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女动也不动,像钉在了原地,还注视着画舫的方向。
稀疏的登岸游人中,赫然清晰的唯有款款前行的一袭朱红。
眉目妖娆,玉面桃花。
是花梓期。
也只有他,才能让苗女如此目不转睛的凝望。
只是此刻,杏眸漫流的光凝着浓稠的伤,化不开的惆怅。还有拼命撑起来的坚强。
那人红衣冠绝,步履生花,桃花眼略带**,薄唇从怀中女子的朱唇上吻过。
怀中女子不胜娇羞,头掩在他怀里,惹得他一声宠溺的浅笑,旁若无人的拥着女子从苗女面前走过。
这、这,简直太伤风败俗了,想不到世风竟日下到这种程度!唉,就是苦了苗女一颗芳心。
打死我我也搞不明白了,你说那花梓期有什么好的,不就是长的妖孽点,又不能当饭吃,还有什么好的啊,成天眠花宿柳,左拥右抱的,从骨子到皮相都透着风流,也不知道苗女是看上他啥了,还巴巴的从苗疆跑来寻他,真是浪费了,要是我,白给我我就把他卖了,真是搞不懂。
“苗女,你没事吧,要不我替你去教训教训他?”
“没事,就是想把她怀里那女的揍一顿。”苗女咬牙道。
果然是苗女,有魄力,我支持。
腰间抽出的软鞭如银蛇,嗖的缠住女子的脚踝。眼见那女子一个趔趄要扑在地上,却被花梓期手臂一捞,给扶了起来。
苗女这倔劲又上来了,飞身到两人面前,啪,清脆的一响,扬手给了那女子一巴掌。
花梓期脸色阴沉的厉害,早已没了嬉皮笑脸的戏谑,眸中喷火,怒瞪着苗女。
偏那女子火上浇油,娇滴滴的哭声道:“花郎,你看她欺负人家,你可要为人家做主啊!”
“花郎,你敢叫他花郎?”苗女嘟囔道,已是气急,又欲扬手扇那女子,顿的停在半空,却是被花梓期猛的出手拦下,又是用力一推,苗女站的不稳,险些倒地。
花梓期流光轻蔑,似是不屑,视若无睹道:“你敢,你有什么资格打我的女人,我不想看见你,走。”
苗女瞪大眼睛,手中银鞭扬起,指向那女子,问道:“她是你的女人,那我呢,我算什么?”
夜风侵衣凉,忽感花香散尽,空余清冷一地,泛着微微苦涩。
我扶着苗女,只觉她手心一片冰凉,紧握着我手,力道随花梓期的话一点点加重。
花梓期斜眸侧畔,轻吐道:“你?一切不过是你一厢情愿,与我何干?像你这种倒贴上来的女人,我从来不屑一顾。”
苗女身形微晃,只觉身子下坠的厉害,像是掉进无底洞,他的话像一块寒石,把仅剩的洞口也堵住,四周一片黑暗,寂寥无声。原来,他是这么想的,这回该不是骗她了,在他心里,都是她一个人咎由自取,都是她自作多情,倒贴着让人娶她,嗯,都是她自甘下贱,谁让她遇见花梓期,活该在劫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