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关之后,杜宇非决定将自己那部分股权全部转让给小四川。这是他东山再起必须的资本。
他主动找到之前赢自己钱的那帮朋友,来了一场千王对决。老千对老千的赌局那是相当的有意思。大家都在玩花样,就看谁的花样玩得更高明。只要不露出马脚,不被人看穿,那就尽管大胆的放马过来。很明显,杜宇非的千术技艺要棋高一筹瞒过了同行的眼睛。并且,谁也不会怀疑一个曾经输得倾家荡产的“傻子”会在他们面前耍大刀。
杜宇非尝到甜头之后,就大刀阔斧的越干越大胆。后来又跟一伙人联手玩起了科技赌博游戏,利用上过药水的特质扑克,配套一个装有专业摄像头的特制手机或者直接用一个装有红外摄像头的特制牌桌,就可以在自己的场子里为所欲为。只要将手机摆放在桌上正对扑克的位置,事先在隔壁房间安装好的显示器就可以清楚的看到桌面所有牌的数字和花色。然后在通过传感器,将暗示信号发送给赌博作弊者,信号接收器套在作弊者身上穿上衣服旁人根本不会察觉。那些信号一般是以抖动的形式告知,这些暗示信号都是事先就演练好的。只要上场就可以完全轻而易举的掌握牌局。但是这种科技赌博的风险也是相当的大,一旦被人识破手机的异样,或者发现还有人在暗箱操作。那后果也相当严重。
那时年轻气盛的杜宇非一心只顾赚钱,什么风险不风险都先抛之脑后。后来被自己最好的兄弟出卖落入了别人设计的陷阱。那时的杜宇非依旧还是仗义的,只要有钱赚都会想到小四川。小四川认识的社会关系也不少,有时候也经常帮杜宇非引线搭桥做牌局。那一次不知是有人用钱收买了小四川还是小四川用钱收买了别人,但这都不要紧了。要紧的是在这场小四川搭桥组织的科技赌博中,杜宇非事先把一切都准备妥当,本以为这又是一赚大钱的局,没想到却差点连命都没了。对方一进赌场就说有人搞鬼把赌桌砸了,一砸就发现了里面的摄像头。杜宇非首当其冲的就被对方那伙人拿下。真刀真枪的架在脖子上。他这才醒悟过来,原来被人倒摆了一局。怪只怪自己当时太信任朋友。杜宇非很清楚,他们摆这一局无非就是讲明了敲诈,只是给了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混社会的都是为了钱,但杜宇非也少不了挨些拳打脚踢的教训。最后当然还是钱说了算。20万换回了自己的命,杜宇非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当日的耻辱。
人在江湖漂,哪有不挨刀。杜宇非经历了有生以来最大的一次生死浩劫之后,身上的狂妄气焰,那无处不在发光的自信心稍微有点恢复正常色彩。他是一个喜欢思考的人,尽管那种自信和嚣张的性格是天生的,但是他总能够用最快的速度让自己的理性思维hold住其他不良行为发生。他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跟自己最近的肆意膨胀有太明显的关系。杜老太太也为此去寺庙替他求了一签,大师告诫近期不宜外出。杜宇非虽不迷信,但混黑道的人对这多少有些忌讳,再加上最近诸事不顺,也正好可以给自己放个小假。
原本以为杜宇非从此以后会跟小四川形同陌路,但是他却比任何人都想得开,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朋友,也没有绝对的敌人。只有金钱和利益才是他们最好的朋友。任何人都有可能因为金钱和利益成为朋友或敌人。只是曾经那些单纯的友谊和情感在杜宇非眼里就再也不复存在。从此以后他便把自己的心包裹起来,包裹得死死的。
他也厌倦了这样的小打小闹的赌局,在孔岳的引荐下,杜宇非找到了一个黑社会组织经营的地下赌场。进入赌场的人他们个个都要验身份,并进行强行安检。组织里的人从十几岁到三四十岁的人都有,个个表情都凶神恶煞,全身上下龙飞凤舞的纹身,看着就吓人。但杜宇非面对这些人却表现得惊人的从容,这些人对他来说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人是前一秒还在对你微笑,后一秒却暗箭伤人。这种居心叵测不怀好意的阴险小人才真正让人惧怕。
通过安检之后,杜宇非直接报出了对方老大孔飞的姓名,“麻烦帮我引荐一下,我是孔飞先生的故交孔岳先生的弟子。”
这些小狗腿子态度一下子一百八十度转变,“哥怎么不早说,耽误你那么长时间,飞爷一早就给我们交代了今儿有位客人会来,让我们好好接待着。我们老爷子在里面下棋呢,你跟我来。”
杜宇非斜嘴一笑,心想,不管白道黑道,道道都是些势力的人。唯有让自己成为有权有势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才不会被人看不起。
地下赌场建得像个迷宫一样,能够进来大概也不知道怎么出去。他跟着带路的小伙子拐了三道弯,绕过九面墙,每一面墙上都有不同的像纹身一样的图腾,越往里走就越有一种敬畏感。没有一点胆量和承受力的恐怕走到一半就浑身瘫软要昏厥过去了。他快速的扫视着周围的环境,留心观察着每一处非同寻常的标识。当他通过最后一面墙时,突然发现带路的小伙子不见了。前面已无出路,他回想起途中经过的画面,将所有的画面联系在一起像极了九宫格,谜底终于揭开,原来所有经过的墙面图腾拼在一起是一幅赌场格局的地图。他凭着自己超强的记性力,在脑海里快速拼图,豁然开朗。最终他按照脑海中地图的指示,走向了一间标记着棋牌图案的房间。
他面前是一个宽敞的棋牌室,古色古香,很有闽南民间老派家族的风格。这像是一个棋牌会客室,有两把成色很好的红木大椅,木椅上雕刻着精美的飞龙祥云的花纹。还有一个配套的木质功夫茶桌。茶几上的茶是刚刚才泡过的,还冒着热气。正中间摆放着一盘未下完的棋局。
小时候的杜宇非就特别喜欢看父亲跟朋友下棋,儿时的他便是一个棋迷。无论是围棋还是中国象棋他的棋艺都不输给他父亲,好几次在一旁看父亲下棋的时候还给父亲指点。那个时候他才不过7岁。后来还在学校举行的青少年棋艺大赛中战胜了高年级的学长拿过一等奖。
此棋局虽未下完,但貌似已成定局。突然一位看上去相当慈祥的年过半百的老人从棋牌室的隔间里走了进来,满面笑容,惊喜万分。
“哈哈哈,哈哈哈哈……”声音气魄而洪亮,一听便知道老先生身体很健康。
“你从外边找到这棋牌室总共花了不到十五分钟,孔岳隐姓埋名多年不问世事,没想到他居然收了一个孺子可教的高徒。”孔飞捋了一下胡子,示意杜宇非坐下。“当年他替我挨了一刀,从此退出江湖就发誓再也不出师。”
“飞爷久仰了。其实孔岳老师只带了我三天,实在惭愧还未真正拜过师,他也不肯受我这一拜,怕是我愚笨破坏他的江湖名声。但一日为师终生为师,我始终把他当恩师看。”
飞爷点点头,“想要在我的地盘上混,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啊,即使有他担保,我也要看到你真正的能力。”飞爷指着棋牌上的那个棋局说,“这原本是个死局了,你如果能让它起死回生,我就收下你。”
杜宇非仔细的观察了这个棋局,自信的邪笑了一下,随后利用玩硬币金蝉月兑壳偷龙转凤的手法在飞爷面前轻而易举的扭转了整个局面。手法纯熟精妙,现场几乎看不出任何破绽。可是花拳绣腿怎么能跟飞爷这个lao江hu过招呢。
“手法不错,你今天能够糊弄过我这双老眼,但你不能保证你明日还能有命活着。”飞爷立马指着棋牌室各个角落的隐形摄像头,告诉他这是一个密室,密室里的赌局可能在多角度都设有摄像探头,在别人的地盘再高明的出千即使当事人被糊弄过去,黑子白子的终究会被细心人发现。
随后飞爷霸气的乾坤大挪移将棋桌旋转了一百八十度,“这样,你我的局面不就反转了嘛。千术手法再高明也有失误和被看穿的时候,只有拥有掌控整个局面的能力,你才能反转棋局大获全胜。”
杜宇非面露敬佩崇拜之意,就算飞爷不能收留自己,今天也算是长见识了。
飞爷站起身来走到杜宇非跟前拍了拍他的肩,“小子有前途,孔岳的眼光不错。”说罢便叫人择日安排杜宇非正式入组织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