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阿钰已经死了!”仿佛使出了全部的力气来吼出这句话。
见着赵离有些迷惑的看她,秦钰放低了声音,道:“你的阿钰已经死了,在边陲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你说什么?”赵离问。
秦钰没有说话,只有她的胸口在起伏,她的眼睛盯着他的脸,阿钰的确是死了,活着的是秦钰。但对于赵离来说,他只会认为是阿钰的心死了。
他看了秦钰好半晌,盯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已经没有了往日的迷恋,没有了往日的爱意,阿钰真的死了么?阿钰的心中再也没有他了么?愣愣的放开秦钰,翻身下床。一句话也没有说。
秦钰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直到听到“砰”的一阵摔门声,她这才有些清醒。深深的吸了口气,暗道一声“好险”,还好赵离没有怀疑什么,他还是将她当做了阿钰。
只是这样的日子,她还要过多久才有结束?她睁着眼睛看着床榻的顶棚,圆圆地像是一轮美丽的月亮,不由的想到了远处的家乡,她的家人,她的朋友,还有那群不是很听话的学生。
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已经离开他们很久了。
当红彤彤的圆日刚刚与海面相拥,微弱的晨光照进了窗子,秦钰坐起了身。这一夜,她的眼睛没有合上。她不担心赵离夜里还会再来,因为他离开的时候是那般的坚决。
她不知道自己的脑子里想了些什么,或许是第一次见到赵离是的惊奇于心悸。
或许是在围场的时候,赵离从嬴政手中将自己揽上马的微微感动。
或许是见到他因着妹妹不得不嫁给敌国而自责的喝醉酒后不忍心叫醒他。
她想得太多,自己也便迷糊了。
她想,今天若是见到赵离了,该怎么办?她想,赵离会不会就这样不理她了?她想……就在她还没来得及想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然后有道女声传来:“姑娘起了么?”
古人起得早,在这时候大都已经已经在农活了,就是富贵人家也有了事做。秦钰轻声问:“你是什么人?”她记得赵离说过,没有允许,不会有人道这个院子了的。
“小月奉旨前来伺候姑娘,姑娘起了么?”
秦钰提了口气,穿上鞋子,跑到门口“咯吱”一声,门便这样开了。然后她见到了一身粉色宫装端着托盘的女孩。
“你叫小月?”
“是。”她微低着头,嘴角拐着甜美的笑意,“让小月服侍姑娘起身吧?”
秦钰“嗯”了声,让小月进得了屋子,“你随便弄一下吧,不要太复杂了。”
小月应了声“诺”这才开始帮秦钰换衣,梳头。
见着小月娴熟的手法,秦钰不由得问:“小月,你在宫中多久了?”
小月愣了一下,但是嘴上却毫无迟疑的说:“不知道,自从知事以来便一直是在宫中的。”
“那你可知道公子离的事?”秦钰微微的愣住,她什么时候对赵离的事也这般有兴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