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塘里的水一如既往地清澈。
两条锦鲤在池塘里自由自在地游着,很是惬意。
看着这两条锦鲤,运子的思绪回到了楠京和云稀葬礼的那一天。
那一天,在张敬民和江震赫分别将楠京和云稀的骨灰洒入池塘里后发生了一件怪事。
那一刻简直让所有人几乎停止了呼吸,大家全都愣在那里看着。
那时池塘里的水像是沸腾了一般。
一直到太阳落山了池塘水才恢复了平静,平静得如一面镜子。
然后就出现了这两条锦鲤。
在运子走后,原本她坐过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淡淡的人影.
那是楠京的魂魄.
人的**在经过几十年以后会死去,但是人的一切思想却仍然留在人类所生活的世界.因为没有**的存在,其所呈现的模样就只能是人生前的模糊面貌,世人都叫这为魂魄.
魂魄是死去的人所留下来的思想,既然只是思想,所以魂魄只会悲伤而不会流泪,即使再痛苦魂魄也不会流泪,因为魂魄没有**,根本找不到一个让眼泪流出来的出口.
楠京的魂魄那当然也可以说是楠京了.
哪里都不好,除了这个池塘.
远处有个淡淡的人影向池塘这边飘来.
闻到那人影的气息,楠京轻轻笑了,向着那人影.
那个人影因为楠京的笑而微笑.
他一出现在楠京身边,才一低身,就将楠京抱在怀里.
楠京搂着他,脸上布满微笑.
“云稀,外面的世界好看吗?”
“一点也不好看.有你在身边,我才觉得生活会有意义.”
一入水,他们是鱼.两尾鱼.
他们在池塘的最深处,在水草间,吃他们的泥,很快乐.因为鱼没有眼泪.从来没有人看见过鱼流泪.
来到陆地,他们是魂魄.两个魂魄.
不管是做为鱼也好,还是做为魂魄也罢,他们都可以尽情地玩耍嬉戏.
岑惠在江边,已经迎着风,站了好长一段时间了。
她一直站在那里,怀抱着一束白菊花。她想给云稀扫墓,但因为云稀没有坟墓,所以她就抱着一束白菊花来到了江边。
“哥,就算是见不到你,就算是感觉不到你,我仍是无时无刻地想着活在我记忆中的你……我爱你爱到可以付出我的生命,但如今我仍好好地在这个世界上活着……真是对不起……我不能死,为了我的父母,我得活下去,但是这辈子我不会成为别的男人的女人……哥,如果你还在世的话,不用说一定会狠狠斥责我的。不过,这对于我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因为我无法忘记关于你的任何东西。”
突然她的眼神变得明亮起来了。
在人山人海的缝隙中,云稀正在往某个地方走去。岑惠拨开了人群开始追逐着云稀的身影,不想错过一点机会地追了过去。
但是在确定那个男人脸孔的一瞬间,岑惠的身体充满了无法言喻的虚月兑感,原来那只不过是穿着打扮和身型与云稀极其相似的男人而已。
“为什么你不是云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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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小姐,你是认错人了吧?我叫金宇翔。我就要订婚了.”
直到那个带着一脸幸福叫金宇翔的男人都离去很久了,可岑惠却还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像失魂般地站在那里好久。
什么都是依旧。山依旧,水依旧,草依旧,只有人不依旧。润子终于体验到所谓的物是人非是什么了。
天鹅池塘的水永远都是这样,总是那么清澈,似乎永不会改变似的。
抵达天鹅池塘的润子,用充满伤感的眼神环顾了整个池塘。
“妈妈,我不是你的女儿吗?”
缓缓地迈着脚步往前走的润子,突然停下了脚步,她似乎听到了楠京的声音,是那个童年时代的楠京所发出的声音。
“对不起,楠京……对不起……”
润子的眼角立即凝结了泪水。
这一天金宇翔很高兴,因为他终于和他心爱的女人朗临雪订婚了.朗临雪的父母去世很早,和哥哥朗临风一起生活着.宇翔上大学遇见了同样上大学的她,因为一见钟情便对她展开了猛烈追求.整整用了四年时间才融化了临雪那冰一样的心.
订婚仪式结束后,来宾才刚离去,宇翔刚想与临雪说点什么,谁知母亲向英就突然从座位上跳起来,走到了宇翔的面前。
“妈妈,你想说什么?”宇翔已感觉到母亲是有话要对自己说。
“你说什么下个月就要结婚的事,那是不行的!”
“妈妈?”
“婚姻是人生的大事,好的婚姻就是一双合脚的鞋,可我看来,你还没有找到属于你的那双鞋子,你现在的这双鞋子并不合脚。”
“妈妈……”
“你是真心爱我们家宇翔的吗?”这是向英最想问临雪的问题,是她一直想问的问题。向英并不是喜欢临雪才答应宇翔和临雪订婚的,只是向英爱惜宇翔是她的独生子,无可奈何下答应的。
“……”
“我们家宇翔自身条件非常优越,家境也十分殷实,按照条件来讲,我认为你应该付出多一些,可是在我看来,并不是这样。”
临雪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向英说的很对,对极了。从自己和宇翔交往后,的确是宇翔付出的多一些,不,是多多了。
临雪也曾试着把宇翔和哥哥放在同等的位置,但没有成功。哥哥在临雪的心中一直摆在第一位,临雪想要靠的是哥哥的肩膀,她想要躺的是哥哥的怀抱。
“你是真心爱我们家宇翔的吗?我在问你话呢!”在向英眼里,儿子一点缺点也没有,在别人眼里,儿子也是非常优秀。虽然穷与人的意志没什么关系,但是与自家环境相比,临雪家实在穷得一点看头也没有,实在是令人很不舒服。
“妈,你能不能不问这些?”不知道为什么,宇翔很害怕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心里一想到这个问题,就会非常不安,没有来由地不安,那是一种莫名的不安全感。
“你给我闭嘴!”向英感觉真是受不了了,她真是不懂宇翔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难道宇翔就不想听听临雪会怎么样回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