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转过身来,站在窗前静静的凝着我,过了会儿后,又蓦地转过身去背对着我说:“折腾了一夜,去休息会儿吧!”
看着三哥有些萧条的背影,听着他那故意疏离的语气,我无声地叹了口气。若没有那件事,三哥也就不会这样故意的与我保持距离了。倘若我们还像以前一样相处,那该有多好啊!有个全身心疼爱着自己的哥哥,那会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啊!
中午,我和几位嫂嫂去医院给娘她们送餐。才刚到医院病房没多久,治儿突然推门而进。他朝娘她们微微颔首后,对我使了个眼神示意我出去说话。
医院走廊,我问:“什么事啊?需要我借一步说话?”
治儿说出了件令我瞬间微有些恼怒的事:“赵小姐在青楼正大吵大闹着呢,损儿呢又不在青楼,所以我便自作主张来这儿找你了。”
虽然早就知道以赵芯儿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对那件事善罢甘休的,只是没想到她竟会这么快有动作了。还以为她至少还能忍到等爹平安无事了呢,看来,是我太高估她了。
等我赶到青楼,舞儿正站在会议室门口,一见到我,便走过来对我说:“赵小姐正在里面对宏儿少爷大吼大叫呢,好在现在是午休时间,可毕竟还是有不少人在,您说现在该怎么办?”
听着里面微传出来的声响,不禁皱了皱眉,伸手去转会议室的门把手。打开门后一声“你混蛋”伴随着一个杯子对我迎面而来。三哥怔了一秒后欲上前来替我挡下那个水杯,我却先他一步偏过身子伸手拉离过欲上前来的三哥。谁知因重心不稳,我和三哥齐齐摔倒在了地上,两人落地的姿势还好死不死的暧昧,我下三哥上,俩人的唇瓣更是恰好的紧贴在了一起。
过了大约两、三秒后吧,三哥迅速从我身上爬起,脸上虽带有红晕,但看向目瞪口呆的赵芯儿时,一双幽黑瞳眸却是冷沉的:“你闹够了没有?”
简单的一句话,却极其令人惊骇。
这是我第一次发现原来三哥也是个会散发冷森气息的人。
赵芯儿对上三哥那双冷眸时,神色一惊,迅速撇开了眼,而后又突然瞄到了我,近乎用一种咬牙切齿的目光瞪着我,似乎又恢复了之前的那股泼辣劲,用手指着我说:“就是因为她是吧?就因为这个贱人你想解除婚姻是吧?好!很好!我现在就撕破这贱人的脸让你好好看看,看看她这张脸皮底下是有多么的贱!”说着便向我冲了过来。
大哥恰好在这时赶来,看到这一幕,立即跑了过来……
“啪~”一记清脆的掴掌声婬漫耳际,三哥挡在了赵芯儿面前给了她一耳光。
赵芯儿不敢相信的捂着脸悲望地望着三哥:“你……”她咬了咬下唇:“……打我???”
三哥别过脸不看她,冷然开口道:“闹够了就回去吧,别让我厌恶你。”
听到‘厌恶’这个词,赵芯儿突然苦笑:“厌恶?原来,我已经开始让你感到厌恶了。呵呵~~”说完后身子有些漂浮地走了出去。
三哥看向我,问:“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有些不太放心的抬眸望向门口,有事的,是她吧!
大哥轻咳了几声,说:“好了,去医院看看爹吧!”
来到医院,文家的人也都在那儿。想想,自从辞去了青楼的工作后,我就再也没见到过文商哥了吧!他还是如以前一样的温文尔雅,举手投足间也都散发着独特的书香气息。只是,这样完美的男人于我,是真不适合。
无巧不成书,刚去了家里得知爹住院的消息后的影儿哥和优儿也在这时走了进来。
影儿哥很自然的走到了我的身旁,问:“离儿,爹怎么样了?”
“还在昏迷着呢。”我带着担忧的神色看了眼躺病床上的爹说。
影儿哥见状,揽过我的肩轻拍了拍,说:“放心吧!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相安无事的,别太担心了。”
文夫人见影儿的言行举止与离儿都甚是亲密,那声声‘爹’更是让她微愕,不禁问道:“这两位是……?”
影儿这才注意到了文家人的存在,朝他们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
四娘这时站出来介绍道:“这位是优王子,而这位呢是离儿的对象——翁影儿。”
听了四娘的介绍,文夫人微皱起了眉头:“离儿的对象?”她用目光将影儿里里外外都给审视了遍。
影儿哥再次礼貌性的微颔首:“您们好!我是翁影儿。”优儿也淡然开口介绍自己:“苏优儿。”
文商哥微笑回道:“您们好!文商儿,这俩位是我爹娘。”
气氛略微有些尴尬,识相的文商哥欠身说:“抱歉了,夫人们!商儿还有事,得先走了,改日再来探望依爷。”
“嗯,事要紧。损儿,送送你文伯父他们。”大娘对大哥说。
“嗯,好。”大哥应了声,便送他们出去了。
待他们走后没多久,爹的手指突然动了动。是嫡大嫂率先发现了,惊喜的叫了起来:“娘,你们快看,爹动了。”
影儿哥陪我慌忙跑去叫医生,医生过来检查了会儿说:“恭喜,依爷已经醒了,目前一切都很正常。”闻言我们都面露喜色,谢过医生后我跑到病床边握起爹的手,问:“爹,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爹拍了拍我的手,有些艰难的说:“爹……没事。”
“没事就好,您吓死离儿了。”
爹本想举起手模模我的脸的,可因为才刚醒来,身上还很乏力,无奈举到一半又给放了下去。见状,我抓起爹的手放在脸边摩挲着,带着责备中夹杂撒娇的语气说:“以后您可不许再这样吓人咯!”
爹怜爱的牵了下嘴角,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