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肖一凡几乎一整天都把自己埋在工作里,他的律师事务所已经在界内很有名气了,慕名而来的很多,其中不乏很多是高薪邀请他去外地的解决难题的。所以有的一些难办的案子还是需要他自己亲力亲为。肖一凡靠在老板椅上,端起杯子,却发现咖啡没有了。摁了下电话:“杨桐,冲杯咖啡,谢谢!”一会儿,一个帅气的小伙子,走了进来,也是西装领带,但是还是难以掩盖他的青春与阳光。自从前任助理方菲成为他的老婆后,他的助理就一直是男的。“肖总,咖啡喝太多不好。”肖一凡笑了笑,用手捏了捏鼻梁,给自己提提神,点点头。“要不,换杯清茶?”“还是咖啡吧。”他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杨桐端着杯子出去了,一会儿,一杯热腾腾的咖啡摆在了肖一凡的桌子上。咖啡的醇香弥漫了整间办公室,让人觉得很温馨,但是却温暖不了肖一凡的心。
外边渐渐黑了下来,3月的天黑的还是比较早,还不到5点,已经是傍晚了。肖一凡看了看表,点了根烟,靠在椅背上,才发觉自己的手机今天好像一下也没有响过,肖一凡有些自嘲的想:“自己是不是被骗了?呵呵。现在的女孩还真是现实得有些恐惧。”他打算抽完这根烟,也下班了,这时,手机响了两声,是短信的声音,肖一凡打开手机:“您好,不好意思,我今天突然有点急事,今天不能还您钱了,明天我一定还您!我不是骗子,真的!连依。”肖一凡看到后边,笑了笑,难道世上真有心有灵犀吗?她好像知道他刚才正在想是不是被骗了似的。他也回复了一条:“没关系,不过晚还一天可是要收利息的。地主家也没有余粮的,骗子不能骗地主的。”不一会,短信过来:“呵呵,骗子也要做个有道德的骗子,利息您看着收吧。连依”肖一凡看着短信,“连依、连依……”
此时的连依正坐在一辆的士上,车正在飞快的往北开去。今天下午确认好明天活动的一些细节后,基本就没有什么事情了,刚想和领导打声招呼,早点走,把钱还给人家,这时“美丽”打来电话,“美丽”原名叫梅丽,是她的大学同学,从入学开始就成了好朋友,又一起读研,关系好的没话说,名字因为与美丽谐音,所以连依都叫她“美丽”。女孩子也很受用这个名字,连依同样也有外号,叫做“莲子”,当时美丽还拿她的外号开玩笑:“莲子、连子,将来谁娶了你,你肯定能给他生一大堆儿子。哈哈。”美丽人如其名,长得很漂亮,人也开朗,是那种很时尚很时尚的那种,模样时尚,思想也时尚,一直坚信:“女人干得好,不如嫁得好!”所以在读研的时候,就开始寻找金龟婿,苍天也算不负她这个有心人,真让她钓到了一个,就是年纪比她大了一些,个子还没有她高,体重比她重了一些。但是这些用美丽的话来说,都是可以弥补的嘛,一个是对她好,一个就是MONEY。这两点老张都具备,老张也确实对她好,几乎是百依百顺。所以毕业证还没拿到,就先把结婚证领了,老张与校长的关系不错,美丽后来几乎就不来上课了,拿到毕业证的时候,他们家的小宝也出生了。
电话里美丽很着急的说:“莲子,你儿子生病了,老张出差了,得明天回来,你快来啊!”连依撂下电话,二话没说,拿起包包就冲了出去。小宝是连依的干儿子,连依对他就如同对自己的孩子一样好,小宝也是可爱,每次连依去,都是“妈妈、妈妈”一样的叫着,连依也觉得小宝就是自己的孩子。出了写字楼的大门,连依打了一辆出租车,就往美丽家驶去。在车上,连依翻包找零钱的时候,才忽然想起今天还有个重要的“任务”,要把钱还给“地主”的。完了,人家肯定认为自己是个骗子了,想打个电话解释一下,连依赶忙拿出电话,又愣在了那里,怎么称呼他啊,闹了半天,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干脆先发个短信吧,反正今天也还不上了,明天见面再好好解释吧。
连依是做活动企划的,经常要和一些演艺公司等公关部门打交道,需要确定活动的地点和时间时候就会发短信确认一下,比电话沟通要好些,也可以存在手机里以备随时查看,所以连依每次给陌生人发短信的时候,都习惯把公司的名字加上自己的名字都打在最后,因为担心对方没有她的电话,而不知道她是谁。连依熟练的把公司和自己的名字都打上去后,才发现不对,又把公司的名称删掉,然后摁了一下“发送”键。看到“发送成功”,连依有些放松了,觉得自己好像是完成了一项作业,没想到对方居然也给她回了一条,而且还和她开起了玩笑,连依的心情也更好了些,又给回了一条。
她出来的比较早,所以还好,还不怎么堵车,所以到达目的地很快。当连依结账的时候,看到计价器上显示出51元,连依皱了皱眉头,但也麻利的结了帐,顺便还不忘向司机道声谢谢。
美丽家的小区很大,连依连跑带颠的来到了美丽家,一进门,就直奔儿童房,连依是美丽家的常客,所以房间的格局,连依很清楚,连依来到床边,看到小宝躺在床上,美丽坐在床边,像热锅上的蚂蚁,看到连依,赶紧对连依说:“你可来了,小宝发烧了,浑身好烫啊。”连依模了模小宝的额头,真的好烫啊,“赶紧去医院吧,小兰呢?”“小兰老家有事,请了几天假,老张出差了,得明后天才能回来。”“别废话了,你去开车,我来抱小宝。”
医院应该是最不愁客源的地方,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是人满为患,挂完急诊,大夫看了看,给开了几张单子,“先去验验血吧。”美丽去交钱了,连依怀里抱着小宝,有些心疼,这么一个小宝宝闭着眼睛,靠在她的胸前,连依不禁的又抱紧了小宝。急诊的速度还是快的,拿到检查报告后,大夫看了看,“白细胞高于正常值,孩子有炎症,需要输液。”之后,又麻利的打了几张单子,美丽又拿着单子开始楼上楼下的跑。交费、拿药、输液,现在的医院效率还算高,输完液已经快8点了,小宝的身上也没有那么烫了,也让两个大美女松了一口气。
连依抱着小宝坐在后座上,美丽在前边开着车,小宝没事了,美丽又恢复了贵妇加闺蜜的原形,看着镜子里的连依说:“你看你抱孩子抱的真像个妈。”连依笑了笑,亲了下小宝,“我就是他妈,哈哈。”小宝睡得很香甜,好像在做什么美梦,不时的还会笑出声来。美丽又对连依说:“你现在已经是剩女了啊,你也不着急,赶紧把自己解决了。”
“我也想啊,哪儿那么好找啊,像你似的,名利双收。”
美丽撇了撇嘴,“那是,我觉得我走的这一步还是对的,你看我家老张,对我百依百顺,我每天除了陪孩子玩玩,还可以做很多自己喜欢的事情,逛街、购物、喝茶,哪像你,一年365天,能过出366天来。”连依笑了笑,“是啊,少女乃女乃,我这辈子就是劳碌的命。哪天没准还得需要你行行好,赏口饭吃呢。”连依并不赞同美丽的想法,但也不认为美丽做的不对,在她心里,她依然认为爱情与其他都无关,而且她想要的爱情是完美的,不能说一见钟情,但是要两情相悦,天长地久的,一辈子这一个人只守护另一个人,另一个人也只爱这一个人,别的什么都没有。如果不是这样的,那就“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种想法有点古老和偏激,她有一次说出来的时候,同事口中的茶水差点没喷出来,都说一个现代的都市白领居然会有这么“古朴”的想法,但是连依一直坚守着这个信念,她相信她想要的这样的爱情一定会有,古有“梁山伯与祝英台”,今怎么就不能有“连依与…”与谁呢?呵呵,连依思路突然断了,突然脑海里呈现出一个面孔,怎么会想到他呢,就只有一面之缘,而且人家还是“地主”。
“你的那个网友怎么样了?你俩也行,坚决不发照片,就这么干喇,这都多少年了,还喇着呢?”
“啊,是啊,喇啊,我们只适合做朋友,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别人说你是小白,你还总不承认,这年头,有几个男的,一点**都没有,和你这么联系的啊,就你还相信男女之间纯洁的友谊。”连依没有回话,她也知道美丽说的对,但是对于她来讲,首先这个距离就是无法逾越的,她的网友在海市,离盛城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但是他并没有说过要过来,却总是让连依过去。
“哎,下周王立坤和西西结婚,你去不去啊?”王立坤和西西都是她们俩的同班同学,俩人从上大学开始谈恋爱,能走到现在结婚这一步,真的是很难得的。连依觉得实在应该去祝贺一下。“去,我尽量请假去。”
“嗯,这个态度还是对的,去吧,他俩结婚,咱班同学都能去,也算是一次变相的同学聚会了,你也可以在咱们同学堆里,划拉划拉,没准有合适的呢,那个谁啊,不是一直暗恋你呢嘛。”
“兔子不吃窝边草、好马不吃回头草!”
“什么呀,黑猫白猫,捉到老鼠,就是好猫!哈哈。”俩人说说笑笑,好像又回到了大学的时代。
连依和美丽把小宝轻轻地放到床上,连依看了看表,“我得回去了,明天还有活动呢。”“这么晚了,要不你就在我家住吧,明早我送你去。”
“不用了,你家里活动现场太远了,而且太早会影响儿子休息的。”
“那你慢点,我照顾小宝,我就不送你了。”
“别这么假行不行,走了啊。”连依出了小区,想打辆车回家,这一趟医院也确实把她折腾的很累,但想了想,又慢慢的向地铁走去。
现代社会就是好,有这样一个方便的交通工具,连依走出地铁,慢慢的向家的方向走去。
连依在城市的最繁华地段的附近贷款买了一套小蜗居,一方面离公司还不算太远,另一方面也为了周末做完活动回家能近点,连依所在的公司是一个国际知名的生产销售快速消费品的公司,所以几乎每周末都会有一些路演、宣传之类的活动,这也是她的主要工作之一,就是策划活动、联系活动人员、场地、当天活动安排及紧急事情处理等都需要她来做。连依也是很喜欢这份工作,当自己看到自己的一些想法,能够展现在人们眼前的时候,她还是感觉到很自豪。
周末的活动是一周最累的,因为你之前的想法及一切努力全部都要靠今天来完成、来呈现。所以工作量大,而且下班的时间会很晚。于是连依也是连咬牙带跺脚,一狠心就在这附近买了一套小户型的房子。真的是很小,建筑面积还不到50平,加上公摊等,拿到手里也就才30多平,但是对于她来说,也花光了她这几年的积蓄,又从美丽那里借了一些,连依最不愿意的就是欠别人钱,即使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也不愿意,所以她每个月除了还银行贷款外,还会还美丽一些钱,尽管她现在不是很差这些钱,但是连依每个月都会还,和还银行贷款唯一不同的是,这个还款不用还利息,所以连依会每个月都给小宝买些衣服或者玩具之类的,一方面尽尽“干妈”的责任,另一方面也是想通过这个方式来感谢一下美丽对自己的帮助。但是自己每个月的工资除了正常开销后,基本也就见底了,所以别看她表面是个鲜活亮丽的都市白领,其实背后是个苦大仇深的贫农阶级。
连依慢慢的往前走着,高跟鞋让她觉得脚很难受,很想找个地方坐下歇歇,忽然看到旁边有个卖手抓饼的,才感觉到自己晚上还没有吃饭,“老板,来份手抓饼,要加蛋、加肠,多加点面。呵呵”老板笑了出来,“哈哈,马上好。”连依趁机坐在旁边的凳子上休息了一会,繁华地段就是不一样啊,天已经这么黑了,但是到处依然是霓虹灯,一闪一闪,马路上的车来来往往,热闹的场面丝毫没有被这黑暗给吞没。
连依看到对面是一个很高档的酒楼,门口站着两个保安,在台阶上站着两个迎宾,不管男女,全部都是俊男靓女。高挑的身材,俊俏的模样,看到来往进出的客人,分别会敬礼和鞠躬。“饼好了,给,小心烫。”美女到哪里多少都会有些优待的。连依感觉好像面真的多放了些。
连依觉得有些无奈,自己正在对着一个高档酒楼吃着手抓饼,叹口气、耸耸肩,大口咬了起来,其实手抓饼的味道真的就比鱼翅捞饭味道差吗?
肖一凡和几个人缓步从酒楼的台阶走下来,即使几个人都是很高挑的身材,但是他还是显得很引人注目,模样可以不相上下,但是气质这个东西是无法模仿的。站在门口又寒暄了几句,对方伸出手和肖一凡握了握,来到了肖一凡的车的旁边,为他打开了车门,肖一凡颔首又说了几句,就坐了进去,对方也转身坐到另一辆车上,摁了下喇叭,开车走了。
肖一凡坐在车里,他习惯开车前先点根烟,因为他觉得这样能让自己开车的时候更冷静,自己的心也更安静。自从方菲出车祸后,他许久才又敢去模方向盘,也养成了这个习惯。他把烟熟练的叼在嘴上,“啪”ZIPPO的打火机冒出蓝色的火苗,很欢快的跳动着,但是这个跳跃的火苗并没有移动,还是停止在那里。肖一凡眼睛直盯盯的看着对面,英俊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一对剑眉皱了皱,却也显得更加的冷峻与帅气。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心又疼了一下,让他感觉到心疼的原因就在马路对面,一个穿着职业装、高跟鞋,正坐在路边摊凳子上吃着
手抓饼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