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睡过野外,睡得不甚踏实,约莫是快破晓了,天边泛起一丝青亮,我竟早早的醒来。
一睁开眼,对着一人的胸膛,惊得我眼珠子快掉下来,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会搂着我?!!
一念头钻上来,莫不成——他是个断袖?这年头什么样的没有,还有自己和一匹马成亲的呢,再说了哥哥不就断了么,可,关键是,关键是!我是女的,女的!他要断也断不到我身上啊,不过这么抱着我算是怎么回事,还是他把我真的当成男的了?
心里暗自一喜,看来我还是个演技派,嘻嘻。
拿掉他搂在肩上的胳膊,我看他睡得还挺香,悄悄的站起身。
深感事关重大,我决定还是走为上策。瞥了眼卧在路边的马,狠狠心,放弃了。
马蹄声一响,我怕他会醒来,我就又走不成,再者,他醒来看见我和马不见了,说不定会找,但愿是我多虑,我俩也就是萍水之逢,他该不会为了我劳神吧。
悄悄踏上回头路,事关他性命,我不能大意,他若是好心真的去找我也会一路走下去,断然猜不到我又回去了。
身后,一直静默的睡着的人睁开眼,注视着远去的身影,满目清绝,烟波萧瑟。
天边彩霞辉映,淡天一片琉璃,朝红的霞光似石榴吐芳,晓色云开,天边渐渐褪了潮红,露出鱼肚白。
我只一心赶着路,并未注意周围景况。
身后似乎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我以为同是赶路的并未回头。
这声音一直跟在我身后,不远不近,我刚好能听到,从一个转弯到下一个转弯。
至这个弯路处,那脚步声蓦地停了。
疑道喊着奴役和威胁的声音道:“苏宜家,你在干往前走一步试试!”
我停住脚步,恍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我打扮成这样怎么还会有人认识?
又走了两步,那声音紧跟着道:“苏宜家!”
这回停住了,我回头,见那人周身清冽,不像是我所认识的他。
他一步步走来,脚步坚稳,一字一句道:“苏宜家,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离开我,嗯?”
他手一扬,瞬间变换了模样,我惊恐地瞪着眼,不敢置信。
慕苏怎会成了百里景行?
随着他的逼近我踉跄的后退,未觉脚下凸起的石棱,身子一个不稳向后倒下,却已被人伸手扶住。
他把我禁锢在手臂间,凤眸凝着我眼睛,我竟觉脸上冷风阵阵。
这转瞬间的变换着实出乎我意料,来不及张口问,听他说道:“我一直在身后跟着你,想你会回头看一眼,想你会舍不得离去,想你昨晚真的是散步,苏宜家,你的心也变硬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