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在被陈伯言填鸭似的教导了几个时辰之后,小胖终于也变得开口“之乎”,闭口“者也”起来。看到这种效果,陈伯言很高兴的点点头,就差说声孺子可教了。
“每天跟着老陈这么念上几段,说不定我什么时候也能像诸葛亮似的舌战群儒去了。”学会了几句论语,小胖顿时感觉自己也成了文人士子中的一员了。
听了小胖这样的豪言壮语,陈伯言微微有些脸红:“诸葛武侯那时学富古今的人物,更兼辩才无碍,这才能如此叱咤风云,你要想像诸葛武侯一般,光念半本论语是不够的!要多读些书才成!“说着指了指车上,我这还有些书,你先拿去看,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我。”
随手翻起一本书,看着里面密密麻麻的字迹和陈伯言书边的注解和心得,小胖顿时一个头变的两个大。
“我,我还是做群儒好了,大小也是姓名!”小胖立刻降低了对自己的要求。
“不管是诸葛武侯,还是群儒中的随便一位,都是当时有名的大家,在学问方面可都是没得说的!所以,不管你要做谁,你都必须看这些书!”说着话,陈伯言就讲述推到了小胖面前。
“小凌,你呢?”看着这堆书推是推不掉了,小胖立刻转移话题道:“你是想做诸葛武侯,还是群儒?”
“我”小凌看了看书堆又看了看小胖那满怀希望的眼神,赶紧把视线转向一边,“我想做诸葛武侯……”
“好,小凌,你可要加紧学习啊,这些书先给你看,”小凌话还没说完,小胖就忙不迭的就把书推到小凌面前。
“身边的护卫!”小凌这才把话说完。
“恩,什么,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做诸葛武侯身边的护卫。”这次小胖是真的挺清楚了。看着小胖当场石化的表情,陈伯言笑的前仰后合。
“小凌,一世两兄弟,有福同享,有难你当的,你怎么可以这么没有志气呢,最起码你也得是诸葛武侯的书童吗!来这些书,先给你看!“
呆呆的看着面前的一堆书,小凌无奈的叹了口气:做书童难道就比作护卫有志气?
“好了小烈,你想作群儒,就得好好看书,那些可都是了不起的人物。”陈伯言见小胖如此有志向,忙不迭月的在一旁劝道。
“了不起?”听陈伯言这么说小胖疵之以鼻:还真当我没念过书就什么都不懂啊!“做学问方面他们或许了不起,但也仅仅是学问方面而已,人格方面不敢恭维!”
听小胖这么说,陈伯言不仅不以为杵,反而笑了:“小烈你是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啊!说书先生说的不一定对!”
“嗯?”这番话到引起了小胖的兴趣。
“都说孙家在江东立三世,可那群儒哪个不是江东大族当世的杰出子弟?那些家族在江东何止三世,对他们来说孙家只是外来户,在加上为了在江东立足,孙家一开始用雷霆手段除去不少江东望族,现在要这些人在去维护孙家,你觉得可能吗?”
小胖想了想:“可要是曹操下了江东,那他们……”
“他们还是他们,并不会有什么改变!”
“可是……”
“呵呵,说书先生说的都是一家之言,他姑且说之,你姑且听之当不得真。”陈伯言耐心的劝道。“好了,休息了会了,跟着我学下面的。”
当众人开始习惯不时从车中传出的读书声的时候,他们已经渐渐的接近了鄱阳县城。镖队将在这里汽车登船由水路直奔九江。
两天的马车生涯,小凌和小胖整整瘦了一圈,当两人以马车坐久了周身酸疼为借口,强行下了马车的时候,两人就已经决定,无论如何再也不上马车了,可以的话,在鄱阳县找个借口离开镖队。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读书原来是一件这么煎熬的事情,即使当初在龙虎山做功课也不比这个艰难。
二人伸了伸懒腰,来到了队伍最前面。
“诸位大哥这几天辛苦了。”看着众人渐露疲态的面容,小凌和小胖微微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有你两位辛苦,”看着小凌和小胖一人顶着个黑眼圈,众位镖师都忍不住笑道。
“由此我敢断定,凌大哥和王大哥一定跟我一样,都是读书读不进去偷偷溜出来的?对不对啊”看过小凌和小胖那饱受煎熬的模样之后,恐怕谁都能做出这种判断。
“对,对。”小胖现在是欲辩无词,谁叫自己看到书就头疼呢,现在想想这两天能在陈伯言的轰炸中生存下来,还真是个奇迹。努力的甩甩头,将刚刚硬塞进去的之乎者也甩出脑袋:“唉,读书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小胖这一声感叹,顿时惹得众镖师齐声哄笑。
道路上来往的人流逐渐多了起来,不时有跟他们类似的镖队从他们身旁走过。还有很对几十辆大车组成的商队,来来回回也看到几个。
作为水路入江西的唯一入口,鄱阳县的繁忙可想而知,县城虽然比不上九江这种大城市,可是经过一再的扩建,规模比鹰潭要大上好多。饭馆酒肆鳞次栉比,即便如此,一到中午繁忙之时还是会有很多来往商旅来迟一步,没有位置而在饭馆外焦急的等待着。鄱阳湖便在鄱阳县城西南,烟波浩渺的湖面上旌旗闭天,千舟竟渡,百舸争流。沿着码头建有一排排的库房用作临时囤积货物之用,三三两两光着膀子的人群,正在码头外等着活干。
城门口往来的人群络绎不绝,时不时还有赶着多辆车的商队堵在门口排队等候通过。
好容易进了城,众人已在太阳底下晒的一身大汗。进得城后正值中午,街边酒肆饭馆中的喧闹之声,使得众人精神一振。为了尽早加入到这喧闹当中去。镖队直奔向前门大街聚友楼。将车辆全推进镖队包下的大院落,便商定明早由此登船。留下几人在此看守货物之后。陈飞雪和李方,童万里去码头联系商船事宜。其他人便三两成群上街游玩找乐子。
小凌和小胖都是好热闹的人,自是闲不住的。二人跟留守人员打了个招呼,趁着陈伯言上楼歇息的当口,离开了客栈。一处客栈二人便汇入了来来往往的人群之中。
“这里怎么这么多人啊,”算起来小胖其去过不少城镇了,可从没有哪个城镇像鄱阳县这么繁忙热闹。
小凌也是第一次走在如此繁华的街上,以便观察着来往的行人,一边还不忘提醒小胖:“这回你可得注意好,这里可不比万年县,如果钱袋再被偷了,恐怕再想找回来就难了!”
“好了,知道了。要是谁再敢打我的主意,我保证让他比那个光头还要惨。”小凌严重浮现起万年县的光头被小胖蹂躏之后的惨样,不禁打了个寒颤!
不多时,二人便随着人群来到了鄱阳湖边。以前在龙虎山,小凌和小胖就经常到山边的湖里去抓鱼模虾。二人对湖这个概念,并不陌生。可是当真看到了那宽广壮丽的湖面,在阳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直到水天相接处,秋水共长天一色的景象。二人不禁目眩神迷。湖面竞渡的大船小舟真仿佛流淌在画中一般。
“啊!”小胖刚刚想借着这一番壮丽的情景发表些感叹,
咕噜咕噜咕噜,便被从肚中传出的凄惨叫声。将刚刚的情致剿灭得一干二净。
“小凌,你看,”小胖指着碧绿的湖面,不时有鱼儿从水中跃出,“里面有好多鱼啊,又大又肥。”说着话小胖擦了擦口水,“今个我们一定要尝尝。”
“李镖头说,鄱阳湖的鱼虾可是天下一绝,肉质肥美……”小凌说到这,看着小胖望着水面的眼睛都有点发直了,小凌毫不怀疑,他要是再多说两句,小胖真说不准直接跳下湖去捞鱼吃了。
顺着人流的方向看去,小凌看到一座三层高的酒楼矗立在理他们不远处的湖边,酒楼门口马车往来络绎不绝。向上看,一个巨大的牌匾高悬楼上,三个鎏金的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听雨楼。名字倒是挺雅致,可却被这鎏金度上了一层俗气!
“小胖,你看,那个酒楼好像挺不错的样子,又建在湖边,里边的鱼肯定是刚刚打捞上来的,我看不如……”小凌还没说完,小胖已经头也不回的,向着听雨楼的方向冲去。
“这位姑娘,小生庄晚唐这厢有礼,小生最近做了首诗,不知可否请姑娘代为品鉴品鉴?“自从三天前,也就是林辰开始在听雨楼二楼临窗的位置独自吃午饭开始,这种当街献诗,品诗,的戏码便不断的上演着,这已经是今天的第六个了。
看着这位身材匀称仪表堂堂,肤色白净却又棱角分明,不少邻桌的书生公子心中的暗自捏了一把汗,倒不是怕他会落地和其他人一样被拒绝的命运。恰恰相反,在场的众人之中,这位庄晚唐才学最高,仪容最好,被楼上主人公推为最大的威胁。众人都怕林辰过不了庄晚唐这关,而心中暗自焦急的等待!
只见林辰,并没有稍稍移开目光,点漆的双瞳依然平静的看着远方:“这位庄公子,小女子才疏学浅,对诗词一类并不在行,还请庄公子另选高明,请回!”
庄晚唐并不以为杵,接着说道:“小姐过谦了,依我看小姐必是那种才学过人之辈,不知小生能否有幸与小姐相识共赏这鄱阳美景?”
“我女子习惯独自一人,请回!”
楼上诸人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地,都以戏谑的眼光看着庄晚唐:唉,鄱阳才子庄晚唐,也不过如此而已!
“姑娘,不如……“
“请回”未等庄晚唐说完,林辰已经冷冷的回答道,眉头也微微的皱了起来。
“哼!”被林辰三次婉拒,庄晚唐自感大失面子,愤愤的看了林辰一眼,一甩衣袖下楼去了。
“好了,好了。看你们这些书生公子,说个话那么文绉绉的,又岂能入得我们江湖儿女法眼,都散了吧!”庄晚唐刚走,坐在林辰邻桌的一位面白无须,衣着华贵的公子笑着站了起来,走到林辰的桌边,自顾自的坐下来说道。
见此人如此不懂礼数,林辰眉头紧皱。
“这位小姐,你说是不是啊?”
林辰并未理睬,双眼依然注视着窗外。
“小妞,我们公子问你话呢,你听到没有?”见林辰并不搭理,刚刚坐在这位公子身旁一个模样黑衣小帽家丁打扮的人上前来冲着林辰喊道。
“哎,赵七,岂可对姑娘无礼,还不退下。”见自家的奴仆上来为其说话,白面公子笑着假意将其喝退。
“是,公子”家丁知趣的退了下来。
“呵呵,姑娘不要见怪,下人不懂事,没有惊吓到这姑娘吧”说着话白面公子的手便向林辰放在桌边的柔荑伸去。
邻桌倒有几人看不惯这白面公子的猖狂模样,刚想起起身喝止,便被身边的人死命的按去。“你不要命了,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管他是谁呢,就是天王老子,我也得管!”
“天王老子的事你可以管,可这是,你管不了。告诉你,这位公子就是鄱阳县令张智松张大人家的公子。这鄱阳县可是人家的一亩三分地,在这,你看人出门身后都跟着三两家人,四五壮汉,你怎么管?”
“那不成就眼睁睁的看着他……”
“唉,总会有人管的,这又不是第一次了,你没看他面色如此苍白,明显就是酒色过度,这种人……”
再看刚刚此起彼伏的书生们,一个个安然的坐着,细细的品着茶水,好似这边发生的一切,和他们毫不相干!
“哼,我倒要看看,今天谁会管这件事……”
“唉,看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