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唯唯诺诺、俯首就范的黄群,停止那个宽衣解带的想法和动作,向垂帘听“正”的家庭纪委书记,自白心迹。
同时,鹤交颈换作了马长嘶,振鬃奋蹄而正襟危坐的体位。
只差摆示文革时期的标准姿式,手执红宝书或握拳举额表达,坚定立场与鲜明态度。
“人世间,很多物事,可以伪装,且可装扮到,天衣无缝,以假乱真。
但,只要善假于物,借一双慧眼、火眼金睛,或借一面照妖镜、曝光透明,假的还是真不了,真的还是假不了。”
只是,活学活用语录的黄群,在尽量让自白的声音、忠诚的表达,娓娓动听。
听看得出:他的确很不喜欢快嘴婆,她的高压态势和敌对态度。
即使是拉家常也如作政治报告或纪律检查,动辄慷慨激昂的交流沟通方式。
“掩饰在最醒目处的浮夸,大言不惭,怵目惊心。”
“隐藏在最阴暗处的感情,也是如此:也许,正是那阴暗,反倒暴露出了自己。”
“打个比如,嗯,犹如满天乌云,越是黑暗,越显示出那将来临的暴风骤雨。”
“也难怪,精明如他那口子,自然,女性本能地进入,一级战备……”
停顿,缄默良久,都找不到继续深入的话茬和活儿。
冷床的画面,画外音。
“我在心里,没说出的话,却是对自古沿袭至今、所谓政治气氛浓厚的感叹:‘难怪,文革时期,父子反目,夫妻揭发,划清界线,六亲不认。可,讨好卖乖,损人利己,卖友求荣的滋味,真不是滋味’!”
“真这么难受?”
还是审讯逼供才有的一本正经,但快嘴成了慢嘴的周沫,说话的语气柔和多了。
心甘情愿、爱哄的女人,容易上火,也容易消气。
最后,转怒为喜的快嘴婆,倒挺赞赏:黄群的推理、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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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你那句形容词,形容得一点不错。”
“嗯,原话好像是,‘紧张的探照灯,替代了,点燃、流泪接近灰烬的红烛’……”
画外音:
“也许,作为赏识--奖赏黄群的这种见识。
也许,还是感同--感觉两人的这点相同。
反正,周沫在主动拉近和黄群的距离。抬举迎合着,被她煽动、点燃的,让她红颜沉醉、令他激情飞扬的,身心重叠、撞击、震撼而喷薄而出的,熊熊烈焰……”
镜头画面里,心花怒放出妍颜的周沫,在黄群的眼帘、瞳仁深处,旋转,变幻成:当年,天使容貌、魔鬼身材、野菊天香的宋菊香……
外景:秦县东门口,河岸泊的游船上,夜
张灯结彩的游船,宛如古代秦淮河上的画舫,演义着红男绿女的“饥”时行乐,歌舞升平的太平盛世。
这是一家水上餐厅,经营着家常小菜、卡拉OK。
“我非常眷恋,我和我的老同学苏西坡在一起的日子。”
“人生有几个莫逆之交足矣。足可以使如同蒸馏水过滤而乏味的生活,活色生香。”
“有时,并不太多的真心好朋友,凑热闹,携带家眷凑合一块,便能有‘无论春夏与秋冬,躲进小楼成一统’的意境。
在梦想成真的大家庭里,安享,烛光晚餐的浪漫……”
画外音訇然而止。
船舱隔成的几间包厢,其中一间小雅室内,烛光晚餐桌旁,挤围坐着三、五个三口之家。
男当家们在尽兴喝酒,女眷们则在交头接耳,边心照不宣,表情迥异地看住,调皮的丈夫与孩子。
喝得带点醉意的苏西坡,摇摆近,左搂右抱朋友妻,兴奋得像条发情的公牛。哞哞欢叫着,把抱喂小牛犊的朋友小娇妻吓得退避三舍……
“你的探照灯啊,亮于烛,而温不如烛。”
看着菊香眼里满盈醋意的黄群,半开玩笑地和她插科打浑。反过来,在帮说得喉干舌苦的周沫抓紧抓好,做菊香的思想政治工作。
不过,换了个评说、劝和的角度。
“一个巴掌拍不响。爱情嘛,造就平等,但不追求平等……”
听出弦外之音的周沫,口里附和着“就是、就是”,一只手却悄没无声地伸探到桌下,使劲地狠摁拧了一把,他的大腿……
镜头转换到:
红袖添香的网页,更新上传的『卧底藏骄』的章节。
画外音:“……亮度超过红烛,而温度不如红烛。”
“心知肚明这点的菊香,依旧不愿熄火、灭灯,依旧无奈何地,照看着:心不在‘嫣’的自家男人。
她自我费力表现的嫣然一笑,再笑,或笑不出来还在努力想挽回怀抱的负心郎,苏西坡,她心目中的‘陈世美’……”
“可惜,涛声依旧,苏西坡还是头也不回地,作了‘萍踪侠影’……”
“一直抛荒了,自家的那‘三亩责任田’。”
“不难想象‘卖力’和‘肥水’,大都慷慨大方地,白白流入了‘他人田’……”
镜头迭叠:
菊香在恨咬得,牙关发痒、发痛、发木。
末了,跟贴心的几个姊妹,扯淡时,在口不住停地,追悔莫及。口口声声,怨气冲天:“千不该,万不该,苦劝:这没良心的‘陈世美’,削尖脑壳,钻空子,捞个一官半职。”
“唉,有了点小权势,就忘了大娘俺!”
几个姊妹根本没有插言的档。只好,由着她大曝家丑,听得太多、实在听不下去的,在相继借故走人。
转过身,摇头,暗地里笑。
但,宋菊香还是像当年做广播员,在凭着月复稿,积压如山的月复稿,津津乐道。
“……关起门,听他可怜巴巴,在家里念唱,‘领导看得起,天生我材必有用;领导看不来,天生我材有必用。’总比现在自己守活寡,唱‘空城计’,或‘孟姜女哭长城’,好……”
镜头回转至“丽都”内网吧。
不会儿,号称风月场所“超级杀手”的苏西坡,就把风情“万”种,楚楚动人的“小白兔”,搞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