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鹜手无缚鸡之力,向来与世无争,而且事情也跟他无关,魅矢邪竟然拿他开刀,让她一阵寒心,这才现实的认识到魔毕竟是魔,对于人的性命根本不在乎。
“对不起,雪鹜,是我不好,害你受苦了,但我不会再让人伤害你了。”虽然她没有谈过恋爱,但是雪鹜一直默默陪在她身边,让她看清有些事,之前误以为他另有心有所属,现在被魅矢邪一点化才恍然。
雪鹜温润的脸一红,有些傻傻地看着她摇摇头头又点点头,她给了他这个承诺,也就是说她心里开始有他,心底浮现的喜悦超过了身体的疼痛,对于他来说值得。
刚才魅矢邪突然出现,打晕了莫无心把他拽到这里,虽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得出来魅矢邪性情大变是因为离儿。
靠在桌沿上的魅矢邪自是看不过去,眸光一冷,一拉无形锁雪鹜就的脖子就勒紧了,雪鹜顿时透不过起来脸涨得通红,莫离顿时心慌,转头怒视着一脸冷笑的魅矢邪。
“真是你侬我侬情真意切啊,可惜本尊就喜欢破坏。”说着更加用力一扯,将雪鹜拖了过来。
她对雪鹜的温柔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眼睛里,或许在第一次看到她沉浸在花香里的那刻他不该出现,或许该直接杀了她,这样也不会让他恨之入骨却又不忍伤害,可惜没有或许。
“魅矢邪,你知道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很幼稚。”再这样下去雪鹜就会丧命,从没有这样害怕失去过,雪鹜总给人一种从容淡然的感觉,对她也总是温柔的笑着,让她感到舒心而温暖,原来他已经渐渐走进了她心里。
“幼稚?真是新鲜的词。”以为她会说他残忍麻木不仁,说他是恶魔,可她却说了幼稚。
抓住无形的绳子,为雪鹜松了松脖子上的束缚,一呼吸到空气雪鹜就呛得不行,她看在眼里,整颗心都揪了起来,前一刻才答应过不让他受到伤害的,可现在
“难道不是吗?就像看到别人有玩具你却没有,所以就去破坏,让别人也没的玩,损人不利己的事不是幼稚是什么?”此时莫离的心里又急又气,但是还是压抑了下去,跟魅矢邪硬碰硬起不到任何作用。
安抚着雪鹜,用着平缓的语调再次开口:“魅矢邪,你知道真的喜欢是怎么样子的吗?那种感觉是想着他/她心里就像涂了蜜,就算被伤害也希望对方过的好,而不是豪取强夺,而你的这种行为造成的结果只会两败俱伤。”
女子说的很平静,连抬眼看他都不看,那种漠然让魅矢邪心慌,她开始厌恶憎恨自己了吧,他就是让她尝到心痛的感觉,可是看到她惨白的脸却动摇了。
这是他想要的吗?在心里问过自己无数遍,可一想到她会抛下他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他就无法控制自己。
那一抹娇小的身影,让魅矢邪的心就像凿开了一个洞,这种疼痛绞得他难以呼吸,头也开始发晕,感觉这种痛楚记忆中有过,如同被打入万丈深渊,脑袋几乎要撕裂了,很多片段突然在眼前闪过。
忍着痛,魅矢邪嘴角泛起嗜血的笑,“那就两败俱伤吧,至少有你陪着我痛苦。”
没想到魅矢邪这家伙这么会钻牛角尖,非得弄个鱼死网破才甘心,她该怎么办,不能眼看着雪鹜无辜送命。
情急之下莫离拿出弑魔刃一刀砍断了魅矢邪套在雪鹜脖子上的无形锁,魅矢邪眸中闪现惊诧,这无形锁不是一般人能斩断的,虽然知道她身上有些灵力,但不足以斩断他的魔绳。
“你现在离开我们两清,不走就休怪我无情。”拿着弑魔刃对准了魅矢邪,既然他让她无路可退,那她只能做殊死一搏了,与此同时感觉有股力量在身体乱窜。
魅矢邪自嘲一笑,对他她哪次不是无情的,第一次感觉他有得不到的东西,也将失去,“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其实魅矢邪灵力只恢复了一点,勉强可以维持真身,可任谁也看不出来此时的他外强内虚,所以她能一刀刺中他胸一点也不奇怪,看着她失措的表情他竟然一丝窃喜,然后天旋地转之后是一片黑暗。
魅矢邪胸口不断涌出来的血,她吓傻了,当魅矢邪的魔抓伸向雪鹜的时候,她慌乱的刺了过去,他明明可以躲的,可是却偏偏没有躲。
“魅矢邪,你千万别死。”今天她的一颗心就这么一直悬着,一惊一吓的都要拜魅矢邪所赐,可看着紧闭着眼眸的魅矢邪她更是心乱如麻,一心想着他不能死。
慌乱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只修长的握住了她冰冷的手,雪鹜虚弱的对她开口,“他不会死的,只是昏迷。”
魅矢邪是魔尊,即使被弑魔刃伤到了也不会致命,而她满心的担心忘了这点,雪鹜心里苦涩的一笑,看得出来她已经对他动情了。
可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担忧,君翎国一妻几夫很正常,只是君惑夜不是普通人,魅矢邪更不是,就怕日后他们伤到了她,而他能为她做的很少,但他一定会尽可能的帮她。
经雪鹜一提醒,莫离恍然大悟,吊到嗓子口的心终于放了下去,扒开魅矢邪胸口,看到伤口在自动愈合才舒了一口气,待伤口完全愈合的时
候,一晃眼魅矢邪就变回了三岁小P孩的模样。
唤来小厮将雪鹜扶回房休息,她则抱起双眼紧闭眉宇紧蹙的魅矢邪上楼,看着晕迷的他心里不是滋味,魅矢邪脾气拗的像头牛,无奈地摇摇头将他放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小离”就在她将要走开的时候听到魅矢邪用稚气的声音叫着她的名字,一看他没醒,原来是在做梦,他眉头紧紧拱着,看来那个噩梦中有她。
“乖,好好睡一觉。”对着这样的魅矢邪她多了几分怜惜,揉着他的卷发轻声安慰着。
只见魅矢邪满头的冷汗,整张小脸都皱到了一起,嘴上还在念着什么,将耳朵贴到他的唇边才听清,“小离吟儿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吟儿是谁?难道是他以前深爱的那个女人的名字,不知为什么心里一阵不舒服,明明巴不得他有多远滚多远,可从他口中听到这个名字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去温泉她是偷偷溜出去的,清絮和破晓没发觉,走进雪鹜房间去看他时,发现小厮正在扶刚刚清醒的莫无心和清絮,里面也一片凌乱。
莫无心一看到她就抓着她的衣领恶狠狠地开口:“莫离,管不好你的男人,就别来招惹雪鹜,雪鹜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第一个就杀了你。”
对于莫无心粗鲁的动作毫不在意,莫离抬眸直视着莫无心,想她也只是为了维护雪鹜罢了,语气淡然却肯定:“我不会让雪鹜出事,他很重要。”
莫无心一滞,发现莫离目光异常的坚定,那眼神仿佛认定雪鹜是她的人,听母亲说她是个痴儿,怎么嫁到惑王府就神奇的好了,但毕竟还是下嫁的,莫无心放开她鄙视一笑,“下嫁的女人在君翎国是抬不起头来的,也不可能再娶其他男子,你不能耽误了雪鹜。”
在一旁闭着眼睛假装熟睡的雪鹜听到她们的谈话心都悬了起来,他知道她的身份尴尬不能给他名分,但听到她的那句‘我不会让雪鹜出事,他很重要’心里一股暖流充满了胸口,有她这句话其他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
莫离轻轻一笑,在与莫无心相肩交错时在她耳边轻语,“那你就错了。”
被莫离高深莫测的笑有些弄糊涂了,莫无心皱着眉对着她的背影问,“什么意思?”
“理由很简单,因为我要休了君惑夜,所以我想娶谁就娶谁。”莫离淡淡的开口,如同是闲聊家常,可这一言却在场的人有不同反应。
清絮嘴唇有些微微发颤,冰冷的脸有些了细微的变化,这话传到惑王爷耳里王妃可能又要被惩罚了,这些天观察下来发觉这个有着一双明亮大眼的女子不是一般人。
可即使她非常憎恨王爷却她也从不把她当敌人,更没有为难她,反而待她像朋友一样,所以这话不能让王爷听到。
雪鹜感觉自己心要跳出胸口了,真有她想娶谁就谁的那天吗?而且她模他脸的手那么轻柔,就像是在模易碎的陶瓷,脸一下子不争气的红了,一定被她看出了破绽。
莫无心则冷冷一哼,待看到她正在模雪鹜脸目光蓦地变得阴沉,极为不善的口气对她说道,“大言不惭,君惑夜是什么人,就凭你?痴人说梦!”
“可不可以到最后才知道,二姐回房休息吧,雪鹜我会照顾,明天我们一起回君都。”她没必要跟莫无心解释那么多,休了君惑夜她势在必行。
莫无心本不想出去,可看到雪鹜白里透红的脸,傻子都看得出来是怎么一回事,瞪了一眼莫离,出门时气愤狠狠地摔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