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可儿一愣,诧异的眼神落在莫问之的身上:“你没告诉夏轻吗?”
莫问之无辜的耸肩膀,眼神转移到斯墨身上:“我以为你告诉她了。”
斯墨面无表情,自顾着给乐乐布菜,其他什么都不理睬。乐乐倒是好奇的仰起头问:“你们在说什么?”
“斯墨,你带乐乐去休息。”沈可儿开口,这样的事她可不想让乐乐知道。她太小,这些血腥的事情必须远离她幼女敕的心灵。
乐乐不乐意的扁起嘴巴:“什么嘛?我为什么不可以听?我还吃完!”
“回房间吃。”斯墨一手拎着她,一只手端着碗,转身就上楼了。
“到底怎么回事?”夏轻皱着眉头问道。
莫问之有些心虚,模了模鼻子道:“斯墨派他去杀齐老大!”
“什么?”夏轻激动的直接从椅子上窜起来,双手“啪”的一声落在了桌子上,眼神泛着冷意与担心“他去杀齐老大?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这么大的事居然没人告诉她!!!
沈可儿无辜的模了模鼻子,小声道:“我以为他们会告诉你。”
“对啊!他不是每天和你形影不离,怎么他没告诉你?”莫问之也觉得贺恪云很欠收拾,这样的事居然也不告诉夏轻一声,要是有什么事,夏轻不是要怨死他们啊!
夏轻知道这不能责怪可儿他们,可是该死的贺恪云居然没有和她说,一个字都没说!!!想到这点心里莫名的恼火,更多的是担心,该死的,他没杀死齐老大,那他人呢?
不再迟疑,转身就朝着门口……
“夏轻……”莫问之原本想要追过去,却听到可儿的声音而停下脚步。
“让她去吧!”沈可儿面前的食物几乎没怎么动过,眼神羡慕的移向夏轻离开的方向“贺恪云要是出事,斯墨不会不说。现在怕是在回来的路上,不让轻轻担心一下,她怎么会明白自己已经很在乎贺恪云了?”
莫问之回过头探究的眼神盯着可儿:“我现在终于发现了,你以前的行为是不是叫装疯卖傻?”
“啊?”沈可儿睁大无辜的双眸,扁嘴巴“有吗?我一直都很傻,祈混蛋能叫我笨笨麽?”
“你到底哪里笨了?”笨的那个人是祈少吧!
莲羽直笑不语,反正可儿笨也好,聪明也好,都是自己的宝贝。
沈可儿站起来,深深的吐了一口气,露出灿烂的笑容:“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听,我的床在深情的呼唤我,我得去和它温存了,白白!祝你们有个很销|魂的夜晚……”
说完,灰溜溜的回房了。
“你……真是……”莫问之想了半天才想到四个字形容“没心没肺”。
莲羽双手随意的搭在胸前,挑起剑眉,目光幽幽的落在可儿的背影上,喃喃自语:“她不是没心没肺,只是不习惯把软弱显露给你们看。你们都没发现吗?她只在祈冽风面前哭,只是想被他哄着而已。”
“女人爱起来时就是笨拙的像个孩子,惹男人生气,哭给男人看,让男人骂,都不过是想要自己爱的男人多注意自己一点。宝贝也是个女人,她只在自己爱的面前做个被爱的笨蛋。”
莫问之神色愣了几秒,不可否置,他说的全对了。凑到莲羽的身边,揪着他的衣角道:“那你在我面前怎么就不能显得笨点?”
莲羽冷冷的斜视他一眼,冷淡的语气回绝:“我和你没关系,为什么要笨?你离我远点!”
在莲羽面前吃了无数次瘪的莫问之已经习惯了,死皮赖脸的继续蹭他:“不要,天气冷,凑在一起比较暖和。”
莲羽嘴角抽蓄,眼神落在他额头上的热汗上,现在的温度至少在二十度,到底是怎么冷了?
“我发现你脸皮越来越厚了。”
“我有多爱你,脸皮就会有多厚!我说过不会再让你离开我,所以我们重新在一起吧。”
“我先去吐十分钟吧!”
莲羽好不容易摆月兑了赖皮药膏的莫问之,躲在花园里抽烟。脚边的地上已经有三四个烟头,指尖白雾缭绕,红星闪烁,俊美的容颜却满是疲倦。有些头疼的揉着眉心……
这个莫问之真是越来越——没脸没皮。
尼玛可恶的是自己每次靠近他,心还是止不住的狂乱的跳起来,很想抱抱他,亲亲他,这样的想法多可耻!
TMD,这辈子是不是真的就要这样栽倒他手上了?
莲羽仰起头,鼻孔里冒出的烟雾迷幻的将他包围起来,仿佛置身云雾之中。专注在自己的心事里,丝毫没注意到不远处站着的人,莫问之双手放在口袋里,目不转睛的看着抽烟消愁的莲羽……
眼神里写着坚定不移,双手紧紧的攥起,笃定的语气低喃:“死妖孽,不要紧的,我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陪你耗下去的。总有一天,你的心房会为我重新打开!”
……
夏轻没走多远,停下脚步,迎面站的人,神色有一丝的疲惫,甚至身上还有淡淡的血腥味。在迷蒙月光下,他修长的身影投影在地面上,黑眸比黑宝石还要璀璨耀眼。看到夏轻焦急的神色时,眼底划过一丝喜悦。
她,这是在担心自己吗?
“我回来了。”贺恪云到她面前停下脚步,淡淡的声音仿佛是出差许久回来的丈夫。
夏轻看到他的这一刻,脑袋仿佛是被什么打到了,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看着他平安无事的站在自己的面前,第一次有一种无法言语的喜悦,一直悬挂在半空的心终于落下来,踏实了。
错过了那个挚爱的男人,……还要继续错过贺恪云吗?
“我没事的回来了,不需要担心害怕。”贺恪云低头便跌入她冷清的眸子,在这双眼眸里他看到的是很多人都看不到的东西。不,是只有他才能看到的东西。
夏轻忽然张开双手抱住了他的腰部,埋头在他的怀中,努力的吸鼻子嗅到他身上独特的香水味,真实的拥抱更让她确定了自己——真的不想要再失去他。
这个冷冰冰的,不懂风情,不知浪漫,还是个只会杀人的杀手。
一路上她都在想,如果贺恪云出事自己该怎么办?如果看到贺恪云的尸体,自己会不会比沈可儿更崩溃?
贺恪云嘴角扬起欣慰的笑容,双手抱住她,唇瓣几乎是贴着她的耳畔,第一次近乎是请求的语气:“女人,在你心里不要推开我。”
夏轻更用力的抱住他,用行动表示自己的心意。不会再推开了,不要再失去任何人了。即便现在不知道爱不爱他,但只要留在他身边,和他在一起,总有一天会明白的,不是吗?
贺恪云感觉到她的紧张,薄唇扬起淡淡的笑容,很满意她给自己的答案。只要她在心里不推开自己给她的爱,那么不管需要多长时间,他都可以等下去,等到她爱上自己的那一天。
半响,夏轻松开双手,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仰头冷清的眸子看着他,抿唇道:“以后能不能不要再接任务了?”
她真的不想在某天从别人的口中知道,他的任务失败,被对方杀死!她已经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人。那个人,程子寒、祈少……她不想要贺恪云再出事。
贺恪云深邃的眸子闪现过一丝复杂与矛盾,一瞬即逝,点头“好,以后再也不接任何任务。只做公司的保安经理。”
只要是她想的,自己怎么都会去做!她不想过着每天担惊受怕的日子,自己就放弃这多么年的努力,哪怕是被主人责罚他也无所谓!
夏轻水眸微微意外,他回答的也太干脆了吧!犹豫的开口“那斯墨不会……”
“我会处理好,不会让你过着担心受怕的日子。你想要安稳,安定的日子,我就陪你过。”贺恪云淡淡打断她的话,语气不卑不吭却透着另一种深情不悔。
为了这个女人,他可以放下所有!甚至是自己的原则!
“原来你都知道。”夏轻慧心一笑,抓起他的手指分开,交叉紧扣在一起,“贺恪云,我经过太多的生离死别,我不想最后一点温暖也失去。我的心千疮百孔,可能不会是个好恋人,但我会尽力的给你想要的。我没有激情,也不会像别的女人撒娇讨你开心。我的认知里感情就只剩下一世平淡长久好过一时的激情或迷惑。这样一个不怎么样的女人,你真的愿意和我走一辈子吗?”
贺恪云松开她的手,深沉的眸子一直盯着她精致的鹅蛋脸,夏轻手心的温度在逐渐的消失,神色有些暗淡……心随着他的沉默一点点的往下沉。
他,不愿意是吗?
夏轻垂下头,嘴角扬起苦涩的笑容。也是,这样一个不可爱的女人,到底谁会来爱?
贺恪云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精致的戒指,虽然没有任何的钻石闪烁,但戒指做工精致,刻着花纹很是独特,猛然的,他跪下了右膝,举起戒指,剑唇扬起深意的笑容:“求之不得!”
夏轻彻底的震惊了,卷翘的睫毛剧烈的颤抖,努力的想要在他的坚毅的轮廓上找到一丝玩笑的踪迹。
没有,他认真的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味。
他这是在向自己求婚?
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嘴角,眼眶微微的湿润,被蒙上了一层氤氲,连同着戒指在眼前都模糊了。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谁会和自己求婚?会有这样一个人,愿意给她一个婚姻!
尤其是贺恪云……对于他这样的男人来说,婚姻是他给女人一生最好的承诺!
“夏轻小姐,请问你愿意嫁给我贺恪云为妻,让我一辈子陪在你身边,与你相伴到老吗?”贺恪云再一次的开口,低沉的声音迷离而又性感。
夏轻没有任何迟疑的点头,嘶哑的嗓音答应他。“我愿意!贺恪云,我夏轻愿意嫁给你为妻!”
贺恪云一贯面瘫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笑容,从心底发出来的真诚笑容。看似很镇定,可抓着夏轻的手指都在颤抖,出卖了他的冷静,把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站起来双手揽住她的腰部,亲吻着她的樱。唇,撬开贝齿,很快的捕捉到她的粉舌,缠绵在一起。时而温柔的舌忝舐,时而粗鲁的轻咬,爱死她的不可爱与她的别扭!
夏轻双手抓住了他的肩膀,仰起头闭上了眼眸沉醉在他的深吻之中。心都在颤抖,眼角一滴晶莹的眼泪缓慢的流下来。这是喜悦的眼泪,她终于不会被抛下。即便这个男人不懂浪漫,不解风情,也没关系。
一番法式热吻后,夏轻气喘吁吁的靠在他的怀中,脸颊绯红,眼眸迷离的凝视他,刚准备开口,就听到贺恪云喑哑的嗓音响起来:“我答应你,一定不会比你先死,不会让你一个人孤独的留在这个世界上。”
夏轻眼神一震,他居然知道自己的心里在想什么,明明认识也没多久,他似乎已经把自己彻底的看透了。居然这样了解自己!
贺恪云揉了揉她的头发,亲昵的语气道:“女人,你不会知道我爱了你有多久。”
很久吗?他们认识到现在应该还没到一年吧?
夏轻心里的疑惑还没来得及问,只听见热情的掌声从身后响起,回头看到沈可儿、莲羽、莫问之三个人并排站着,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祝福她的掌声不断的响起。
沈可儿上前拍了一下贺恪云的肩膀,以夏轻闺蜜的身份警告道:“轻轻是我最好最贴心的姐妹!虽然祈混蛋不在了,但只要我在的一天我就绝对不会让你欺负她!还有不准这样就把轻轻拐回家!至少要风风光光的一场婚礼!”
“不用……”夏轻开口,办婚礼很累,何况她也没什么亲人在这个世界上。
贺恪云放在她纤腰上的手收紧了力气,眼眸迎上沈可儿点头:“我一定会风风光光的让她嫁给我!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是我贺恪云的女人。”
夏轻皱起眉头:“我不需要让全世界都知道。”
“有必要。”贺恪云强势的语气不容许她拒绝,在她露出不满的神色时,补充一句:“这样你才不会跑掉。”
夏轻:“……”
沈可儿回头看到莲羽偷笑,翻白眼“你笑什么笑?早点收拾好自己嫁给莫问之!”
莲羽皱起眉头,无辜的抹鼻子:“怎么又说到我身上了?就算我要嫁人也不会嫁给他。”
莫问之不乐意了,手抓在他的腰部叫嚷:“你不嫁给我,还想嫁给谁?”
“嫁给谁都不嫁给你!”莲羽掰开他的手指,站到沈可儿身边揽住她的肩膀道:“反正祈冽风也不在了,不然我们凑一对过一辈子得了!”
此话一出,沈可儿的脸色瞬间煞白,莫问之更是一巴掌落在他的脑袋上,呵斥“你在胡说什么?”
莲羽揉着脑袋,小心翼翼的目光看着沈可儿,“宝贝,你……”
沈可儿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容,牵强的比笑还难看。手指模了模无名指,原本应该麻木的感觉又回来了——痛彻心扉。
拽着莲羽的胳膊道:“陪我去一个地方。”
“挨,你们……”
“不准跟过来,否则我就把死妖孽卖到非洲去!”沈可儿回头瞪莫问之一眼。
莫问之恹恹无神的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之中,又看了一眼夏轻,无辜的耸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