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刻留意着夏维轩的变化,见对方只数息时间,周身气息就强上一倍有余,陈风眼底闪过一丝狂热,喉结上下挪动几下,半刻过后,才压下心头的绮念,笑声道:“怎么样,不但不用打坐就恢复源力,而且修为还强上几分,我说得没错吧!”
没错!玄珍神泉再逆天,难不成能把里面的泥砂变没了,夏维轩也不答话,自顾向远空遥望。
陈风定定看了一眼,念转间已猜出了几分,不由讪讪一笑:“好样的,一路杀过去,得到的源核全都给你,至少应该升一阶,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到时多分我们几滴乳液就行了。”
“当真”夏维轩颇为意外地看了一眼。
“别的我们或许做不到,这一点你放心好了!”冯小山一脸的正色,平声道。
“什么乳液呀,能不能先透露一点,免得我进了宝山却不识货,到时大家空欢喜一场!”夏维轩心头一怔,乳液,不会是什么灵液之类的吧,若真是那样,天地宝库才是真正的转机。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玄赤乳液是天地宝库孕育的一种灵液,传说拥有夺天造地之能,至于具体如何,谁也不清楚,去了就知道了,无论如何,也是一种经历嘛!”陈风何等聪颖之辈,岂会猜不出夏维轩的打算,却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地说了一句实话。
也行,炼化一颗也是炼化,炼化一百颗也是炼化,那就赌一把,看取宝之前,能不能寻得一线生机,再不行就谋取天地宝库,夏维轩淡然一笑:“好,各取所需,合作愉快!”
时光飞逝,转眼已是三个月。
一群人宛若流星雨般,在海面上飞驰而过,间或偶尔在荒岛上停竭恢复,一路飞过的何止百万里,可前面依久是一望之无际的海洋。
无尽海域,波光粼粼,很是壮观,夏维轩暗暗咂舌,果然不负无尽的称号,无尽之海不会真的一直延伸下去吧。
半年过后,海水渐渐由蓝转红,夏维轩看着下方殷红如血的大海,浑身阵阵凉意,轻声道:“这就是赤水秘域?我们要去的地方还有远?”
“早着呢,这只是秘域的边缘,我们要横跨到秘域的另一端。”陈风抬头看了一眼,亦是一脸的沉闷。
越深入秘域,前来找茬的深海鱼妖越多,后来几乎一天一战。
开始只是偶尔的几只四阶妖兽,后来渐渐增多,有的甚至成百上千地围上来,其中夹杂着数十只六阶妖兽。
不时有人在人妖之战中陨落,好在后面跟随的队伍,不时有新的成员加进来,争抢着猎杀从海面上冒出的妖兽,最高峰人数多达五万之数。
陈风几人却也信守承诺,不单拿出自己猎杀得来的源核,还拿出一些法器和丹药与众人交换源核,全都送给夏维轩,条件是当他的面炼入命泉。
一路上,夏维轩也不忌讳,当着众人的面来者不拒,一一投入命泉中。玄珍命泉每生异象,里外三层围观的众人无不高声喝彩。
以至于几天后,陈风等人实在拿不出可交换的东西,依然有人前来免费赠送源核,只为略站前面一点,能近处观看命泉异象。
玄珍神泉,天地间最高品阶的命泉,每一次扩张都伴生有较大的异像,在体外生成投影,七色流光,升腾如焰,碧空染霞。
看夏维轩炼化源核,俨然成了众修猎杀妖兽之外,唯一的乐趣。
夏维轩的命泉,也在炼入成百上千的源核中,由两米见方的小水池扩展为一里方圆的大水塘,满空霞蔚,七彩纷呈。
依常理而论,命泉扩展到一里左右,命轮就显化而出,可夏维轩的命轮迟迟不显化,众修虽然纳闷,然而越不合常理的东西,越能引发人们心中的好奇。
众修士无不期待这迟迟未现的命轮,到底是何模样,连带看向夏维轩的目光,也越发的火热与嫉妒。
只是随着后面妖兽数量的骤增,修为低的修士在缺欠丹药补给之下,纷纷被妖兽反向猎杀。见事不可为,大多数中低阶修士不得不结伴返回。
只两天时间,人数急骤锐减,特别是经过昨晚的一场惨烈的猎杀与反猎杀之后,留下的修士已不足五百之数,大多是真灵期的高阶修士,也有几个低阶修士,随行在自家长辈身后一脸的苦恨。
“以后的战况只会更加的惨烈,为防万一,这个你拿着。”陈风默坐一会,向夏维轩递来一柄剑。
看着前方天水相连,如血般殷红的海面,夏维轩心里没来由地一阵惶恐,天禁古地到底隐藏有什么秘密,天地宝库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呆呆地望了一眼,不觉间轻轻一叹,下意识地接过,才发现是一柄红色的晶质长剑,只看了两眼即一阵索然无味。
“别看了,拿得出手的就这一柄。”陈风眉心一挑,淡淡道。
岂有此理,血色的天地得让人惶恐不安,还把红的给我。夏维轩无语地看了一眼,也行,蚊子再小也是肉,想罢随手收入命泉中,来个眼不见为净。
随后向四周散坐的各派修士扫了一眼,有的打坐疗伤,有的仰天呆愣不知在想些什么,一时间,整个荒岛一片寂静。
“他的玄珍命泉已经成长起来了,若是抓来,你我分着炼化岂不妙哉。”一名老者暗传了一句。
“不要以为只我们有这个心思,看看那边”一旁的妇人努了努嘴。
随其所指,见众修皆眸光暗闪,不时向夏维轩扫来。
蓦地,一个红发老者赫然起身,满脸的怒意,吼声道:“小子,我儿子和儿媳的命谁来偿还?都是因为保护你才会死的,相不相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看着众人望向自己不善的目光,夏维轩心头咯噔了一下,转念间似想到了什么,轻轻摇了摇头,众怒之下陈风三人,未必肯帮自己,也未必帮得了。
转念间心头一动,不对呀,这些人怕是暗中商量好了,以子乌虚有的罪向自己发难,逼迫陈风等人均分乳液。
想来也是,同是真灵期,如今陈风等人大多数法器破损的破损,交易的交易,还有一部分已换成源核为自己所用,连续的消耗战之下,晶石和丹药也所剩无几,后力不足,战力大降,只剩下所学心诀这一项优势。
而另一边又不似在碧岩山时各自为战,齐心之下战力倍增。此消彼长,陈风等人源术再逆天也没用,三人对战五百人必败无疑。
好计,对自己来说能利益分配的人越多,就越发安全,只要他们之间的矛盾与力量平衡。想罢,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平声道:
“这半年来,大家都不容易,一路上你们保护着我,饮水思源,我向大伙承诺,如果真的取到你们口中所说的宝藏,必均分大家,不知各位意下如何,在这里我们把利益摆到明处来,你们有什么意见,不访都说出来,大家一起讨论。”
说完扭头向陈风等人看了一眼,见三人皆一脸的平静,未置可否,微一沉呤即点了点头,早先他们留了后手,也许增援的人还没到,才般隐忍也说不定。
“我看就依张晶说的吧,大家还有别的提议没有?”钱星左右看了一眼,随后站起来向众人沉声道。
“大伙都各有损失,均分谁都不落空,以后见面好相处。”黄鸣听了忙附和一句。
这两个狐狸忍得够久的,夏维轩微微一笑,抬头间脸色一凝,只见前方不知道何时聚集上万妖兽,密密麻麻,且个个等同于真灵期修士的七阶妖兽,。
不由心头一堵,邪门了。
“怎么可能,妖兽也能分边列队!”一名修士发现了异样,扭头间惊声道。
“怎么样,我为你们举行的欢迎仪式还不错吧。”
蓦地,从妖兽后方,传出一声苍劲有力的笑声,随后飞出五道身影快速向岛上驰来。
“圣阶强者”看着飞在前面的紫衣老者,另一名修士沉声道。
“百兽宫的掌教,还有护法和长老。”一旁较为眼尖的修士颤声道。
“一路劳顿却为他人作嫁衣,空欢喜一场,他女乃女乃的!”黄鸣沉着脸低声咒骂。
夏维轩定定地看着紫衣老者沉声道:“一路上那些妖兽是你们早先就布置的吧?”
“不错,碍事的人太多了,我只是稍微清理一下而已,废话少说,我是为你而来的,现在乖乖跟我走!”面对夏维轩的质疑,对方只轻鄙一笑。
“不行,我们是一起来的,也要一起走。”陈风抿着觜颤声道。
“我这边不动用一个人,只凭身后这些妖兽就足以把你们灭掉,而且保证一点渣都不剰。”紫衣老者顿时一阵狂笑,后沉脸厉声道:“给我一边呆着去。”
“那也未必”蓦地,从虚空处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夏维轩抬眼间,见远方虚空处裂开一条灰色的裂缝,从破口处飞出一尾超大的金鱼,金芒璀璨,直向荒岛疾速飞来。
“五轮山掌教”一年轻修士一脸的惊骇,参杂着丝丝不甘地吼了一句。
“又一个圣阶强者,看来我们还是太慢了!”另一名修士叹声道。
空中的飞鱼,五轮山的修士还真有创意呀。夏维轩定定地看着,悬于岛外的鱼形战车。
从战车里钻出六名老者,空无一物的脚底,踩踏出一种沉稳有力的韵律,如履平地般向岛内平步而来。
“简如兵,你什么意思?”看着对面凭空而立的五轮山掌教,紫衣老者怒吼一声。
“无根之体是打开天禁之地唯一的钥匙,你说我是什么意思。”简如兵听了淡然一笑。
“他可是上界指定要杀的人,我们尊照神谕前来擒人,你明敢阻拦不成。”对方直欲要横插一脚,紫衣老者顿感无奈,只得亮出底牌沉声道。
夏维轩心头一震,没道理呀,才多久的时间,擎天客和绝情兽既然跨界下谕,到底是什么原因,非要置我于死地才干休,念转间心底闪过一道画面,一个背生晶羽的男人,一个奇丑无比的巨兽。
如此说来,百兽宫是擎天空和燃情兽在凡间界的势力了,只不知龙凤两族有没有在凡间建造势力。算了,就算有龙凤两族的势力也不能借用,谁知道荆慧香打的是什么主意。
再说身无长物,怎么去取信于人,难不成说我是天凤皇者荆慧香的老公,或是龙族之主的兄弟,算了吧,被人说成神经病算好的,一个不好,可能还被人家乱棍打死。
靠人不如靠已,夏维轩暗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淡然道:“什么上界呀?这个世界真的有神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