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丫II鱼魂 一盏灯

作者 : 张萌萌

“那好,那你就慢慢跪吧,跪到我开口叫你起来为止。”妈妈丢下这话就转身进了院子。

爸爸满脸沉痛地看着我。

云稀单膝跪在我面前说:“也许我今天不该来,对不起!对不起!”

我摇摇头:“这不是你来不来的关系,即使你不来,我也不会逃过今天的惩罚。我习惯了,习以为常了,我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是我的错,我不该叫你回来,你妈妈生日时你没有回来,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爸爸的声音很沉痛。

云稀一脸担心看着我:“除了跪,还有别的法子吗?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我咬着嘴唇说:“没事,逃不过的惩罚迟早都得去接受,没有关系,我受得住,我不怕。”

云稀朝我爸爸说:“您进去吧!外面蚊子有点多。”

爸爸站了起来:“我去点一盘蚊香给楠京。”

“不许点蚊香!”妈妈的声音立即随风飘了来,看来她没有走远。

爸爸长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妈妈的生日,我未给她过,是我犯的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中国的传统是尊老爱老,尽管妈妈对我一直不友善,但她毕竟是我的妈妈,她生了我,也养了我,做为子女,我该尽一份责任。

跪我认了,但云稀跟着与我一起受苦,让我心如刀绞。

“云稀,你去我女乃女乃家睡一会儿吧!”

“我不要去,我要在这守着你。”

“云稀!你要听话!”

“我不要听话,现在你说的话我不会听,我不会走,不离开你一步,我要等到你妈让你起来为止。”

“云稀!你明天还得工作,你不休息好,又怎能好好为病人看病呢?医生的职责你忘了吗?

也许我的话云稀没听见,也许他一耳进一耳出,反正他始终固执己见。

云稀用他包里的书为我扇风驱蚊,我的泪再一次流下来了。

遇见云稀简直是上天在怜惜我,在默默关照我。云稀犹如一盏灯,照亮了我充满黑暗与阴影的心灵。

当妈妈叫我起来的时候,曾末寒的声音从院子里传了来,他说时间刚好是午夜零点。

“你还好吧?”

“我没事。”

“那我们就走吧!”云稀说着把我扶了起来。

我没有与妈妈说话,只对爸爸点了一下头,然后就上了云稀的摩托车,让他载我离去。

我没有来得及见爷爷女乃女乃一面。

车在前进,路在前方,夜黑得无止境,只有车前有灯,但我的心很温暖。不知过了多久,我趴在云稀身上睡着了,他的背犹如是我心中的一座山,既牢固又结实。

回到城里时,是凌晨四点钟。城市仍在继续它那喧闹的生活。

云稀一直把我送到顺逆家门口,看见我进去后他才转身下楼。

“云稀!”

他回过头来。

我扑到他的怀里,他立即张开双臂拥住了我。

他激烈地吻着我,手指拂过我的头发,我的脖子,给我一种痒痒酥酥的

感觉。我用双臂圈住了他的脖子,把他带给我的每一丝快乐都在回吻中传给了他。

当我进屋时,屋内还开着灯。

顺逆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像是在思考什么。

“你回来了呀!”

“我刚刚才到。”

“云稀说去接你,怎么你半夜三更才回来?发生什么事了?”

“我妈妈她今天情绪不好,我一直在院子门口跪到零点,她才让我起来。”

“真是搞不懂你妈妈的心思了。”顺逆说着就叹了一口气。

一到店里,人就变得忙碌起来。当一轮红日照在江边时,使得江面上波光点点,如同钻石在闪闪发光。

我与云稀站在江边,他一句话也不说,两眼看着江对面,似乎在想什么。

“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看你的腿走起路来还可以,这让我放心了。”

“你还真是好!”我把嘴巴贴在他耳边说:“你将是我一辈子的幸福,没人可以代替你。”

云稀不说话了,他只是紧紧地搂着我,搂得我有点喘不过气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跟我去一个地方吧!”

“去哪儿?”

“不要问去哪里,你闭上眼,我要载你去一个地方,要我说睁眼你才可以睁开眼,记住了吗?”

我笑了:“云稀,你不会是要把我给卖了吧?”

“卖你,那要卖多少钱合适呢?钱卖少了我可不干的。”

上了车,我依云稀的话闭上了眼睛。

摩托车在路上疾驰,我感觉整个人都要飞了起来,我想这飞的来源是来自于心中的那份快乐吧。

不知过了多久,车停了下来。

“不要睁开眼睛,要是睁开,小心我惩罚你。”

“好吧!我知道了!”

“等门开后,你就可以睁开眼睛了。”

门铃响了。铃声响过五声过后,门开了。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置身在一所大房子的门口。楼窗里灯火辉煌,散发出一种暖融融的色调,给我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云稀的话响起在耳边:“这是我的家。”

“你的家?”

在我的面前出现了一位妇人,面孔有些眼熟。

“这是我妈妈韩美丽。”

“欢迎你来玩!”韩美丽说。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太多印记,她的皮肤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她才三十多岁。

云稀看着我说:“进去吧!都到门口了,你不能不进去吧?”

面对云稀不打招呼就把我带去他家的行为,我真是哭笑不得。

“进去吧,好吗?”云稀用请求的语气说。

我点了点头,把脚往前迈了出去。

进了院子,首先印入眼帘的就是一盆接一盆的花卉盆栽。顺逆店中的稀有花卉这里全都有,五株栀子长得很高,比我还要高出一个头。狭窄的石板路直通客厅,斑驳的石墙上爬满了藤蔓与小花,悬挂的路灯在夜晚流出酒色般的醉人光芒。

这时,有个男声唤了声:“云稀,你回来了,而且带人来了吧?”

云稀应了一声,便催我快进去。

踏入客厅,其里很凉爽,朝南方向有一扇门,凉风是从那里传来的。立于布置的古色古香呈中国风格的客厅里,瞧着墙上挂着的那几幅水墨字画,加之柔和的灯光,让我感觉到一种古雅而温暖的气息。

除了灯是现代工具外,客厅其他物品皆属于怀旧品,坐的椅是藤木椅,桌上摆着的笔是毛笔,而不是钢笔或圆珠笔。

从家具风格来看,云稀的父母是比较传统的人。

“爸爸,我把楠京带来了。”

云稀的爸爸江震赫怔了怔,方才对我笑了笑。

“来这里打扰您了!很抱歉!”我朝江震赫客气地说。

韩美丽的声音从有风的方向传了来:“云稀,你带楠京过来用点心吧!”

“来了!”云稀说着就拉起我的手,让我跟着他走。

餐厅里,红木桌上,韩美丽已摆出了一些点心。其中有绿豆糕,香炸牡丹片,芋头卷等等。

韩美丽说:“这些云稀都喜欢吃,所以一般都备着。希望你随便一点,不要客气拘谨。”

“我会的。”

“你是一个很好的孩子。”

云稀笑道:“妈妈,你这是在说你对楠京的评价吗?”

“我说的没错呀,她的确是个很好的孩子,如果……”

江震赫接过韩美丽的话说道:“如果不玩蛇就好了。”

云稀说:“爸爸,你这完全是强人所难。”

江震赫一副严肃的表情说:“可蛇毕竟是让人感到恐怖的动物。”

云稀摇了摇头:“楠京不一样,她不同于常人,让她不和蛇相处,这不可能的。”

江震赫看着我说:“还没有去试,就说不可能,这也太武断了。之前不也听说她对蛇的事失忆了吗?”

云稀叹了一口气:“失忆换来失明,有什么好的?爸爸,你不该提起这件事。”

“知道了!我不说了!”江震赫说完,站起身往外走去。

“爸爸,你散一会步就回来,等你吃饭!”云稀朝他的背影喊道。

江震赫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他举起了右手,用这个动作示意他听见了。

整个房子大量采用暖色调和木质建材,充分营造出家的温馨感。楼梯廊柱间处处可见宫廷的气派,很像童话中会让王子和公主愿意终身相守的宫殿。

楼上有两间客房,一间书房,还有一个房间是云稀的卧室。云稀的房间较大,房内布置了一套蓝色白纹床具。床上布艺品采用了纯棉和绸缎,上有精美的蓝色印花,既清凉又素雅,很别致。

与云稀背靠着背坐在窗台上,我心里在想,滚滚红尘中,能有几个江云稀?如果我和云稀的爱情可以丝毫不受世俗沾染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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