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网大周的民风虽然开放,但是对于礼教约束还是很严格的因厷诏帝寿辰,朝中大臣们这才领着家眷合席而坐待宴会散后,未免出现什差错,不好跟众臣们交代,便由南宫皇后出面,将各家女眷引到御花园,立时便有宫女为众人送上茶水、点心等物那边戏台也早已高高搭起,让众夫人赏花看戏
太后年纪大,也是个比较喜欢图个热闹的,看着众家千金在繁花百态的御花园里穿梭,心里竟是别样的愉悦
这时,空凡领着宫女,捧着柳如心亲手备下的吃食,送到太后与长公主面前,“太后娘娘,郡主为您长公主备下的吃食,刚刚出锅的,您是现在享用
众人目光早就随着空凡到来的时候被吸引过来,在场的都是活成人精的浩命夫人,看着空凡手中端着的釉彩官窑瓷碗,本还以为是太后身体欠佳,也好趁机聊表一下己的关切之意,却没料到只是送吃食的,不由又有些失望
太后从宫女手中接过那碗养生药膳,直接掀开盖子,顿时一股香气四溢出来太后脸上虽然不显,眼底却划过一道暖流呵呵笑道:“丹阳那孩子,又是亲下厨熬制的吧
空凡笑着回道:“谁说不是呢奴婢还劝说她好一会儿子呢,郡主却嫌奴婢们手拙,怕弄出来的不合太后您的口味
太后一听,果然笑意更浓些,“也是那孩子有心,不舍得让们下手,们可不许因此而为难于她
空凡连忙道句不敢,便束手待立在一旁
其实药膳很简单,是一道银耳雪梨山药羹难得的却是丹阳的一片心意也正是因为如此,吃起来的人心态不一样,意境也就变更何况,柳如心的厨艺本就出色,又是取用的空间里的灵泉,吃起来然口感也跟御厨做出来的不同
一旁的南宫皇后看着太后同长公主拿着汤匙使用药膳羹汤,心里竟有股说不出的滋味儿她再不济也是一国之母,丹阳当众这般给她没脸,焉能不恨又想起南宫雨彤方才的一番添油加醋的话语,南宫皇后不禁的捏紧手底下的扶手
然而,这次南宫皇后当真是误会柳如心柳如心就是有一千个,一万个胆儿,也不敢看轻当今皇后啊然而,皇后却是不知
太后用完后,颇有些意犹未尽之感,连问空凡,可还有多出来的,却听空凡说道:“太后娘娘,郡主说,这个东西虽然对身子不错,然却不宜多食,否则容易食滞,会造成消化不良
“还别说,这丹阳的手艺当真好的没法说,竟比宫里的御厨还要技高一筹呢长公主用完药膳后,也跟太后一样感叹只觉的这汤羹食用完之后,整个人也变得神清气爽起来,那种浑身通畅的感觉,竟让她一时无法言语
太后见长公主高兴,心里对柳如心的好感又添一层,只是面上却不显丝毫,只嘟囔道:“这丹阳也是,明知道哀家喜欢吃她做出的养生药膳,却又不让多食,就这点,也就只够哀家塞个牙缝真真是再气不过的
然而,那些有品级的浩命夫人们听这句话后,心里不由思量开来太后看眼神情各异的众人,便知己的目的已经达到逐向空凡问道:“对,皇儿那里可派人送些
空凡接到太后的目光,眸光微闪,便明白太后的意思,恭敬的回道:“回太后的话,已经送过去还是郡主亲送过去的,只不过……空凡话语一顿,目光顺着太后向南宫皇后看去,继续道:“郡主说,今日是皇上的寿辰,她虽只是皇帝的义女,却也该尽一份为人女的责任,更误以为皇后娘娘会在今日陪伴皇上一起过寿辰,便将皇后娘娘的那一碗药膳,一同送去御书房……
按说今日皇帝寿辰,皇后身为皇帝的结发妻子,理该相伴身边才是哪知,皇帝也是一个勤政爱民的明君,哪怕是寿辰,也从未放下手中的政务,这不,一得闲便又去御书房埋头公干起来
而皇后,身为厷诏帝的结发妻子,理应陪伴着皇帝身边,陪说笑放松才是只可惜,她身为后宫之首,又是整个后宫的掌权人,在这一天,不仅要招待好各家的女眷,以免出什岔子;还要预防着后宫的那些嫔妃们暗中给她使绊子即便是分身乏术也忙不过来,却又不愿放权便也就失为人妻的职责
南宫皇后本还在心里计较着柳如心的无礼,听空凡的一番话,心里还略好受些不着痕迹的对着身边的一个心月复声的嘱咐两句,这才对着太后的方向笑道:“也是丹阳有心知道心里惦记着父皇的身子,不像咱们宫里的那几位,不出来添乱就不错,哪里能想到这些
南宫皇后话音一落,身后的几名妃子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起来这南宫皇后嫁入皇家以来,曾经也怀过一胎,可是,那时的她懵懂无知,不心着别人的道儿,在胎儿四个多月大的时候流产,那之后也不知是不是伤身子,竟是再也没有怀上过
后来,又因厷诏帝心里对南宫家多有忌惮,所以,每月除初一、十五会来皇后的椒房殿点下卯,多半时间都会宿在养心殿,只偶尔才会召其妃子侍寝,愣是让皇后说不出一句不满的话来
“皇后这句话哀家就不爱听不是有句老话: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丹阳虽未生在穷家,却幼丧父丧母,皇上受李氏托孤之情,将丹阳收为义女人家感念皇恩,孝敬己父皇又有何错可是若将她拿来跟皇家蜜罐里娇养大的孩子相比,会不会有失公允太后不虞道
太后一席话,不仅表明己的立场,同时也使得皇后讪讪的住口也间接的提醒那些妃子们,柳如心虽是孤女,可皇帝既答应人家母亲临终的乞求,便不能失信于人,还是一个死人
这时,长公主也放下手中的杯盏,对着太后道:“本宫倒是觉得这丹阳是个比较懂得感恩的人平日里虽看着胡闹些,却不失真性情现如今,像她这样的孩子已经不多,本宫倒是希望她今后能够继续保持下去
护国长公主很少当着众人的面夸赞一个人,如今,给予柳如心如此称赞,也显示柳如心在长公主心中的地位在场的众人,哪个不是心思活络的人儿,对于柳如心的身份,又添几分忌惮
而御书房里,此刻也是热闹非常
柳如心被太监领进去之后,厷诏帝刚好宠幸完苏紫缳沐浴出来那‘蚀骨**’的迷情药力很强悍,一旦失理智后,便不可收拾厷诏帝连连在床上耕耘将近两个时辰这才彻底清醒过来
一番激烈的运动,消耗厷诏帝不少的体力,沐浴完后,整个人也饥饿辕辕这时柳如心端来的药膳,可谓是天降甘露,正好迎合厷诏帝的心意
“皇父辛劳,丹阳来给皇父请罪来说着,就将那碗药膳端上厷诏帝书案上面厷诏帝眸光微闪,想到里面的那个女人,本还想在利用丹阳的身份一次,让她为背这个黑锅,看来,这次的算计怕是要落空
柳如心可不知厷诏帝心中的那些算计,她只知道,前世隐约就是这个时候,苏紫缳不知使什法子,最后爬上厷诏帝的床,然后被皇后的人抓奸在床,闹的一发不可收拾,最后因苏紫缳是她带进来的,她为此没少吃苦头
今生,她倒要看看,这苏紫缳在没有她的帮助,如何再创前世的辉煌,一步一步的爬上那皇贵妃的宝座
“丹阳听说这山药有益气之疗效,皇父长年为国事劳碌,丹阳不懂事,又惹得皇父动真怒,便亲手炖这银耳雪梨山药羹过来向皇父请罪还请皇父原谅丹阳这回柳如心诚恳的说道
“哼知错就好但愿今后能够收敛些脾气,若是再像今日这般冲动,朕决不轻饶厷诏帝出声警告着
倘若不是肚子太饿,真不想就这放过丹阳虽然从未想过要过分的苛责丹阳,但人家好不容易过来认错,怎也得端着架子训斥一番吧也只有那样,才会让她多长些记性只可惜,这些都被那苏氏那贱人给搅局如此想着,对苏紫缳的印象,又恶两分
就在这时,苏紫缳也穿戴好衣裳,从里间走出来羞涩的面容,凌乱的发鬓,虚弱的步伐,无不代表着她已经承受过君恩
苏紫缳看到柳如心的那一刻,眼里闪过慌乱后来一想,又觉得庆幸不已幸好她早就跟厷诏帝坦白一切,否则,她真不知等着她的将会是怎样的结局
“是怎会在这里柳如心惊诧的出声问道
其实,她早就料到刘婉清与苏紫缳的计谋,只是没想到,这一世没有她的帮助,依旧让她得逞看来,到底是她看刘婉清她们的智慧与手段只是,为何皇后的人到现在还没来呢记得前世的时候,就是皇后派人过来,不心撞破苏紫缳与厷诏帝的奸(禁词)情,最后将事情闹开
而她,堂堂丹阳郡主,皇帝的义女,竟然指使己未来的婆妹去爬己皇父的床,颜面尽失不说,还落得一个谋算皇帝的大不敬的罪名也使得后宫里的那些女人将她恨到彻底那时,她虽气恨苏紫缳,可是见她哭的凄惨,一时心软,便原谅她哪知,人家不过是想要利用她母亲救皇帝的那点微薄的恩情,为己晋位罢
想到这里,突然想起苏紫缳乍一见她时,眼底流露出来的慌乱,莫非……
“嘶柳如心倒抽一口凉气,面上却不显丝毫只听她看着苏紫缳的眼睛,怒声喝道:“不好好服侍表姐,跑来这里作甚莫非……柳如心面色一白,“莫非混在表姐身边,就是为等今日,好进宫行刺‘嘶’,护驾快护驾
说时迟那时快,柳如心瞬间窜到厷诏帝的面前,将护在身后,那架势,竟跟李氏当年替厷诏帝挡刀时的场景瞬间重合也不知怎的,厷诏帝的心里有种很憋闷的感觉
外面的人听柳如心的惊叫之后,立马闯进来同时,皇后派来的人也在这时赶过来只听柳如心对着那些侍卫们厉声说道:“此女擅闯御书房,定是怀有不轨之心,想要谋算皇父,快快将她拿下
柳如心也并未说谎,苏紫缳确实对皇上又不轨之心,且已经谋算皇上更何况,她以往给人的印象本来就是那种鲁莽、耿直的感觉,如今也是太过在乎厷诏帝的安危,这才大呼叫的将人引进来就算是厷诏帝,也不能说她什
厷诏帝看向柳如心的眸底一道暗流一闪而逝,本还想借此机会,想着要怎样才能再利用丹阳一次,如今却被她彻底搅局
苏紫缳见众人一下子闯进来,一颗心不由也慌起来暗恨地扫视柳如心一眼,最后嗔厷诏帝一眼,羞涩的带着嗲音朝厷诏帝喊道:“皇上
那娇嗔的模样,发嗲的嗓音,足够渲染任何一个男人
厷诏帝厌恶的蹙蹙眉,却没有说什毕竟这个女人的家族势力能在沧州那个地方称为首富,想来,经商的手段也是不低的大周如今看似国泰富强,其实,实力几何,厷诏帝的心里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所以,这个女人不仅不能死,还得想办法拉拢
不过几息之间,厷诏帝便权谋好利与弊看着闯进来的众人,沉声道:“今日之事,谁也不许传出去,否则的话……下面瞬间跪倒一片,迭声道不敢
皇后派来的人有些不忿,不过,人家皇帝发话,她一个宫人,也不敢多说什,只狠狠的瞪一眼苏紫缳,这才垂下头去
厷诏帝扫视一眼,将众人的神情都看进眼里,别有深意的看柳如心一眼,厉声喝道:“丹阳留下,其余人全都给朕滚出去,没有朕的命令,倘若在有人胆敢擅闯进御书房,格杀勿论
柳如心身心一颤,厷诏帝这话显然是在责怪她作主张啊只是,倘若能够从来一次,她一定还会这做,不为别的,她只想不要在被人利用她没有刘婉清那般的智慧,所以,能够做的也只有如此
屋子里的众人听厷诏帝的怒骂,顿时一溜烟儿的全部退出去苏紫缳尽管不情不愿,但也无法临走时,还不忘施舍似得怜悯的看柳如心一眼,那目光,跟看个死人又有何区别
待众人都退出去之后,厷诏帝看着柳如心,在心里幽幽的叹口气,然面色却越发严厉,只听斥道:“看来到底是朕太过纵容,竟将宠的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看着下面沉默以对的柳如心,厷诏帝的心里越发疑惑起来,这还是第一次看不懂一个人的人心丹阳此刻给的感觉,看上去很胡闹,却每次都能简单而又明确的达到己的目的就好比借寿诞向京官们宣扬她的粮店,她以为不知道她心里的那点九九
如今,又坏好事,却成功的避开被利用的机会,甚至还将她己从里面摘个干净倘若真以为她如表面这般人畜无害的话,那这个皇帝也不用当,竟被一个女子玩弄于股掌
厷诏帝的目光在柳如心的身上停顿片刻,见她瑟缩的那个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恨不能在她身上补上一脚,厷诏帝顿足,看向柳如心的目光带分的恨铁不成钢,道:“看看如今这副模样,泱泱大周,怎就教出这样的人别忘,是身份尊贵的郡主,不是路边乞讨的贱民,拿出这副模样是给谁看
柳如心抖得更厉害,嗫嗫嚅嚅的,终是低声说句,“儿不敢儿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均是受皇父的恩典柳如心的姿态放得很低,同时又表明己的心迹,也向厷诏帝传达那种恍然若失的感受
厷诏帝又怎会没有听出柳如心话中的深意,李氏当年整整为挡下十二刀,最后身子又被那些歹徒们用箭射成马蜂窝,然而,就那样,李氏仍然拖着最后一口气,向托孤,直到看见忍泪点头,这才闭眼
如今,看着眼前本来冒冒失失的一人儿,竟被己吓成这样,厷诏帝多多少少还是很愧疚的厷诏帝深叹一口,算,这孩子也是不易,方才在紫洐殿的时候,已经被利用一次,这次就放过她吧
心里如此想着,面上却未显现出来,只冷声说道:“朕怜年幼,这次暂且放一马,倘若再有这般不知轻重,休怪朕不念父女之情
“儿谢皇父厚爱柳如心心底一松,郑重的对着厷诏帝磕一头头在地下的那一刻,眼底闪过一抹慧黠,唇角也不禁的弯起一抹弧度厷诏帝看似严厉的训斥,却也间接的告诉她,们之间稳固的父女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