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冰璃将歅殇剑捧在手心,摩挲着上面凸起的图腾,爱不释手。刻的图案竟是盘旋于剑鞘的飞龙吐珠,惟妙惟肖,活灵活现。这便是江湖中人和朝廷官员都视若神明的绝世宝剑,现在竟在她的手中!赫连冰璃仔细端详着歅殇剑,突然生出想要将它拔出的**。但当她将手握于剑柄之上时,便觉一股强大的吸力,在吸收着她的内功,歅殇剑不住地震动,仿佛有什么力量在召唤它!也仿佛在抵抗着她的力量!
她控制不了它,歅殇剑想要摆月兑她的控制,不停的想要挣月兑,她也根本拔不出来。果然是有灵性的宝剑。
江月霆也奇怪歅殇剑的反应会如此激烈,不会是·····
“原来连你也厌倦我了,也好,也好。”江月霆哀叹道。
忽然,他带着笑意道:“我想,也许我认识你,不如我们一起来出说你的名字?”
赫连冰璃貌似认真地思考着回事在什么时候认识的他,他来过自己家吗?虽然他和父亲应该也是朋友,但剑圣江月霆早在二十四年前便退出江湖了,杳无音讯,再没有人见过他。
既然以前不认识,现在认识又何妨?赫连冰璃爽朗道:“好啊。”
沉默片刻,两人忽地同时月兑口而出:
“赫连冰璃。”
“绍颜郡主。”
“哈哈····”赫连冰璃爽朗地笑了,竟还有人记得她,记得她的名字,记得他的封号。从小母亲去世,家里只有两个哥哥和两位义兄。最疼爱她的大哥三年前战死沙场,为国而死,便只有一位亲哥哥了。平日里哥哥们也只顾着习武练剑,学习兵法,从未有人管过她。父亲更是把国家大事看得比她这个女儿还重,嫌她顽劣不懂事,恨不能早早将她嫁出去。
她也知自己生于王侯之家,许多事不能自己做主,为了将来不被帝后指婚,不遇良人而痛苦一生,所以过完及笄之礼后便一直想方设法溜出来行走江湖。终于,十五岁那年她留书出走出去拜师学艺。由于她的古灵精怪、天资聪颖,加之洛王的忠义之名,她拜了不少师父。年长的如今有八十高龄,年轻的刚过而立之年。拜的师父们也是千奇百怪,有仙风道骨的,有嗜酒如命的,还有脾气古怪的····正儿八经磕过三个响头,喊过师父的便有五个。
一直以来,宁馥儿与她情如亲姐妹,甚至远胜过亲姐妹。宁馥儿是管家之女,从小陪在她身边,两人也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江月霆看出她的疑惑,解释道:“你的眼睛从小便这么·····妖魅。”
虽是有些许不雅和婬秽的词语,但从他口中说出来并未让人觉得有何不礼貌,反而觉得事实就是如此。
“永远带着笑意,清澈,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璀璨光芒。还有,你的眼睛太像雪衣了,只是她的眼睛里多了一丝哀伤和温柔。”江月霆回忆着往事,脸上满是柔和与幸福。可是,那些都已经过去了,那些曾经的美好早已破碎不堪,早已物是人非。
忽的,他狠戾凶恶地说道:
“如果你答应为我找出杀害雪衣的凶手,我便收你为徒。”
“真的吗?”赫连冰璃不相信有如此好的事。
“是,我要你发誓。”江月霆严肃道。
“好。”赫连冰璃重重跪下,割破右手食指和中指,对天发誓,“我赫连冰璃对天发誓,定为师父师母找出凶手手刃仇人,若不遵守承诺,犹如此石!”
语毕,便一掌震碎脚边的一块大石头。
“好,冰璃,你拜过我为师之后,也许会遇到更多江湖上的麻烦,你得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
“冰璃不怕,一定不辱没师父的名声。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三拜。”
赫连冰璃正儿八经地磕了三个响头,心中无比愉悦,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奢望啊。
江月霆道:“我只收过三个徒弟,且都在荆羽门,要是以后有事他们也会帮你的。此后路途凶险,万事小心。记住,歅殇剑千万不能落入敌人之手。”
“师父,歅殇剑别人不是拔不出来吗?”
“不,那是因为你修为不够,内力不足,若是武功高强之人虽然一时控制不了歅殇剑不能使它发挥巨大的威力,但若用鲜血浸泡七个时辰便会使歅殇剑成为魔剑,那时,人世间将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哦。”赫连冰璃点点头。
江月霆像完成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一般长舒一口气,神色有些黯然。倚在冰柱上,超凡月兑俗真不像是凡人。
“坐断江山百代枭,文武各得领风骚。人间不许见白头,且忆归程化碧涛。这是你写给我的?”江月霆淡淡地笑道。
“对啊···”赫连冰璃羞涩道。他怎么会知道这首诗?
“谢谢你,冰璃,你便是荆羽门最后一个小师妹啦。”
“师父····为什么是最后一个?”
忽然,猝不及防地,江月霆手一挥,一阵奇异寒冷的香味飘过,赫连冰璃便陷入了无尽的黑暗昏迷与彻骨的寒冷之中。
最后的知觉只感到左右手掌心都被划开了一道口子。但疼痛也渐渐消失。
再醒来时,好像已过了三天那般,江月霆那绝尘月兑俗的脸上惨白一片,身体极其虚弱。
“师父,你怎么了?师父····”赫连冰璃担忧道。
“冰璃,记住刚才我说的话,咳咳····帮我找出凶手····”
“你怎么了···”江月霆不顾她的担心,用尽最后的力气一掌将她打出冰洞外。“不要——师父!”赫连冰璃哭喊着,落到了冰洞外,原来他早已有所打算,她从半山腰滚落,一直落到平地,冰洞轰然倒塌。
腰间被什么东西硌得慌,泪眼朦胧中低头一看,竟是江月霆视若生命的歅殇剑!
赫连冰璃不禁哭了,原来,剑圣江月霆不仅是剑痴,还是个情痴。他对司寇雪衣的情意天地可鉴,甘愿同甘共苦,生死相随,委实感人·····
她又跪下磕了三个响头,由于未给他们立碑而十分愧疚道:“对不起师父师母,徒儿不孝,没有为你们立碑,我只希望你们能安静长眠,不受任何人打扰。师父放心,徒儿定会为你们找出害你们天人永隔的凶手。”
赫连冰璃仓皇地坚持着寻找出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答应师父的事不论多么凶险她都要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