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上学第二天就闹出笑话,但是铁蛋儿在学校的表现很出色。学习成绩总能排前五名。作业本工工整整,每次都是大大的“100分”。为此,爸爸奖励他一个文具盒,铁蛋儿如获至宝。它太漂亮了:薄薄的铁皮做的,上面印着“八仙过海”的图画,里面印有乘法口诀,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他从来不会让文具盒碰到硬处,掉漆可会心疼的,一直到小学毕业他还用着。
不久,铁蛋儿结交了许多好伙伴,感情最好的就是朴洋:剃着西瓜太郎的头型,八字眼,花格衬衫彰显家境的优越。每天放学,朴洋都要花上五角钱买“冷狗”或“麻婆”雪糕,而铁蛋只能闻着香味。铁蛋儿偶尔会吃五分钱的冰棍儿或一角钱无味的雪糕,不过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冰棍很耐吃,在嘴里吮来吸去,好一会才见冰棍变细。
“你爸天天给你那么多钱呢?”铁蛋很羡慕。
“我爸在粮库上班,验水的,那些交公粮的人都给我爸送好东西。”朴洋得意地舌忝了一下手中的“麻婆”,一股芝麻香飘来。
铁蛋儿咽了口唾沫:“我想自己挣钱,有什么好办法吗?”
“当然有!”
“什么?”
“捡废铁卖钱。”
“对呀,我爸在房后攒了许多废铁,卖给收破烂的,得不少钱呢。那去哪捡?”
“粮库。我爸粮库里有好多铁,今晚我就带你去捡。”
“太好了。”
二人一拍即合,铁蛋儿幻想着满载而归。吃过晚饭,人们都在树下纳凉。他们背着小篓向粮库走去,铁蛋儿可是第一次来。粮库真大呀,一座座小山一样的粮囤子整齐排在大院里,十几条传送带呼呼地把玉米运进粮仓;那边还有正在晾晒的玉米,金黄的一大片,像金山。
“哪有铁呀?”铁蛋可不是来看光景的。
“找呗,看,这有一根。”朴洋拾起地上的一根铁丝。
“也太小了。”
“里面还有老长老长的铁呢。”
转着转着,二人被一座缺了口的“金山”吸引。朴洋飞身爬上几米高的囤子。
“上来呀,可好玩了。”说着,抓起一大把玉米抛向铁蛋儿。
铁蛋儿也很兴奋,他们在玉米堆里用玉米打架,扬起的玉米从高高的囤子洒下,下起了玉米雨。
“嗨!谁家的小崽子?给我下来!”
这时他们才发现,本来干净的地面到处是他们撒下的玉米。
“跑,来人了!”朴洋似乎经历过,反应很快。
铁蛋儿还没弄清楚声音是从哪传来的,只顾飞奔,翻过墙而逃。二人惊魂未定,恰巧,被同学孙书思撞见了。
“你们是不是去粮库偷粮了?”
“没有,我们是捡铁。”朴洋辩解道。
“偷铁吧。哈哈,明天我告诉老师,你们是小偷。”
“没偷,我们是捡。”铁蛋儿急了。
“那你们捡的铁呢?”
他们这时才发现跑得匆忙,小篓丢了。
孙书思那个坏蛋记性还真好,次日,真的告诉老师了。老师非常生气:
“过来!你们两个不学好的,说,为什么偷东西?”
“我们捡铁,不是偷铁。”朴洋还是很镇定。
“还狡辩!还有你,身为三好学生做出这样的事,你怎么起榜样作用?”
“老师,我们真没偷。”铁蛋儿说话没有底气,毕竟是干了坏事让大人撵出来的。
结果,老师也没拿到确凿的证据,但又不能轻易放过他们。最后两人被押到门外罚站。
孙书思成了他俩共同的仇人。二人彼此成了患难与共的好兄弟。
两人站在屋檐下,太阳很足,土操场被晒得发黄,但也比不上被冤枉心情更令人憋闷。
张爷爷拎个小锤儿出来敲下课铃:“你们两个小鬼头又犯什么错误了?不好好念书,回家放牛去!”
叮——叮叮——叮叮——张爷爷用小锤敲着挂在大柳树下的“铃铛”。这个“铃铛”是用一截铁轨做的,声音清脆,余音萦绕。同学们涌出教室,飞向操场,玩双杠、单杠,荡秋千,这些都是铁做的,那个“铃铛”也是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