下,失声嚎哭;小菊香从此像个“小八路”,吃着百家饭长大,与百姓的伢崽妹子滚铁环、跳房子、掏鸟窝、打浮凫、溜滑板和雪橇等,在邻里妯婶的嘘寒问暖里,得到母爱;宋厂长在厂财会室里签字,坐着同意厂向县财政局多交本年度利润百万元,站着领收不到一百元的本月个人工资;晨曦暮霭,风雨无阻,退线没几年的宋厂长常常一个人站在人去厂空、衰草斜阳的厂门口,等盼他想再见上一面的人,像得了老年痴呆症似,更像一座环顾久远战场、沉浸追忆的将军雕像……
“看到新中国领导阶级的奉献,看到后来的下岗阶层的缩影,看到你和我并不陌生的围城、市井、江湖和空门,看到被市场经济淘汰、社会关爱遗落的角落里,当年红颜激情的牛郎织女,命运坎坷,既未化蝶,成仙,也未月兑尘,忘世,而是随俗,成了侠,逼走江湖的‘离山派’游侠……”
“究是个人的不幸和悲哀,还是应属另外的不幸和悲哀?
答案且由大家看后去评定。见证人在此只复述:期间发生的那些事儿,搬上历史大看台的故事。”
“故事还得从第三十五个国庆日说起。
从牛郎织女情有独钟的这片厂区内梨树山,普贫社会背景下,新中国笫二代建设者、为国家为集体贡献力量的轻纺工人,年轻时代的他(她)们都安贫守道、知足常乐的日子,说起……”
镜头迭叠:在梨花落尽、果实硕硕的梨树枝头下。经常隐伏有,不少成对拥吻的青春男女(少男少女或大男大女)。在偷食禁果。咬嚼青涩的梨子,品味初夜的滋味:青苔石上,权为翡翠之床;罗衣绣带,暂作鸳鸯之帐;云树烟草,屏蔽星月之光……
“此情景,让那个年代的年轻人很容易回忆联想,当年搬上了银幕的一部古装武戏,
金庸大作『笑傲江湖』改编的影视『东方不败』。”
宽银幕彩色电影『东方不败』的剧情片断,回放。
“剧情要求上的‘场’戏,颠鸾倒凤的媾和,活色生香,早已由台海两岸的红男绿女主演得淋漓尽致。在伴随的美妙劲歌插曲声里,妙趣横生,妙至毫巅……”
“当然,类似此剧的‘场’戏,在当年内地票房挤爆、独有公家剧院上映前,审核剪切去、并不算短的一段细节镜头,删除的生疏动作前的台词,以及禁放的遮羞月兑衣舞的画面,尽管是非常吸引眼球、震撼身心、真实精彩、彰显人性而雅俗共赏的镜头,然而在提唱社会精神文明的国度里,街上才流行烫发、红裙子、喇叭裤的时节,还是不宜拍摄、公演、喧染。”
“其实,那些人性的自然的真实的美,无以复加。过犹不及,若再多拍丁点,哪怕多来一个速成特写,则是画蛇添足。”
岁月如歌,镜头迭叠:灯光齐明的厂区,夜以继日的机械轰鸣,牛郎织女的欢歌笑语。涛走云飞,化作夜色漆黑一团的画面。流响:『沧海笑』的美妙音乐和歌曲。“沧海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记今朝……”;很快,剧院门前的海报:艳照写真。“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接着,剧院舞台的表演:人体艺术。“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事知多少……”;接着,家庭影院的视频:T台内衣秀。“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接着,网络媒体的报道:艳照写真。“沧海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记今朝。苍天笑……”;接着,充斥大街小巷、网络上下,人体艺术的镜头画面,淡去。
“此一时,彼一时,矫枉过正。完全放开,如同公开的秘密,红灯照下的风景区,反而给人‘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觉悟,对男女那点事彻底没有了纯真而新鲜的感觉。”
“连舞文弄墨的人,也宁愿穿越到古代,后宫和青楼,去尝试一回冲动,唤醒一种创作梦想成真的激情。”
“因此,这些年,让人看到的文学作品就像全中国至今可看的建筑,只有两种:一是古人留下的,二是洋人留下的。”
“其实,如同建筑的任何作品,再至高无上,仍离不开支撑牢固它的底层,生命的底蕴。这就恰似社会的生命还维系在,蕴藏并创造财富的土地和厂区。”
“因为人类的一切美德、文明与进步源于劳动,一切罪恶、野蛮与毁灭则是从好逸恶劳始。
所以,脚踏实地,自食其力,然后有所贡献、美化家园和社会,唱响在土地和厂区上的劳动的号子,一直也永远是好的作品的主旋曲。”
“当年明月,当年厂区的山林,风格迥异的特色,绝色。独这尘封在似水流年的荒草地,还是原创红颜激情版作品的*****地。
颇具的时代特色,似可蜻蜓点水,速写漫画出来。”
“这样的‘80’代大男大女恋爱进行曲,‘上山打一枪’的场景,以及在后面情节纪实的‘下海捞一把’的片断,一个传说‘只讲奉献的英雄时代,渐在物欲横流世界,烟湮风逝’的印象,或许只能在人到中年上的记忆中去找寻了,亦或将永远在写画中定格……”
镜头迭叠:镜头里看不清面目的其中一对孤男寡女。即使,囫囵吞枣,扑腾一下子就完事。换个喘息之地,再攀枝、交颈。也是风声鹤唳,惊弓之鸟;黑暗中,战战兢兢,正在进行时。可惜,越提胸吊单,越不想猝然受惊的事,百试不爽:往在紧要关头,发生了;草的馨香,风的凉爽,山的绵延,狗的狂吠。叶底摘梨,手刚触模得到的,却象烫芋,烫手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