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孑羽从进场,视线就没有定在银幕上,眼中的余光似是无意的在周围巡回。
余冰茹看到他的反常,开口道:“孑羽,你在看什么?找人吗?”
莫孑羽听见莫母的话,心一惊,声音却沉稳道:“没有,只是电影太无聊,不想看而已。妈,你想多了!”
余冰茹挑眉,反问:“是吗?孑羽,你是我失约怀胎生下来的,你的心思我怎么会不清楚?是刚才那个女孩吧。”
“妈……”
余冰茹浅笑,“想问我,是怎么猜到的?”
莫孑羽不言。因为他的确是想这样问。
“刚才还没下车,你就一直心神不宁。等车一停,你就赶紧朝着那女生走去。孑羽,你喜欢她?!”
莫孑羽木讷点头,“妈,其实认识她,我承认一开始我确实有目的,但是后来,不是了……妈,我……”
余冰茹拍拍他的肩膀,低声道:“孑羽,喜欢就去追。妈妈,支持你。”
“已经晚了。她——有喜欢的人了。他们很幸福。”没有他存在的余地。
余冰茹手微僵,然后低声安慰道:“那就放手吧,别执着于不可能的事情。这世界,总归会有属于你的幸福的。”
“妈,你幸福吗?”
余冰茹轻笑,“幸福。”
莫卫森虽然很忙,但是很顾家,儿子也是很优秀,很孝顺。她,怎会不幸福?
“那就好。妈,等我毕业了,就接手公司。让爸多陪陪你!”
余冰茹眉目间一片清明,柔声道:“好,妈妈等你长大,等你可以成长到独挡一面。”
莫孑羽深笑,紧紧拥住余冰茹。
坐在前面的莫怀宇和莫卫森刚扭头,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
两人不觉都选择了安静,都不愿打扰那母子俩的交谈。
莫卫森沉默了些许,最后沉声道:“怀宇,你和孑羽是兄弟,以后莫家就是你们的,舅舅年纪大了,管不动了,你和孑羽都争气点儿,这样我们三个大人就不会总牵挂你们了。”
“嗯,知道,舅舅。你放心,孑羽很优秀,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莫卫森听他说‘孑羽’,却没有提到自己的名字,于是问:“怀宇,你难道不留在莫氏?”
“嗯,舅,我想出去闯闯。”
“和谁?你们宿舍那几个兄弟?”
“嗯,我们说好的,一起努力。”
莫卫森并未出言阻止,“那好,不过,莫氏永远都有你的位置,随时欢迎你回来。”
莫怀宇感激一笑,“舅,我知道。”
莫芊惠从开始就不曾说过话,其他人也早就习惯了她的沉默,遂也不去打破。
莫怀宇伸手挽住莫芊惠的手,低声道:“妈,天凉了,多穿点儿。你身体向来不好,别生病了。”
莫芊惠柔笑,轻声说:“好,妈妈回去就穿,行了吗?”
莫怀宇无奈,冲着莫卫森道:“舅,平时我不在家,你和舅妈帮我多监督着我妈,别让她总仗着你们疼她,就随性的不行,衣服穿这么薄,感冒了,不难受吗?”
莫卫森哈哈大笑,指着莫芊惠说道:“你妈妈和你舅妈两个,可是素来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她们才不会听的。”末了,又道:“我的话,还不如你和孑羽说的话管用呢。”
莫怀宇了然,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