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冰璃恭恭敬敬地站在大厅里,垂头丧气,乖得像只小兔子。不一会,洛王与林襄来了,赫连冰璃不敢抬头看父亲那一脸盛怒的表情,始终低着头。
“怎么,敢做不敢当吗?心虚了?”洛王怒道。
“爹····女儿知道错了,请您不要生气,气坏了身体女儿的罪过就大了····”
“你也知道怕我气坏了身体?那一年半以前你拒婚太子离家出走你怎么不怕我气死了?”洛王气道。洛王年过半百,但由于出身军旅,身体强健,精神矍铄,威严霸气。年轻时期随当今圣上征战沙场所向披靡,可以独当一方,而且,前朝亡国时,天下纷争,诸侯并起,洛王曾也是独据一方的诸侯,但他与当今圣上相见后被圣上的帝王之气君临天下所折服,甘愿拱手相让江山,随圣上打天下,助他一统云诏国。
圣上待他如兄弟,云诏国刚建,便把他封为洛王,封地在洛原,且他是唯一的异姓王。一年半以前,皇上想和他成为儿女亲家,洛王也同意了,皇上便为太子上官浔晔做主,来洛王府提亲,谁知赫连冰璃竟毫不客气当场拒婚!着世上,怕只有她敢如此胆大妄为吧!
赫连冰璃知道所有的人都会闭着她嫁,所以才离家出走,事实上是逃婚去了!临走还编了个突然恶疾要去寻医治病的烂借口,气得皇上龙颜大怒,还不好发作····
“外面的天地精彩吧?那你还回来干什么?我没有你这种不孝女!你给我滚出去!我只当你已经死在外面了!”
“爹,何必这样咒妹妹,她走的这段时间你最担心她了,还嘴硬····”赫连钰铭与赫连盛熙赶来,赫连钰铭小声嘟哝道。洛王向来威严,在这个家所有人都很敬畏他,没有人敢和他顶嘴,当然,凡事总有例外,除了性格很像他的赫连冰璃之外。
“你闭嘴!”洛王喝道。
“妹妹,你快给父亲认错呀!”赫连盛熙劝道。
“是啊,冰儿,认个错就没事了。”林襄道。
岂料赫连冰璃,还犟着不愿低头,如果认了错,那他又逼自己嫁给太子怎么办?赫连冰璃想起与某个人的约定,她不会屈服的,只是她低估了洛王生的气有多大,也把父亲想的太放纵自己了。
“爹,我····我认错,但你别逼你我嫁人行不行?”
“你好意思说!云诏国的规矩是过了及笄之礼便应该尽快嫁人,那年你刚过不久是最好的,可是你混混太子,让我丢尽了颜面,婚姻之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么可以你一个女儿家做主?羞也不羞!”
“可我连见都没见过太子,万一他是个丑八怪,是个肺痨,是个药罐子那我一生的幸福不就毁了?何况····娘,娘,爹爹又打我,比我嫁给不喜欢的人,要是你在,你肯定不会同意的,娘·····”
“你····来人!请····请家法!”洛王怒不可遏。馥儿忙跪下求情:“王爷,都是馥儿不好,是馥儿教唆小姐不回家的,请王爷惩罚馥儿吧·····”
“你不阻止她还与她一同胡来,你也有错,从此你去厨房干活,别再跟着她,免得害了你!”洛王道。
“王爷····”馥儿害怕地看着洛王,平日里他还算温和啊,怎的此次如此生气?
馥儿随身带的包袱掉下来,洛王捡起来看,竟是市井街坊中传说中的流光溢彩的无价之宝云锦羽衣!洛王气得站立不稳,冰璃知道这下惨了,火上浇油,他肯定知道了自己在宁阳的“杰作”,谁能救救她····
下人已把家法拿来,这家法已经几年没有动过啦,是一根结实而又绵软的荆条,双臂那么长。那下人不愿给他,洛王一把夺过,狠狠打在赫连冰璃身上。荆条威力不大,不至于损伤筋骨,但打人却是皮肉吃痛难以忍受,像鞭子一般。
冰璃苦苦硬撑,毫无低头的意思,一不小心打在脖颈上,一条淤痕凸起,顿时青肿一片。林襄看得心疼,跪下拉住洛王,洛王用手肘将他挡开,“别拦着我,打死这个不孝女,就当我从来没有生过她!”
“爹,妹妹只是不想嫁人而已,你别逼她不就好了吗?你手下留情,妹妹身体瘦弱哪里禁得起这么打呀!”赫连钰铭求情道。
赫连盛熙也跪下:“父亲,身体要紧,别为这些小事气坏了身体,妹妹她知错了,以后不会再犯了。”
“小事?你们认为这是小事?都是你们平日太过娇惯她纵容她才会有今日之事!一个女儿家在外行走江湖丢人现眼,不知廉耻!你说,这云锦羽衣是怎么回事?你在宁阳都干了些什么!”洛王并未住手,一直打,赫连冰璃痛得额头直冒冷汗,但还是倔强道:
“这是一个朋友所赠,又丢你什么脸了?”
“你还狡辩!”又是一下挥在她脸上!
赫连冰璃一下晕眩倒在地上,馥儿哭得满脸是泪,小姐怎么就不认错呢?馥儿抱着她,帮她挡荆条,一下一下,抽得心里也在滴血,洛王痛苦道:为何这个女儿总是让自己不省心?
“放开我·····”赫连冰璃有气无力道,看样子真的打严重了。林襄也过去抱着她,为她们挡住不停挥下来的荆条,连他也觉得简直比马鞭还疼,背上火辣辣地疼痛入骨髓,生不如死的感觉。
“是谁在打我的乖孙女?你····你给我住手!”洛王的养母,他们的女乃女乃骆氏颤颤巍巍地赶来,喝住洛王。
她并非洛王亲生母亲,但从小对洛王视如己出,严厉教导,洛王的一切都源于她的功劳,年轻时也是个能干的女人。
骆氏拉住洛王挥打的手,洛王道:“娘,不能再娇惯她了,这以后还怎么得了?”
“庭正,你不觉得冰儿这性子是跟你学的吗?固执强硬,从不屈服,她离家出走,难道你没有责任吗?”
“爹,妹妹从小一个人孤苦伶仃,没有一个姐妹在身边,虽然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却没有一个朋友,你还记得及笄之礼那年她随我们上战场的那次吗?是你说要培养她成为女将军的,所以妹妹才桀骜不驯洒月兑如男子啊,妹妹的性格也是我们造成的呀!”赫连钰铭道。
“爹,妹妹只是出去学本事去了,并未做何出格之事啊····”
“你们····唉,蕙兰,我没有教好女儿,都怪我····”洛王后悔心痛得样子令赫连冰璃心中绞痛,忍不住哭道:
“对不起,爹,我不是故意气你的,我只是不想嫁人不想这么早离开你们而已····我错了,不该一年多杳无音信,让你们担心了····”
“我的乖孙子,别哭别哭,你看看你,下手这么重,一个姑娘家怎么受得了?走,女乃女乃给你擦药去·····”馥儿扶着赫连冰璃离开,林襄也跟着去了。
洛王无奈地叹了口气,跌坐在椅子上。