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三天就是2011年元旦。西北终南山脚下第一村,武家庄,却没有一点辞旧迎新的气氛。天空也不给力,成日乌云密布,或者飘零星几片雪。整个村庄笼罩在一股低沉的气氛里。三个月前发生的诡异事件,依然没让村民从惊恐中走出来。
村里年纪最长的武老太死了。昨天夜里,三更过半,村里人都在睡乡里。却听得西北角落武三龙家传来一阵哭嚎。“娘啊,你怎么就走了呢!你把儿子撇下来,让儿子怎么过啊!”
武三龙请来白事总管安排丧事。半仙刘二丫被请过来帮忙看风水,守夜做法事。发丧前一天,赵村吹鼓队来了,武家庄人没有留意到,跟在赵村吹鼓队后面的,还有一个陌生的男子。
施建安混在人群里,越是人多的地方他越觉得孤寂。他打听刘二丫,村民说刘半仙正在三龙家里忙活。有些事情急也急不得,他想模准了刘半仙的路子,再当面找他。眼前来来往往的人,虽是擦肩而过,却多是陌路相逢,没有缘分。漫漫红尘,茫茫人海,又能遇上几个知心人?大都是过客罢了。
施建安一阵感慨,他不禁想起了三年前。
他在前女友婚礼上遇见了苏芬。她是新郎大学同学,被安排在同一桌。年轻人凑在一起,相当热闹,唯独施建安默不作声。苏芬注意到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他去找新郎新娘敬酒,新娘子单独和他聊了好久,也不知他们说些什么,他回席时,新娘子看着他背影发呆,眼角有些泪滴。
“施建安帅哥,你和新娘挺暧昧的。”苏芬看着同学老婆跟他这样,心里不爽。“呵呵,不要误会,她是我前女友而已。”施建安微微一笑,和她干杯。苏芬从此把他记在了心里。他们就这样认识,聊着聊着,成了好朋友。
天色已晚,施建安寻思找个地方住下,也不知这村里有无旅店,便沿着主路兀自往村子里面行走。
自从武老太太死后,村里的黄狗黑狗便集体失声了。施建安一路遇上了好几只,都不怎么叫唤,摇摇尾巴就走了。
“这村庄不简单,连狗都这么懂礼仪!”施建安笑道。“还礼仪呢!恐怕要出大乱子了。”一老人坐在枯树地下,叹一声气,“就接二连三的邪门事!”老人朝他翻翻白眼,“你是哪里来的?听口音不是本地人。你来做什么?”“我来打听一个记者。”老人听他说起记者,脸色惨白,忽然跑走了。
施建安愣在当场,耳边突然传来声响,一队黄狗从墙角拐了出来——前前后后共有七只。他从没见过动物有此诡异的行走方式。七只黄狗像被绳子串在一起了,迈着僵直的步伐,前后出腿顺序完全一致。每只狗都好像病怏怏的样子,脑袋低垂,眼神黯淡,仿佛掉了魂。
施建安看着它们在村口转向土地庙,然后消失在视线里,想了半天也不清楚怎么回事,也许找到刘半仙才能解开这些谜团。
武家庄相当于半个小镇,人口四五千,方圆几公里,他沿着主街往前走了好远,终于看到一家招待所。
“老板,住店吗?”坐堂的是一二十多岁女人,脸蛋白净漂亮,丹凤眼顾盼生辉。这女人身材尤为曼妙,胸前、腰间、臀部,只能用两个字形容——完美!而藏青色裤子包裹着的双腿,修长有肉感,粗细均匀,支撑着一副曼妙身段,美不可言。武家庄不愧是终南山下第一庄啊,生的女人都这么与众不同。
女人见他这样看他,忽然害羞了,娇滴滴问道,“你是要住店,还是要吃饭?”“出来玩,想去终南山走走,累了。”施建安不好意思再看她。“你今天恐怕要住一晚。终南山主脉还有三四十里地,天黑前绝对赶不到。”
施建安给她身份证,和两百元押金。他后来才知道,正是因为这女子留他住宿,使他免了一场死亡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