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网“弟尽管放心,女圭女圭有德子还有青衣蓝风随身侍候,绝对不会有事看着明显一脸心不在焉的楚谟远,明帝叹口气,这个堂弟,性子向来淡漠,鲜少见如此上心,不过话又说回来,女圭女圭是绝对值得弟这般上心的,那可是个稀世天才啊
楚谟远不语,并不是不放心丫头会出什意外,毕竟除青衣蓝风,丫头还有朱雀呢,只是不习惯丫头不在身边的感觉,这种感觉于来说相当陌生,从来,没有一个人,会让这般的牵挂不舍,但同样的,这种感觉,又让觉得很是温馨
“皇兄叫过来,究竟所为何事在明帝面前,从不以臣弟或是微臣居,而明帝,也从来不对此有何不满,这也就是们二人感情远比明帝异母同父的皇子们要好的原因所在
明帝挥挥手,转身走向御书房的书案,那里,摆放着已然装裱好的画,“弟,过来看看
楚谟远走过去,触目所及之处,嘴角不由勾出一抹会心的微笑
那画上,没有山光水色亦没有花鸟草木,那画上,朱砂染就一片血红,画的边角,一个男子左手还插着一只箭,右手却还在拼命挥舞着杀敌,嘴角凝一抹鲜血,头顶那一轮残月相映而照,不远处,将军在远方挥舞着戟,仿佛在用鲜血画画一般,那颗盔甲下面的永远不曾低下的头颅,是所有国人的希望,好像一面永远也不会倒的旗帜
整个大地,一片血腥,随处可见残肢断臂,浓郁的色彩,却勾画出动人心魄的沙场杀戮
这样的画,谁会想到竟会出一个七八岁的女孩之手呢
“弟,长乐她,究竟是什身份明帝难得的郑重起来,长乐太过惊世骇俗,尽管她现在是楚谟远收下来的义女,可是万一这中间还有什别的隐情呢
现在毫不怀疑,给她几年时间,她完全有能力颠覆这整个天下
楚谟远看着明帝一脸担忧的表情轻轻摇头:“皇兄尽管放心,所担心的事,永远都不会发生
明帝听心中一定,对于这个弟,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弟,真的不考虑纳妃明帝忽然想起丽贵妃昨晚吹半夜的枕头风,说她沈家的嫡次女如何如何的才貌兼并,又如何如何的对弟芳心暗许,沈家嫡次女的身份配弟,倒也不算辱没弟
楚谟远闻言皱眉,冷冷的道:“此生,除去歌儿,断不会再纳妃,皇兄若想利用联姻拉拢沈家,大可以让那沈家嫡女也入宫为妃,想来她姐妹二人情深,定然愿意二人共同服侍皇兄的
明帝听就不由苦一张脸,那后宫,都已经塞不下好不再说,沈阁老之前也多次或明或暗的向提起有意要将嫡次女许配给楚谟远的意向,只是却知道,这个弟,婚事是这个皇兄不能干涉的
这边厢就算将所有女人都指给楚谟远,回头却一个都不肯娶,那己这身为君王的面子,岂不全没
所以,无论朝中有多少重臣想要将家的嫡女嫁给弟楚谟远,从来都只是以一句妖王的亲事由己做主便打发
只是这久以来,也没见弟对哪个女人上过心,当然除去在府中一住就是十来年的江家姐除外,想到这里,明帝又忍不住好奇的问:“弟,如此说来,是非长乐不娶的
楚谟远微笑着点头,丫头现在还,要等她长大,还需要一段时间,但会有足够的耐心等到她长大
见一脸幸福的表情,明帝就不由摇头,这个弟,对于情之一字,太不解风情
“弟,既只喜欢长乐一人,可是那江家姐,该如何安置那江家姐也是个才貌兼并的大美女,枉一直以为弟会娶她为妃,没想到,弟居然会喜欢上长乐
莹儿
楚谟远微微拧眉,欲言又止,最后方道为:“只当她是表妹,她有江家长辈去安置
明帝听便摇头叹气:“弟,或许只把她当成表妹,可是她呢她也是这样想的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在王府一住就是十多年,而且王府里,又没个长辈,难道就不会考虑到世人的眼光
这个弟,真是糊涂明帝边说边摇头
楚谟远听若有所思,己将莹儿当成表妹,难道莹儿心中却并不是这般想
如果莹儿并没有把当成表哥,这般住在王府,那定然是不妥当的更重要的,江府还有一些事远远没有调查清楚,江府的人利用己对莹儿的关切暗中行下的那些事,太过神秘莫测,在还没调查到江府究竟所图为何时就将莹儿送回江府,会不会打草惊蛇
“弟,是不是有什顾虑明帝见楚谟远一脸为难的表情,忍不住问
楚谟远点头,当下便将进宫之前所发生的事一一告知,却隐去心中对江宁伯府的怀疑一事,明帝听得拍案而起:“那王氏如此恶毒,不如朕就赐她一死
楚谟远摇头:“那恶奴已然裁,所供之罪并未画押,没有证据,皇兄又怎刚她死罪
明帝也心知就算身为帝王,在无证无据的情况,也不可能这般贸然的去赐一个命妃死罪,想想明帝便道:“那江家姐,弟就算不喜欢,也可纳为侧妃,这样,世人也不会说什,又能保护好她
楚谟远马上摇头:“皇兄,此生,只愿携一人之手,而那人,非歌儿莫属,就算它日歌儿离而去,也不会再娶她人
明帝听便不由苦笑,弟这个样子,果真当年的王叔如出一辙,当年王叔一生也只娶弟的母妃一人,只可惜最终弟的母妃死于非命,王妃死后,王叔郁郁寡欢,缠绵病榻而去,留下弟一人,唉
明帝一边感慨一边又道:“弟若真不放心江家姐,就先暂时容她在府上一段时间,这段时间看看朝中有什觉得适合的世家子弟,由朕亲替那江家姐指婚,将她尽快嫁入夫家,这样,总可以放心吧
楚谟远闻言心中一动,皇兄这主意倒是两全其美,由皇兄出面替莹儿亲指婚,那江宁伯便不会有所怀疑,莹儿的安全也得到保障,更重要的是,歌儿之前似乎也正在因为己没做到将莹儿送回江宁伯府而生气,现在好,这个难题终于可以解决
“就依皇兄所说,这些天,会好好留意,到时还请皇兄亲指婚
明帝点点头,又道:“弟,长乐要那五万烈焰军,朕虽然给她军权,但那一帮子人,长乐估计是压不住的,不妨去帮她出面压一下,有出面,那一帮子人,是定然不敢反抗的明帝想想,终是不放心的交待,虽然丫头天资绝颖,可是对付那一帮子地痞流氓,光有聪明还是不够的
楚谟远闻言点头,内心却不以为然
能带出五万风云军的丫头,又岂能带不出那一大帮子人
见弟不以为然,明帝也不多说,相信弟心中有分寸,只是对于长乐所说的两年时间,心中然还是有些不信的,便道:“弟,两年时间,真的够
楚谟远点点头:“两年之后,由歌儿出征天圣国,青凤国那边则由带兵,皇兄尽可放心
明帝听心中就不由一紧,四国之中,天圣国最为强大,而己要以一国之力同时攻打天圣青凤两国,这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只是弟的本事,也是知道的,既然敢这般说,定然是心中已经有定算,明帝郑重的道:“弟,万事切不可勉强,虽然一统天下是皇兄的心愿,但凡事不可操之过急,否则……
楚谟远知道明帝心中担忧的是一个不好,被灭国的可能是东周,摇摇头道:“皇兄尽管放心,只是这两年,所有兵权要归于歌儿以及贺子谦之手,这一点,必需做到,而且这两年时间,们要如何操练兵将,皇兄不能插手也不能过问,两年一到,天圣国青凤国绝对灭国
明帝勾着头仔细思索一番,起身走到书架边抽出其中一本书籍,那书籍之后赦然有一个的按纽,若不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对着按纽按下去,只听吱呀一声,那原本光滑的墙面突然出现一个的空格,空格里放着一个的锦盒
明帝伸手拿出锦盒,走至楚谟远身边将手中的锦盒递过去:“弟,这是可调动所有六军的龙符,朕就交给
楚谟远伸手接过,打开锦盒,锦盒中,一面雕着龙形图案的玉牌出现在眼前,那龙雕的端的是栩栩如生,那围绕在龙身的祥云隐隐流转,竟像在流动一般,这玉符,便是东周开国之帝用稀世之流云玉所雕琢而成,全天下,此流云玉仅此一块,这兵符,便是有心之人想要冒充也不可能
“皇兄,待天下一统之后,想带着歌儿四处游历,朝中之事,皇兄还是尽早安排人接手,兵权方面,贺子谦倒是一个可以信得过的人收好流云玉符,楚谟远淡然开声,以丫头的性子,是不能将她困在这的天地的,天下一统之后,丫头想去哪里都可以陪着一同去
明帝听就不由发愁,这些年来,依赖弟已然成为一种习惯,朝中有很多大事,都是弟主持,等天下一统之后,弟的意思就是要云游四方,再不管朝廷之事,看来这两年,己也不能闲着,得培养一些臣子,不然弟一走,撂下一大堆事让怎忙得过来
御花园里,微风轻轻吹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各式各样的奇珍异草随风起舞,端的是炫丽多姿,宛如世外桃源一般
花园东边,一宫装丽人在众多宫女太监的簇拥下缓缓行走,曼妙的双目不时环顾着四周争相竞放的各色鲜花,突然,她将目光凝注在一前方,那里,是一大片五彩缤纷色泽的牡丹花,有红、黄、蓝、白、粉墨、绿、紫,超越百花即使花色同为红花,有的如似丹,有的像火,有的却似红玛瑙那样晶莹;同为白花,有的似冰,有的若银,有的宛如白玉花香沁人肺腑,令人陶醉
众多牡丹花之中,有一朵婉如蓝田玉般的笑傲枝梢,看上去孤傲芳洁,宫装丽人嘴角弯弯一勾,一抹恰到好处的微嫣便完美的呈现在众人眼前
“红儿,去把那朵生得最高的蓝牡丹给本宫摘下来宫装丽人伸出纤纤玉指指向那最为显眼的那朵蓝色牡丹花,眼里有着势在必得的决心
她左边原本扶着她的宫婢马上道:“是,娘娘,红儿这就去说完她提脚便往那片牡丹花行去
宫装丽人身后的中年嬷嬷却不禁皱眉道:“娘娘,这牡丹花可是那位心头之物,娘娘这番若然摘,岂不是表明向那位叫板
宫装丽人脸色蓦然一沉,曼妙的美目折射出狰狞的戾气:“便是向她叫板又怎着本宫进宫以来,皇上一月倒有大半月都是在本宫那歇息,本宫倒要看看,摘她的心头好,皇上是会替她出气还是依本宫说完又朝那宫女吼道:“还不快去给本宫摘来
红儿见她发怒,心下一惊,两步就行至牡丹花前,眼看红儿的手指堪堪要攀上那株孤傲芳洁的牡丹花时,只听一声尖锐的声音传来:“哪里来的不懂规矩的贱婢,竟然敢摘皇后娘娘最爱的牡丹花
红儿吓得手一抖,便怆惶的缩回手,那尖尖的声音,她是熟悉,便是那皇后娘娘未央宫里的总管江公公,说起这江公公,皇宫里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地位仅次于皇上身边的内务总管高公公,偏偏这江公公高公公又情如手足,是以得罪江公公便等同于得罪高公公,也因此,宫中是没有人敢去得罪这江公公的
很快,声到人到,一袭凤袍的皇后娘娘冉冉而至,她身侧,一脸白净的江公公沉着一张脸先瞪眼脸色惨青的红儿,冷冷道:“这不知死活的贱婢,皇后娘娘最是钟爱这牡丹花,居然敢贸然采摘
红儿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死命嗑头:“皇后娘娘饶命,奴婢着实不知这牡丹花是皇后娘娘最喜欢的,请皇后娘娘饶奴婢一命啊
红儿一跪下,宫装丽人身后的太监宫女嬷嬷呼啦啦一下全跪下:“参见皇后娘娘
咚咚的声音清脆的响起,身着凤袍的皇后娘娘却冷冷看着这一幕,不说放过也不说起来,不多时,那红儿的额头已然青肿一片鲜血直流,而那些还跪在地上不敢起身的宫女太监们,一个个心里像提着水桶一般七上八下,家的丽贵妃娘娘素来不是个好脾性的,恃着皇帝宠爱在这宫中大有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趋势,偏偏这皇后娘娘也是个心机手段都聪明的人,家主子每次遇到皇后娘娘都讨不到好,可正因为这样,家主子愈受挫便愈发奋勇,每一次受气不知道吸取教训,反倒期冀下一次能连本带利的从皇后娘娘手上讨回来
话说这两位同亲尊贵的贵人交锋,这样的场面身为奴才的(她)们早就已经见怪不怪,只是每一次遇到这样的场面,(她)们心中唯一期冀的便是那个倒霉的被推出去的人不会是己
等半晌,皇后娘娘依然没有开声,宫装丽人的脸不由变得有些惨白起来,红儿是她的宫女,又是听她之命才去摘那牡丹花,如今落到现在这个下场,皇后娘娘还不说放过她,这不等同是打她的脸面
“姐姐,这宫婢……
宫装丽人始一开声,原本沉眉敛目的皇后娘娘倏尔凤眸精光一现,生生带出一股冷若寒芒的气势,“妹妹原来也在此本宫这听力是愈来愈不灵敏,怎就没听到妹妹参见本宫呢
宫装丽人听便是银牙直咬,心不甘情不愿的弯身子:“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掩去唇边绽放的森冷笑意,虚扶一把:“妹妹请起,这刁婢可是妹妹的人
宫装丽人心中恨皇后娘娘装模作样,可嘴里却仍然只能强欢颜的道:“姐姐,臣妾见这牡丹花娇艳无双,皇上昨儿晚上又对臣妾说臣妾之姿堪比这花中之王,是以臣妾才会命红儿摘一朵比较比较,看看皇上是否在哄臣妾呢
她边说脸上还甚是配合的浮出点点红晕,那模样,当真是娇不胜羞,只看得皇后娘娘凤眸一片森寒,知道丽贵妃是在故意挑畔己,她说出此番话,一是明目张胆的嘲讽她这个皇后娘娘,是皇后又如何皇上宠的却是她丽贵妃要不然,皇上也不会天天歇在她的宫殿里二是在向她示威,她是因着皇上说她容颜堪比百花之王才想要摘一朵比较比较的,己若不让她摘去,定然就会落一个悍妒之名
心中思绪有如乌云一般层层翻滚叠涌,皇后娘娘面容却依旧笑若春风,她轻移莲步,亲摘下梢头那一朵开放得最为鲜艳的牡丹花,纤纤手指拈着花朵堪堪伸向丽贵妃的发间,就在众人都以为皇后娘娘会亲将这朵牡丹替丽贵妃戴上之际,却见皇后娘娘嫣然一笑:“都说人比花娇,可本宫却觉着,始终是这花胜一筹
丽贵妃原本笑意盎然的笑因为皇后娘娘这一句话闪过一抹阴冷,但马上她又换回一张笑脸:“姐姐可是在质疑皇上的话臣妾虽不敢认容颜堪比这百花之王,但皇上贵为九五之尊,的话,臣妾又岂敢不信
说到这里,她又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姐姐可是因为皇上夸臣妾,所以姐姐这才心中有怨臣妾……
皇后凤眸一闪,划过一抹凉薄的笑意,年前,她进宫之时,那人也是这般将她偎进怀中,花言巧语的哄着她道:“嫣儿,世人都说牡丹乃百花之王,都用那国色天香来形容牡丹,可在宇轩心里,唯有嫣儿才堪称这国色天香举世无双之姿,什百花之王嫣儿相比,简直不堪一提
年,短短年的时间,不过年的时间而已这番话,又原封不动的说给别人听
她扯扯唇角,想笑,却又觉得面部太过僵硬,笑不出来
这年,左一个右一个妃子纳进后宫,她为那顶端庄贤淑的大帽子充耳不闻视若无睹这年,去未央宫的次数一年比一年少,她也毫无怨言,反正为替将这后宫六院整理得太平无安,她也耗尽心血,也不再有那个闲情邪到致花前月下卿卿
这年,她一直以为,她已经学会漠然看待这一切,她一直以为,她已经坚强有如那大理石一般不受任何外力所影响,却没想到,原来这所有的坚强,在听到这一句话时会支离崩溃
像是那一直支持着她的支柱,轰然倒塌,只留下一片尘土飞扬
看着丽贵妃得意的笑脸,她忽然觉得那张她一直憎恶的脸,原来并不可憎,反倒很可怜,就像——年前的己
斗这久,她得什丽贵妃又得到什
那人,不过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让这整个后宫的女人为之疯狂,可呢看着这些女人因为斗因为争,却什都不做,只是冷眼旁观
一股恹恹的心态心底滋生,以疯狂而又迅雷不及的速度蔓延,皇后娘娘陡然松手,手中那绚丽的牡丹花零落于地,空气中,传来她淡然的声音:“本宫是不是妒忌,妹妹不妨去问问皇上,皇上的话,本宫是不是质疑,又岂是妹妹能质问的江子,将这敢于采摘本宫最爱之花的贱婢直接打杀
丽贵妃尚来不及反应,那边江公公已然命人绑红儿,空气只,只留下红儿凄厉的求饶之声
只是那一声尚未划破天际,便嘎然而止,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此终结
跪在地上的一行宫女太监,簌簌发抖
丽贵妃的脸,因而变得苍白,她愤恨的看着皇后,她是故意的,她绝对是故意的
她命人直接打杀她的人,就是在向众人宣告,她才是后宫之主,这后宫所有人的性命皆握于她手她想要谁生便要谁生,她想要谁死就要谁死她这样做,无非是借此警告她,惹恼她的下场,不是己这个贵妃所能担当得起的
看着丽贵妃愤恨而又厌憎的眼光,皇后娘娘并没有觉得快意,反而有一种深深的挥之不去的倦怠
她垂眼眸,遮去眼中无法掩饰的悲伤,短短年时间,她由一个天真爽朗的女孩竞变成今日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心机深沉手段狠辣的女人,这年,或出于保或出于防卫或出于妒忌,她手上沾染多少或无辜或罪有应得之人的鲜血,她已然数不清,唯一还能记得的,便是在每一个夜幕来临之后,冷冷的看着看着天空入睡,到第二天,她再穿上这华美的凤袍迎接新一轮的挑战
后宫之主的位置,她已然站得牢实,可付出的代价,却远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
就像今天这样的戏码,年里,几乎天天都会上演,后宫里的女人们不会觉得厌倦,而她,纵然再厌倦,可为第二天还能这般傲然挺胸的让这些女人膜拜,她不得不不厌其烦的陪着每一个女人演戏
“妹妹既然喜欢这牡丹花,本宫就成全妹妹,江子,去,命人将这整片牡丹树,移植到丽贵妃的容华宫说完她转身款款而去,那挺直的背影却让一众人等莫不惊于她的凤仪之威
江公公斜一眼气得脸色铁青的丽贵妃一眼,语气甚为凉薄的道:“丽贵妃,回头奴才就命人将这片牡丹园移到您宫中,您可得心着别让这些牡丹花给枯去,这可是皇后娘娘进宫那天,皇上为皇后娘娘特意命人种下的
说完一甩手,迈着步追赶着前方已然转角的皇后娘娘而去
丽贵妃的脸,却因为江公公的一番话而变得雪白
身边的宫女不知隐情,兀欢喜的道:“恭喜娘娘,皇后娘娘她虽然打杀红儿,可这不还是像您低头,把这牡丹花命人移到娘娘宫中方便娘娘欣赏
‘啪’一声,她脸上挨一巴掌,丽贵妃用一种要吃人的眼光看着她:“蠢货那毒妇明明就是在向本宫示威,才命人把这牡丹花移到本宫宫中
说完她一顿脚,朝皇后离去的相反方向行去
被打的宫女还没回过神,捂着脸不敢问,只得心冀冀的跟上,旁边那嬷嬷就摇摇头道:“青儿,那片牡丹花既是皇上特意为皇后娘娘种的,如今皇后娘娘却命人移到娘娘宫中,这回头,皇上定然得问事情的经过,这一问皇上定然知道事情经过,虽然皇上是宠爱咱们主子,可是,那位毕竟是后宫之主,皇上为安抚那位定然要责问娘娘,娘娘少不得要受一顿骂,平素是个机灵的,今儿怎就犯糊涂
青儿暗暗龇牙,想到红儿的惨死,她的脸也变得惨白起来,都说主子受宠身边的奴婢也跟着威风,可是跟着丽贵妃,她所承受的只有担惊受怕,不定哪一天,红儿的遭遇就会落到她身上
不行,她不能像红儿一般枉死她一定要想个办法月兑离苦海
丽贵妃不紧不慢的走着,只是心中再也不能平静,一想到那片牡丹花移到己的容华宫后,皇上知道后的表情,她就觉得头痛
皇上是宠她,但她也知道,这个宠爱是有底线的,那便是不能触及身为一国之君的威严,对于皇后娘娘,皇上表面上看来似乎并无过多的宠爱,可她心里清楚,就算皇上不宠爱皇后,可皇后的娘家,一门忠烈,深得东周子民爱戴,这样的皇后,皇上不管喜欢不喜欢,都不可能废后的
难道己这一生,难道永远只能屈居于慕容嫣之下
不能爹爹说过,她出生之时有高人曾说过她命格清贵无双,那中宫之位,本来是她的若非那年她恰巧生病,皇上本应该是立她为后的
慕容嫣,且容几天,总有一天,要让臣服于,向行礼
微风吹过,鸟雀欢鸣,跟随在丽贵妃身后的太监宫女们个个心冀冀,主子现在正窝着一肚子的火,己可千万别出什差踏撞上去,通常主子脾气不好的时候,倒霉的便是身边的奴才
不远处,青衣蓝风还有高公公心冀冀的陪着楚轻歌,楚轻歌看看天色,不由抱怨:“蓝风,皇帝叔叔还要多久才肯放父王出来歌儿快闷死
蓝风发愁,郡主说闷可是件大事,想想便道:“郡主,前面是宫中有名的水烟湖,郡主若是无聊,倒可以泛舟湖上赏赏风景
一听是水烟湖,楚轻歌不由双眼一亮问:“听说这水烟湖便是龙脉之地,整个湖泊环绕整个皇宫,是真的
蓝风点头,高公公又笑着道:“郡主,可巧皇上命人修建的新画舫前儿已然完工,不知道郡主可想泛舟湖上赏赏风景
楚轻歌便点头,高公公马上前面带路边走边说:“郡主请
穿过九曲回廊,沿着一段通道走过去,入目之处,是一片绿柳成荫,柳荫下,湖水绿绿的,似乎有人为它披上一层薄如蝉翼的面纱,叫人不敢大口呼吸,生怕吹破它
微波荡漾的古湖在阳光的照射下粼粼闪光,婀娜多姿的柳丝如同少女洗过的秀发,在波光反映中轻轻飘动,如同梦幻般……楚轻歌兴奋的走过去,走进湖岸观看,整个湖面就像田园中的一面大明镜,倒映着蓝天、白云,水很清,微风吹过,泛着阵阵涟漪,金光闪闪“吱的一声,一只燕子飞来,拖着尖尖的尾巴在水面滑地,激起一阵圆晕……
“郡主,画舫就停在这边
高公公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她抬头望过去,那画舫看起来布置得非常雅致,丝毫没有皇室那种金碧辉煌的富丽艳俗,画舫静静的泊在湖边,微风吹过,挂在画舫檐角上的灯笼便轻轻摇摆,平添一份悠远的意境
“青衣蓝风,们去游湖楚轻歌迈着腿就往画舫的方向走过去,前生她一直苦于修炼,出师之后又为帮帝修夜坐上那九五之尊的高位劳心劳力,可以说,前生她根本就没有像现在这般轻松如过
另一边,丽贵妃一行人也已行至画舫边,待看到静静泊在岸边的画舫之后,丽贵妃不由双眼一亮,身后的嬷嬷很有眼力的说道:“娘娘,这画舫看上去清新雅致,娘娘可是要乘坐画舫观赏游湖
丽贵妃点头,嬷嬷正要开口说话却在见到前面的来人之后忙声提醒:“娘娘,高公公来
丽贵妃心中一惊,暗道难不成己慕容嫣之间发生的事这快就传到皇上耳中
不对,就算这快皇上已然知道,但也没理由高公公知道己在这里啊
想到这里,她心中不由镇定下来,凝眸往前方望过去,只见高公公亦步亦趋的跟在一个丫头身后,旁边还跟着青衣蓝风以及十多个宫女,见这阵势,她不由有些狐疑起那丫头的身份
且不说高公公是皇上身边最信任的公公,青衣蓝风的身份,更加不简单,还有那跟在后面的十多个宫女,她很眼熟,那是皇上宫里的,皇上派出这多人侍候这丫头,可见对这丫头的重视,什时候,宫里来这一位身份不凡的女孩而她却一点消息都没得到呢
“娘娘,听闻妖王楚谟远此次回来,新收一名孤女为义女,皇上昨天就传口谕命王爷携郡主进宫见驾,这女圭女圭,应当就是王爷新收的义女身后的嬷嬷很是机灵,将心中的猜想声的说出来
丽贵妃柳眉一挑,是,唯有如此,才能解释得清皇上为何竟会派出这多的人来侍候这女孩
高公公此时也已看到丽贵妃一行人,边走边对楚轻歌道:“郡主,前面那位,是丽贵妃娘娘
说话之间,一行人已然行至丽贵妃身边,高公公弯子行礼:“奴才见过贵妃娘娘
丽贵妃然不敢给皇上身边最信任的公公摆架子,忙一挥手:“公公请起,这位是说着美妙的双目略带好奇的往楚轻歌身上望过去
高公公忙赔上笑脸道:“贵妃娘娘,这位是妖王府的长乐郡主,郡主,这位是丽贵妃娘娘
高公公坏心眼的没有说出皇上亲口承诺过郡主她不用对任何人下跪行礼,一方面是想看看这位因着皇上向来在这后宫嚣张跋扈惯的丽贵妃会如何对待不向她行礼的郡主,另一方面也想看看长乐郡主的脾性有多要强
青衣蓝风默然不语,因为两人身份的使然,在见到后宫各位娘娘时,两人从不见礼,这也是明帝默许的
丽贵妃一边打量着楚轻歌,一边好整以暇的等着楚轻歌过来给她见礼,虽然妖王名动天下,可是一个收来的挂名义女再尊贵也不过是个区区的郡主,她可是皇上宠爱的贵妃娘娘
等半天,不见丫头过来给她见礼,反倒却只听到耳边传来简简单单的一句:“蓝风,要上画舫
丽贵妃顿时有些气急败坏,被慕容嫣羞辱倒也罢,毕竟她皇后的身份摆在那里,可被这一个不知道打老来的野种给漠视,这对她而言,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不过她心里虽然气归气,她到底也是在宫中混些时日有些聪明的,看皇上派如此多的人来侍候这丫头,分明就是很重视的样子,不过在她看来,这种重视原因然要归根到楚谟远的身上,毕竟这可是楚谟远亲收的义女
强行吸口气,压下心头的郁气,她上前一步,笑意盈盈的看着楚轻歌道:“原来就是王爷带回来的义女,啧啧,看起来倒挺聪明伶俐的,却到底是出身不明不懂规矩,郡主,虽得王爷厚爱成为王府郡主,但凡事可都要按着宫里的规矩来,可别给王爷丢脸抹黑
说完,她眼里不加掩饰的讥笑轻蔑的看着楚轻歌,不过就是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真以为当上郡主就能飞上枝头成凤凰哼,见她也不知道行礼,真正是不懂规矩
青衣蓝风的太阳穴鼓鼓跳动,正想有所行动,楚轻歌却回头凉凉的望二人各一眼,二人心中一惊,便屏心头的怒火静立在原地不动,眼光却往羞辱郡主还洋洋得的丽贵妃望过去,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敢羞辱郡主,就要有勇气承担后果
楚轻歌见青衣蓝风敛身上森冷的气息,她才回过头,这才正眼打量眼前这个比八哥还要恬噪的女人,离繁花丝锦制成的芙蓉色广袖宽身上衣,绣五翟凌云花纹,纱衣上面的花纹乃是暗金线织就,点缀在每羽翟凤毛上的是细而浑圆的蔷薇晶石与虎睛石,碎珠流苏如星光闪烁,光艳如流霞,透着繁迷的皇家贵气臂上挽迤着丈许来长的烟罗紫轻绡,用金镶玉跳月兑牢牢固住,这通身的奢华富丽再配上那张富丽而又恃宠生骄的脸蛋,倒是相得益彰
楚轻歌眼睛眯眯,没人看到,她眼中一闪而逝的凉薄
“丽贵妃娘娘是吧说歌儿出身不明不懂规矩,歌儿倒要向贵妃娘娘好好赐教,歌儿有哪一点做得不好给父王丢脸抹黑她的语气很是平淡,平淡得就像她在问的不过是今天吃饭
可是青衣蓝风却隐隐听出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丽贵妃却没青衣蓝风的好耳力好眼神,她见楚轻歌这般‘心虚谨慎’的态度,却以为是被己刚刚那一番话所震慑,不无得的道:“本宫不怪,毕竟是没爹没娘孤苦无依的,打没人教导不懂规矩也不是的错,看在虚心请教的份上,本宫就勉为其难的教导,不过是区区郡主,可本宫却是皇上亲封的贵妃娘娘,见本宫,当给本宫行礼,刚刚不给本宫行礼是因为不知道这个规矩,本宫也不是那心胸狭之人,是不会怪罪于,如今知道,该知道怎做吧
说完她唇角微微翘起,一副施舍的模样看着楚轻歌
楚轻歌闻言不怒反笑,的脸蛋上一派天真无邪,边点头边道:“原来如是贵妃娘娘,请恕歌儿冒昧,歌儿想问贵妃娘娘,这皇宫之中,众人是以皇帝叔叔马首是瞻呢还是说贵妃娘娘
丽贵妃柳眉一拧,果真是个愚蠢的竟连这浅显的道理也不知道
“普天之下皆非王土,本宫又岂能越过皇上她不耐烦的说道
楚轻歌闻言脸上的笑意又加深:“既然贵妃娘娘亲口承认皇帝叔叔最大,那为何,歌儿见皇帝叔叔都不用行礼,见到比皇帝叔叔要的贵妃娘娘反倒要行礼难不成,娘娘刚刚那一番话口是心非亦或是,在娘娘看来,诩比皇帝叔叔身份还要来得尊贵
丽贵妃闻言不由俏脸一变,这该死的丫头,见皇上都不用行礼,难不成是皇上亲口许的
如果是,那己刚刚那一番话,若被有心之人加以利用,传到皇上耳朵里,指不定会传成什
如果皇上真许这丫头见到都不用行礼,这该死的高公公,刚刚为何不提醒己
想到这里,丽贵妃恶毒的眼光就往高公公瞄去,高公公却眼观鼻鼻观心,视若无睹
尽管心中很是郁闷,丽贵妃还是不得不赔上笑脸道:“郡主,本宫是不知皇上许郡主不用见礼,若本宫知道,本宫是不会口出妄言,既然皇上许郡主不用行礼,本宫然也要听从皇上之意,此事原本是一场误会,这天色也不早,本宫也该回去,就不打扰郡主游湖兴致
出这一档子事,她也没乘坐画舫游湖的念头,她现在急的是快些回去想想办法,牡丹花这事早晚都会传到皇上那边,她要怎样才能让皇上不生气
她转身正想离去,身后却传来冷冽有如严寒之冰的声音:“羞辱本郡主,贵妃娘娘这就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