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迭叠:
从摆在桌面的大学毕业生档案里,苏西坡一眼相中了漂亮的大女生田敏。
到秦县中医院报到的田敏,长相与身材比相片还美。连声叫好,特别和善、洒月兑的苏西坡亲自把她安置留在隔自己最亲近的岗位,单位出纳。
理所当然,田出纳陪苏院长参加各种社交、业务应酬活动,包括一同接受业务往来关系户邀请,名为光临医疗器械博览会、订货会,实则游山玩水。
当然,游玩,时尚的成人游戏。
这个世界,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单纯小女子岂能拒报大恩人的知遇厚爱?当然,换个角度而言,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苏西坡很好体恤、照顾了下面红人上面的“活”望,田敏很快“敢戏”、回应了上面老板下面的情“许”。
“……想念你的笑,
想念你的外套,
想念你白色袜子,
和身上的味道。
我想念你的吻,
和手指淡淡烟草味道,
记忆中曾被爱的味道……”
哀婉的歌声,流泪的田敏,睹物思人的画面,淡去。
“苏西坡他和女人之间的缘分,堪比一只小蜜蜂与一片油茶花,相互深深吸引着。
凭着晓月清风或灿烂阳光下,田野撒发的浓郁花香,小蜜蜂找到采蜜的快乐,乐此不疲地嗡嗡欢唱‘甜蜜的生活’;由着轻歌曼舞或激情的飞扬,油菜花得到怡情的快活,活来死去地唧唧笑吟‘无悔的享受’……”
镜头锁定:
“蜂”恋的“花”,“花”想的“蜂”。一般在五星级宾馆,开房,快乐和快活。
至少,一个通宵……
“众所周知:很有‘油菜花’愿意陪夜的这只‘小蜜蜂’,累年累月,彻昼彻夜地玩,玩得神魂颠倒,沾惹上了毒瘾般,只想同一件事:开房运动,减点膘……”
镜头画面里,苏西坡在现场表演他对女人如同对工作的“三不”理论: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生命在于运动。常言道‘树挪死,人挪活’。”
美酒加美色。
苏西坡在用他的腔调,换言之:“就是说人要知道‘曲线救活’。再说白点,人就是在上下两点成一直线上,从一处跳高,跳到另处。又从一处扎迷子,扎进另处。不能
动了的,就是死卵……”
在领导面前,苏西坡很会装,孙子,好好好,好的;
在部下跟前,他很会摆,脸谱,行行行,再说;
在女人眼前,他很会装,迷糊,嗬嗬嗬,要的。
黄群在用秦县地方话,形容之,笑骂:“他是猪肠子捆卵,活泛啦!”骂完,眼角却红了……
“忙活那回事时,他总不见消肿的国字脸,才会有,比花容灿的连连‘羸’笑。才拥有,在‘女儿国’,当着‘真命天子’或‘女王宠妃’,言笑晏晏的荣耀:一言九鼎,一笑值千金。
偶尔,公务缠身,无法想到那种殊荣享受时,苏老板浑身如虫咬刀割,难受,要活不了命。”
“几年前,有一回,公安临检突查,不用设防的宾馆,苏老板被现场逮个正着……”
画外音訇然而止。
内景:公安派出所,夜
紧闭门窗的所长室内(字幕:秦县公安局水上派出所,1998年11月,深夜),笑灿花容的一个年轻女子,与先前的年轻警察(老警官的徒弟)调侃的应召女郎,正从当上了所长的年轻警察手里,接过,一叠花花绿绿的钞票。
年轻女子还在邀功吹嘘:“……苏老板,可是只肥羊。聂所,慢慢享用吧……”
内景:公安派出所内,夜
水上派出所教导员办公室,门虚掩着。
独坐在红木沙发角落的苏西坡,吧嗒吧嗒着蓝芙蓉王烟。近旁的茶几上、烟灰缸里,已堆满了烟蒂,清一色的蓝色的过滤嘴。显然,他在这里闷声不响地呆坐了好半天。
终于,哈哈大笑着,办公室的主人进来了。
中等身材、稍显臃肿而一脸敦厚的萧教导,一进来就笑着忙给苏西坡倒茶,好似接待工作来访、坐待良久的一位老友。敬上热茶同时,笑哈哈地道歉。
“今抓的人上十几桌啦,人满为患,可所里警力有限,忙不过来。连聂所也在亲自办案,一直没有空闲。
哈哈,大水冲了龙王庙。对不住,苏老板,让你委屈了,久等了,来,先喝杯茶,咱再慢慢商量看咋办。”
抬起低耸的头,苏西坡受宠若惊地双手捧接了杯茶。
就像溺水的旱鸭子捉牢了一根稻草,满怀了一线生机和所有希望。
喝呛了口滚烫的热茶,咂舌直吐满月复的苦水和满口的泡泡。
“萧教导,咱也当过乡里的政法书记,带领过干警一道抓过赌。也和你们的某些干警包括头,玩过。”
“今我可是尝到了被抓、关坐在咱**自己的铁门窗内的滋味,不是滋味呵!”
“都是几个好朋友,聚在一起,又没有在外抛头露脸地张扬,纯属娱乐。连咱县前一届领导曾书记,现市里的曾巡视员,不是也说过‘打牌不兴点下数,如菜里没放盐’么?”
“嘿嘿,至少用不着用对敌手段来处理人民内部矛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