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他的表现明明是喜欢自己的,今日怎么又冒出这么一招?
她都做好与他好好相守一世的准备,酒醒的他反倒是失忆了一般,一点令人遐想的余地都没有。
那样神色淡淡,却又体贴非常。
恼,真的很恼!
“随你。”她没好气地扔了两个字出来。
墨宸这性子,可真不如淡夜那有一说一的爽快。总不能她主动傻乎乎地拉了他的衣袖跟他说,我喜欢你。话本子上说的才子佳人,也都是才子先勾|引的佳人不是?
他看着她一脸异彩纷呈的表情懒懒地说:“都听你的。”
真、讨、厌!
她不乐意,脾气不好地摆手:“再说吧,我困了。”
说完靠在车壁假寐,谁知气太大用力过猛地一头撞了上去,空心的木壁撞着,动静大得一声“咚”响。
他哑然,憋着笑意道:“不高兴也别拿自己出气。”
“我乐意!”
岚迦喊着,还想一脑袋撞过去时,被墨宸伸手一拉揽在了怀里。
这算什么?
她想要个说法,努力地想挣开企图维持一个平等的姿态。
“困了就靠我怀里眯着,头撞疼了不是?你这脾气,怎么一时好一时坏的。”
他圈着她絮絮地说着,手轻轻地揉着她的脑袋,像极了对小妻子极尽宠爱的丈夫。
可这明明不是。
岚迦没了耐性,拧头直勾勾地瞪着他。
“怎么了?”墨宸问。
他的手捏着她的发丝,似乎自遇见,他就很喜欢玩这个幼稚的游戏。
岚迦对于他这种装傻到大无畏的精神表示充分的折服。
她就是那样一个急脾气,只想弄明白他到底怎么想的。
思量再三,琢磨了一个不怎么丢人地方法问道:“墨宸殿下,我很想知道,咱们现在是个什么关系?”
“你是我妻子,我是你丈夫。”
她是要把关系理干净吧,这么快,多一点的温存也不愿意给。
他心中苦笑着,脸上还强装镇定地不以为意。
“可是,我们是被指婚的!”
被他的态度激怒,岚迦早忘了自己问他这个是要干什么。她反击,只想扳回一城。
“所以呢?”他的手还没有离开她的发梢,暧昧地放在鼻尖嗅着香气。
像个轻薄的贵公子。
她一把扯过头发:“所以,这么亲密是不是不大对?”
原本,她是想说是,咱们是不是得循序渐进着来?
这一气,似乎说得还是那么一回事,更好像不是。
她后悔了,世界如此美好,实不该那般焦躁啊……
猜到了她会这样说,他的神色依旧黯然:“我懂你的意思。”
手抽了回去,原本温暖的怀抱陡然落了空。
“不……不是……我……哎,你懂我什么意思了?”她结巴半天,挤出这么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